《鬼中人》台疯

5、一起去荷兰吧 阎则名提起

　　等唐凯凯走后，唐蔡文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垂头不语。凤月见势不对，慢吞吞地蹭过去：“蔡蔡，你别伤心，那小白眼儿狼走了也好。以后......”
　　“对，走得好。”凤月被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蔡蔡，你是不是受刺激啦？”凤月慌了，一把将唐蔡文抱到怀里，在他看来，唐蔡文不会说这种话。小心翼翼地抬起唐蔡文低垂的头，唐蔡文朦胧着双眼重复道：“走得好。他跟着我，一辈子也就浑浑噩噩这么过去了。走了好。”唐凯凯走了，他对凤月也好有个交代。
　　凤月放下心，爱怜地揉揉唐蔡文的头，吻吻他的嘴角。唐蔡文伏到凤月的肩头低声哭泣。过一会儿哭得累了，唐蔡文肿着桃子眼：“月，你不是说想和我一起去荷兰吗，去吧！”
　　凤月看着唐蔡文哭，心里却狂笑，这个人终于只属于自己了，哈哈哈......此时听到唐蔡文同意自己一直以来的提议，激动不已。“真的！”然后抱着唐蔡文一通猛亲。
　　“啊——”唐蔡文大惊。
　　“怎么了？”
　　“呜呜，我没钱买票去。”
　　凤月好笑地看着他：“没事，我们坐顺风车去。”
　　“顺风车？”
　　“没错。天堂企业的。”阎王老板，我给你工作了那么多年，不会连这点忙都不帮吧，大不了今年工资不要了。
　　阎则名坐在办公桌前看督查鬼交来的手下的办事记录簿，翻到凤月那一行，怒了：“凤月，你个懒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居然只工作了两天，二呀你。今年工资一分也别想要。”
　　可怜某个人不知道自己两天的工资也在老板的话中溜走了。

　　唐凯凯跟着易凤霞去了她住的地方，是一套一的居室，装修简单，家具什么的很少，看起来就像少有人住的样子。
　　的确，易凤霞生活混乱，有时在这里，有时在那里，家对她而言是个摆设。
　　“来，把包放下，还没吃饭吧，妈妈带你去楼下吃饭。”
　　“哦。”唐凯凯一向讲究既来之，则安之。当下不客气的说：“我要吃猪蹄。”
　　易凤霞自然高兴，两个人关系太僵，对他没有好处。
　　吃完饭，两人走到楼下进门处时，看见前面拐角处刚好有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向他们走来。
　　易凤霞赶紧拉着唐凯凯往家里跑，后面那人见他们跑也跑起来，边跑边喊：“易凤霞，你给我站住。”
　　易凤霞前脚拉着唐凯凯进了门，后脚就啪地一声关上了门。这时那人也到了，有一下没一下地砸门，“易凤霞，你给我出来。”过一会儿，又是一声：“易凤霞，你给我出来。”
　　唐凯凯瞥易凤霞一眼：“你干什么好事了？”
　　“关你什么事。”易凤霞脱口而出，说完又后悔了，吸口气道：“那人是个疯子，小区里许多人都被他这样追过，锤门还是好的，有的人甚至门被撬了。没事，一般锤几下就走了。”果然，过了一会，那人叹口气离开了。
　　难道就没人报警？唐凯凯疑惑，但是易凤霞那句看似无心的话让他一点也提不起再问的兴趣。“我睡哪？”双眼在卧室的床和沙发之间来回。
　　易凤霞想了想：“卧室。”
　　“那好，我去洗澡了。”
　　唐凯凯拿上换洗的衣服，舀着牙刷进浴室洗澡。嗯，红色的是沐浴露，蓝色的是洗发露。他先把T恤脱掉，在脱裤子的时候，从窗外传来一个喊声：“张涛，你给我站住。”过一会儿，这喊声又变成“张涛，你给我出来。”
