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夜摊 纪远行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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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夜摊
下班后，之夏收到孙哲培发来的一条短信，说在公司附近的地摊喝啤酒。她看了看自己桌上摊开的一堆报表，皱了皱眉。新的计划书让她一筹莫展，部门里那帮年轻人又找了各种理由开溜，只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
回了条短信说晚点去，她继续埋头工作，把那堆数据整理清楚，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她收拾完桌面，顺便伸了个懒腰。除了她们这个部门，别的办公室的人应该都走光了吧。
拿起包，依次关好办公室的灯，路过总经理室时，她看到里面亮着灯。驻足，隔着透明的玻璃门，她看到同样在办公桌上摊了一堆文件的纪远行，之夏迟疑，这么晚了他也还在工作。
想轻轻敲门进去给他打个招呼，刚伸出手之夏就后悔了。把放在门上的手缩回去，她转身离开办公室。
绿城的夜一如既往霓虹高挂，穿过公司后面一个小巷子，不超百米远有个夜市，这里的烧烤排档因天气渐暖而开始生意兴隆。熏黑的烧烤架摆着各种各样的烤串、海鲜、肉等，散发着带着各种奇怪的肉味气息，缭绕浓烟把桔黄色的炽光灯熏得更加晕黄。
远远的她就看见孙副总坐在他们常去的那个位置，兴致勃勃地跟吴月文说着什么，看来今晚上的聚头依旧是他们仨个。
在一家公司里，销售及市场部是公司里最重要的俩个部门，可以说是公司里最出业绩也牵连众多的俩个位置。经常俩者需要紧密合作，才能一荣俱荣。而这个部门也恰恰是压力最大的部门，因被上司重视，也容易出现人员流动性快的特点。吴月文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多年，因公司近几年的发展，他手上的工作量也越来越大，在MP电器，他这几年的地位可算炙手可热。像今天晚上这种私人聚会，孙副总只挑了他们俩个人参加，除了重视，也有拉笼的意思吧。
之夏坐下来才发现他们已经喝了不少。虽说他酒力并不太好，却十分喜欢喝酒，在很多次私人聚会里，不醉不归。
“我来晚了。”之夏走过来，拉个了凳子坐下来，看到地上一堆空酒瓶子，而旁边的孙哲培已经晕晕糊糊，露出他喝高时惯有的戏谑神情。她放下包，故作惊讶地问，“加了会儿班，你们怎么喝这么多了？”
“来晚的自罚三杯！”吴月文起哄。
“切，还喝！最近天天喝多，我都受不了了，虽然身为女人，却和你们男人一样夜夜沾着酒瓶子，今儿我可不想再醉着回去。你们啊，也少喝点！”之夏拒绝，再这么天天喝下去，她的身体真受不了。
“随意随意。都自己人，没必要当成工作上的应酬。”孙哲培开口帮她解围，又忽然他想起来一个事儿，扬扬眉：“你们昨晚几点散伙的？”
之夏低下头叨菜，晕黄的灯光下看不清她的表情，吴月文嘿嘿一笑，看着之夏揶揄起来：“昨天晚上现场悄悄跑了两个人。之夏，你老实交待，你和新来的总经理去哪了？”
孙副总警醒地看着之夏，之夏放下筷子，抬头无辜地看着吴月文：“怎么问我？我昨晚上也喝多了，怕扫你们的兴我就叫朋友悄悄送回家了。你不是在后面善后吗？怎么，你没送纪总回去吗？”
“嘿嘿，谁知道呢，反正你们俩同时不见的，电话还都打不通，真叫人浮想联翩啊。就连那个白菱都被纪总抛下了，最后还是我送她走的。”
“那你们，后来又发生了点什么吗？”之夏嘴角怀笑。
“怎么敢发生点什么！那个白菱……”吴越文看看四周，放低音量，“跟纪总关系不一般啊。”
之夏抿嘴一笑，不再说话，旁边听得入神的孙哲培也笑得意味深长。自古以来，八卦从不分男女。
“年轻就是好啊，你们都有大把机会的，不像我，老喽。”孙哲培忽然感叹起来。“听说，这个纪总是TT董事长的小舅子，你们听说了没？”
“哦？”吴越文转头看着他，显然这个消息让他惊讶，之夏低头喝酒，掩示自己的表情。
