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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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北边来了一名商贩，说是要在这里定居，把我们这里最大的宅子给买了。”
“唉？最大的可是客家古宅，好大的手笔，也不知是什么人能把那栋房子给盘下来。”
“哎呀，都说了是买，不是盘，你这人怎么不听呢。”
“哦哦哦，可那栋房子的主人可是……”声音压低了一段，“不会被人讹了吧？”
“哪会，要这么容易讹得了那爆老头子，那客家宅子百八十年前就他姓了，哪里轮得到外人？”
公留竹放下茶杯，给一旁的白尚玉使了一个眼色。他会意，拿了身边的宝剑，起身走到了旁边桌子上好语相问道：“两位大哥，我和我们家先生有意在此地定居，正想买套房子，刚听您二位说……”
那喝酒的汉子听后，勾着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听小哥的口音是北边来的吧？”
“是，从骊都那边来。”
“噢，那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买房的地儿，你要有门道，便是有，若没有这门道，便是没有。”
白尚玉惊讶道：“那听老哥先前所言，那位商贩也是外地来的了，他哪里寻得门道？”说着熟络的坐下，给那人倒了杯酒，“老哥你也给我说说，我们先生就是个读书人，什么事都不懂，左右也只得靠我这做下人的多打听打听。”
汉子见白尚玉颇为识趣，便也乐意同他说说，“那也是，还是做下人的最辛苦了，要是碰到死板的主子，还不知道要忙些什么杂事了。那我就和你讲讲。”说着招招手让白尚玉靠近些，才对着他耳朵说：“人是买通官，买通族才行的。”
“这买通官府，我懂，可这买通族，是个什么意思？”
“我们这里的百族十八寨，你知道的哇？”
白尚玉点头道：“知道知道，先生对这个也很感兴趣，不然也不会大老远的跑这地方来。”
汉子嘿嘿一笑，露出了黄黄的牙齿，参差不齐，“你家主子爷还真是个文化人，钱多没地儿花了。”
“哪有什么个钱，就是祖上留下来的产业，够吃个饱罢了，不然，你瞧，我也不至于穿这身。”说着白尚玉晾了晾他的大褂子。
“我瞧着也是，你这全身的家当还不抵你这把宝剑的，祖传的吧？”
“是，是。”白尚玉点头，这把荆楚剑的确是祖上传下来的。
“唉，那我这门道告诉你也没有用，都是花钱的地方。我告诉你啊，我们这里虽称百族，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十八寨子，一个寨子一个族落。所以这城里头可不归任何寨子管，归的是官府。”
“恩，这是我晓得，可与那寨子又有什么关系？”
“可这地儿是寨子里的人开出来的啊，哪有自己打出来的东西送给别人的道理？你说我们这九川人是听官府的多，还是寨子里的多？”汉子往后一靠，翘起了一只脚，晃晃悠悠的摇着。
“哦，所以，这地皮实际上是两方的？不属自个儿。但是，那个客家的宅子又是怎么回事？”
汉子喝了口酒，白尚玉继续将它倒满。“客家也是十八寨里头的一个，不过那宅子稍稍有点不一样，也算是祖产了，但也只是当年客家族长送给一个大长老养老用的，后来那家人就都住在城里头了，也近百年了吧。也就人那身份放在那个地方，才可自行决定卖还是不卖，平常人家哪里敢。”
“哦，若是城里的人过不活了，怎么办？卖给官府还是寨子里？”
汉子摇摇手说道：“一般人是不会主动卖了的，通常是递消息给官府和寨子里头，然后有人想要了，出个高价‘租’出去。”
白尚玉听后微微皱了下眉头，倒也没再提这个话题，反倒是继续问起客家宅子和那商贩的事情。但那事，这个汉子也不是很清楚，只说是有点来头的人，好像对了那老爷子的胃口，就卖给他了。
“那商贩叫什么？”
“这我哪能知道，不过听人称呼他叫什么四爷四爷的，可怪了。”
白尚玉向那人道了谢，回桌将事情告知给了公留竹。他听后，默默的饮了口茶，道：“也不知，算好事还是坏事。”
“大人，我有点想法。”