　　唐凯凯顿时脸色一白，到底是怎样的小区才能允许一个疯子跑来跑去......研究了一下淋浴器的用法，唐凯凯开始洗澡。然而在他穿衣服的时候，易凤霞突然大声对他说：“儿子，我有事，出去会儿。”
　　唐凯凯走出浴室，望着没有生气的屋子，陷入了沉默。不知道爸爸好吗，以前不觉得，现在分开了，才几个小时就想得不得了。不过，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易凤霞走之后，唐凯凯感到轻松了。对于这位十几年没见过的亲生母亲，唐凯凯更多的是陌生感，不适应。两个人的交谈时有时无，方才吃饭时亦默默无语。
　　唐凯凯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只有几个番茄。刚才没吃多少，洗个澡就饿了。这会儿顾不得许多，拿了个番茄洗洗就啃了。感觉不到饿之后，才躺到床上，安静地入睡。
　　十二点，唐蔡文迷迷糊糊地被凤月从床上翻起来。
　　“蔡蔡，蔡蔡，你有两百块钱吗？”凤月不好意思地问道，作为老公向老婆要钱不应该呀。
　　唐蔡文微眯着眼：“有，那边衣服包里......哎哎，刚回来，又去哪......”刚说完，倒在床上睡过去了。
　　凤月拿上钱又风风火火的出了门，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到了黄陵口。阎王为了方便点鬼，在地表设了结界，只留出几个接口供鬼进出。而离唐蔡文住的地方最近的就是黄陵口。遁入地下，守门的一只小鬼舀着戟谄媚的上来道：“风大人，你又来了。”两只手指头在下面比划，意思是给点好处。
　　凤月撇他一眼：“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小鬼吓得赶紧捂住凤月的嘴：“小声点，阎老板听到了又该扣工资了。”
　　凤月嗤笑：“一个月就两颗大白兔奶糖，至于吗？”那糖还没他家蔡蔡嘴甜。
　　小鬼红了脸：“我就爱这个嘛。”说着又比划手指头。
　　凤月得瑟：“瞧你那小样儿。”一颗糖纸都没剥，塞到了小鬼嘴里。
　　小鬼高兴地从嘴里掏出糖，剥了纸含在嘴里。
　　“好了，我进去了。”
　　小鬼顾着品味糖里包含的各种味道，没搭理他。
　　阎则名坐在办公桌前等风月，看见他来，乐得快蹦起来。表面上却冷着脸：“你来了？”
　　“说些废话......”
　　“......”我不跟你计较......才怪。阎则名从地上把垫桌子的板砖捡起来，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钱带来没有？”
　　“......额，带来了。”他还以为那家伙会说‘老子不借了’，结果......
　　“好吧，把钱给我。两点的时候会有车来接你们的。”阎则名见凤月站着不动，问道：“还有什么事，我先告诉你，今年的工资一分你都拿不到。”
　　“不要就不要，鬼市上又没有什么好东西让我买。那个，那个，你把天堂的空间划一块给我呗。”
　　阎则名拍砖：“凤月，你不要太嚣张了。”
　　凤月全身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哪里嚣张了？咦，桌子坏了。”
　　“是吗？”阎则名急急忙忙查看桌子，不声不响，我的钱...鬼市上的东西就是差...