“听来一句消息，不知道准不准，说是这个纪总过来只待半年就走，说白了就是来镀层金，之后继续去TT集团做他的执行总裁……”他犹豫一下，忽然端起酒杯一仰而尽，“有个好亲戚也不错啊，可以一步登天。不像我这么大把年龄还在这个位置上死熬活熬。别的什么我也不敢指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能叫我安安稳稳保住现在的位置，如果，如果半年后能如愿坐上总经理的位置，我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大的遗憾了。”
他的舌头已经开始打结，沧桑的脸在灯光下照得惨白无光。他觊觎总经理之位，坐在这里的两个人谁心里不早就看得跟明镜似的？之夏端起酒轻啜一口，她的心思怕是坐在这里的俩个人也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了吧。
不想知道别人太多东西，之夏厌烦地放下杯子，双手抱在怀里，独自发愣。
“孙哥，你喝多了。”吴月文终于发现他已经话多到口无遮拦。
“小宋……”孙哲培挣扎着起来，把脸俯到之夏前面，“小宋，我给你说，市场部经理的位置早晚是你的，一定是你的。我明天就跟那个人提这个事，一定叫你如愿。你信我不？信孙哥不？”
之夏愕然，孙哲培一脸酒气，她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后拉，“谢谢孙总，我资历还不够呢，需要历练。”
“已经历练够久了。”孙哲培重重坐回位置上，“你和月文都很优秀。那个定置，你——实至名归！宋儿啊，不能再等了，那个位置再空着，再叫纪远行那小子弄个空降兵出来怎么办？我可再也不想看到空降兵了。所以——，一定，一定要趁热打铁！”
他说完便趴在桌上，之夏端着杯子，小口喝着杯里的啤酒，她眸子在夜晚像一汪清幽的泉水，闪闪发亮。那个职位，她不是不心动。
没大一会儿，桌上响起孙哲培的鼾声，他已经醉得不醒人事。吴月文看之夏一眼，两个人同时起身，准备送他回家。
和吴月文一人一手架起孙哲培，之一手捞起自己的包，准备转身。隔壁摊派旁边，一抹熟悉的身影叫他们两个都微微愣住。
是他，他居然站在烧烤摊前望着那些杂七八的东西发呆。她和吴月文相视一下，俩个人都有点慌乱，他倒是不经意回头看见了他们。笑着走过来打招呼：“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孙副总这是喝多了？”他一眼看到沉睡不醒的孙哲培。
“是，我们送他回家。”吴月文回答。
“要散了吗？也好。”他缓慢走到之夏身边，语气低沉，“我来。”说完便从她手里接过孙哲培的手臂。
吴月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俩个人把孙哲培连架带抬地塞进不远处的车里。临走，他关切地叮嘱吴月文一定要把孙副总送回家，并记得到家后再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
之夏静静地看他们俩个大男人忙前忙后，直到吴月文的车子悄失在夜暮里。她才转身，对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的纪远行挤出一个微笑。
“谢谢您，纪总。再见。”
“宋经理也要走了吗？可否赏光陪我吃个晚餐？”纪远行看着她，夜色中，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衣服还是白天公司里穿的那件白衬衫，有些皱巴巴的，看样子他应该也是刚从公司加班出来。之夏忽然有些不忍，她指指隔壁一家小饭馆：“那里有家面做的不错。”
纪远行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走在前面的之夏忽然感觉有些不适应，她放慢脚步，最后转过身来看着他，有点为难地说：“店有点儿小，卫生条件一般，不知道纪总能习惯不能？”
“没关系，随便吃点就行，加班到这个点，真的饿得不行啊。”他叫苦，夸张地弯了下腰捂着自己的肚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夜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