公留竹道：“你说。”
“九川这地方，说治理也好治理，四平八稳打打下去，就算是命案，想来也有寨子那头担着。只是，这不是大人您想要的局面。”
公留竹点头，道：“可这地方排外的厉害，一棍子打下去，只会造成民怨。”
“大人，不破不立，咱们就算等，也要将机会等出来。”
公留竹收了袖子道：“先去府里交接，你可打听清楚那四爷住在什么地儿？”
“城中那最大的门头。”
清晨的阳光扫到了胤禛的桌子上，灰尘在空中飞跃翻滚，跳着恍若有规则的舞步，圈圈点点。噗啦一声响，白色的毛发夹杂着鲜血从眼前飘过，连着指尖摸到了柔软的东西，刺鼻的腥味。忽然之间红彤彤的火焰燃烧了一切，躺在地上的影子也消散不见了。
他睁开眼，对上的是明媚朝阳。
“爷，你醒了？”守在一旁的林啸似乎听到了里头人起床的声响，便开口询问。
胤禛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有些虚弱的问道：“几时了？”
“辰时过了三刻。”
他掀开了被子，自己穿上了衣服，道：“进来吧。”
后只听林啸在外拍了两下手，边有下人端着水盆进来，一婢女走到胤禛身边替他将头发梳好。
“这两日休沐，山上可有人下来？”
“并无，学舍难得休息，想都是小孩子，一定都玩疯了。”林啸将拧好的帕子递给他，又道：“不过今一大早，有人拜了帖子过来，说是想见四爷一面。”
胤禛接过，慢慢在脸上擦着，好像在想别的事情，又好像认真的听着，“怎么回的？”
“按爷的吩咐，说是主人家现不在，让客老爷子应对去了。”
胤禛听到客老爷子这一说法，有些忍俊不禁，道：“那人来干什么了？”
“还能干啥子？不就是官求商办点事！”一阵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只见走进来了一位青衫老大爷。但其声音却并不似外貌那般苍老，反倒像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一般年轻有力。
“您到时玩的开心。”胤禛手一挥，挥退了除林啸之外的两人，笑道：“可是那客人有什么有趣的地方，让您特意画了装扮去糊弄人家。”
听完这话，那人大笑起来，手一抬将脸上的面具给撕了下来，给他们来了一出现场变脸，林啸先是一惊而后淡定了下来。那张老面孔之下隐藏的是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庞，“我说小孩子，你虽是外表比我小上许多，可见着你的脑子也比我小啊。”他笑着坐下道：“要不是你像个姑娘家家似的，都几时了还窝在房里不出来，老头子我能替你出场吗？”
胤禛答道：“客老爷子不是自己都说自己是个老头子了，我用‘您’又有什么奇怪的？再说司徒家的学业繁重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会儿子起，可还算是早的了。”他笑着为那人倒了一杯茶水。
“不跟你贫，每次都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道理，得，你猜猜来的是哪个官儿？”那人笑眯眯的看着他，两只眼眯成了一条缝，活似一只贼狐狸。胤禛见了将头转了过去，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三分，缓缓道：“能是谁？和住在客家老宅的四爷有关系的，不过些芝麻大小的官员。但若让你感兴趣，又聊的有些意思的，恐怕这官职不小，还有可能是新来的。”
“猜得不错，继续。”
胤禛无奈道：“别玩儿了。”
那人撇撇嘴道：“好不容易乌师傅回来，又忙着处理寨子里的事情没时间和我聊聊，又难得见到你这个好玩的小娃娃，你也不肯卖我个面子，当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见胤禛直接向林啸招手不愿再与他扯淡，便又忙着制止说道：“好啦好啦，我说了，我说了。是新来的四品大官公留竹的手下，说是他身边的五品侍卫，名为白尚玉。”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