　　“咳咳，节哀顺变。”
　　阎则名抚额：“给我换张桌子，我就给你一块，不过只有二十平方。”
　　“五十平方。”凤月淡定地说道。
　　阎则名提起板砖：“你TM都不去问下市场价吗？”板砖离桌面只有一毫米时生生地停了下来。
　　“市场价什么的，还不是你定的。据说那些在天堂小区买房子的鬼都还打着欠条吧，他们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所谓的天堂空间就是地府，它异于人类居住的空间。阎则名为了得到人类的钱可谓想尽了办法。修房子也是其中之一。阎则名看重了许多鬼留恋人间这一点，在地府分割出了一大块空间，放在地表，变形为了天堂小区，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可惜，阎则名算盘打得好，却没料到鬼哪里有人的钱，一般都是冥币。他不想折算成冥币，只能收了一大堆的欠条。
　　“那些人都勤恳工作，你呢？”
　　凤月想到自己一年二天的风光伟绩默了......对了：“我跟人类联系了贸易，似乎只有我才让你看到了真货吧。”凤月摸出两张毛爷爷晃过去晃过来。
　　阎则名盯着两张红票转：“好吧，我给你，不过你得打个欠条，欠我一千块。”凤月刚想开口，阎则名打断他：“不要嫌太贵，我可知道人的房子可是很贵的。还有我可以给你一样赠品，结婚证。”
　　“骗鬼吧？”凤月眯眯眼。
　　阎则名笑道：“爱要不要，本来人鬼恋我是不允许的，但是......”阎则名眨眼，示意‘你懂的’。
　　凤月高兴地带着战利品回家找蔡蔡，有了结婚证，他们的关系就会得到天堂的认可和保护，唐蔡文真的只是他一个人的了。
　　半夜两点，唐蔡文又被凤月从床上翻起来。凤月跪坐在他面前，唐蔡文和着眼脑袋一歪靠在了他肩上。
　　“蔡蔡，蔡蔡......”
　　“啊？”
　　风雨狠狠地吻住唐蔡文的唇，直到那人快呼吸不过来，才舔舔嘴唇不舍的放开。
　　唐蔡文清醒一些，他素来温和，不至于为了被叫醒这种小事生气：“什么事？”
　　“蔡蔡，车已经在下面，我们走吧。”
　　“车？去荷兰，坐车会不会太慢了？”
　　“阎王的车怎么可能慢，天亮就到了。”
　　“啊，你借到了，不是说他是铁公鸡吗？”说起来一直知道每天十点准时来自家看电视的鬼是开鬼车的，没想到自己今天要坐这辆车去荷兰。
　　“......”
　　“还有，太快了吧......”看到唐蔡文犹豫，凤月直接把人提起来，“去，赶紧收拾，这件事我决定。”想了想，又说道：“家具不要了。”空间里可以幻化一些简单的家具，有这些就够了。
　　唐蔡文快速收拾好了衣服，去拿洗浴用品时，看见了一个印有猫咪图案的杯子，想起了唐凯凯，以前唐凯凯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杯子，走的时候估计忘记了。他十几岁的时候，父母双双去世。捡唐凯凯回家，是一时的冲动之举，没有想到的是两人以父子关系能在一起那么多年，可以说唐凯凯就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现在唐凯凯跟亲妈回家了，难道唯一一次分别就成了永别吗？
　　收拾到唐凯凯的屋子时，唐蔡文下意识想到的就是不要动它。一来这些东西对他无用，不如让它随着屋子的拆迁一起消失；二来若是唐凯凯某日回来，兴许用得着。如此，当看到自己的道袍和桃木剑时，唐蔡文也决定一并留下来。去了别的国家，自己这点本事也没用了，唐凯凯以前就吵着要，原因是看起来像个高手，有可能的话，这次正好遂了他的愿。
　　“收拾好了吗？”凤月做人的时候就是大少爷一个，这会儿更是站在窗户边悠哉地看着他收拾。见唐蔡文点了头，凤月转身趴在窗户边大叫：“喂，你们以为我没看见吗，等得不耐烦了是吧，再跳脚的话，我把电视给砸了。”
　　两只鬼坐在鬼车上泪流满面：“为了给你工作我们容易吗，必须提前完成一晚的工作量，连最爱的十点播出的节目我行我秀也看不上，现在居然要砸电视。”
　　唐蔡文方才的伤感一去不复返，好笑的问凤月：“他们俩那么爱看电视，你这样说就不怕把他们逼急了？”
　　“不可能。”凤月笃定地说，然后带着唐蔡文收拾好的东西携着唐蔡文下楼。
　　到了楼下，两只鬼左看右看：“电视呢？”
　　“我留在屋子里了，这样有电，你们以后可以来看。”唐蔡文轻笑着回答。
　　两只鬼欢呼着去开车。就这样，唐蔡文和凤月去了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