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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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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已提过胤禩收到了胤禛的信件之后大为感慨他的运势,也正是因为所乐儿的出现,让他另外一个计划在脑里慢慢地成了形。但对于两人来说,现在的合作最是不知如何把握程度的当期。若是全盘告知,当然是怕对方什么时候反咬一口,若是有所隐瞒把不准就会误了军机或是错失良机。胤禛同胤禩二人同样踌躇着不知如何为好,而胤禩此刻多了一件事无法告知给他,那便是胤禟和胤珴。更有甚,他隐隐的想过若是他先胤禛一步找到了老十三,要不要将人送到胤禛永远不可能去的地方?而那个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里晃过,之后就被他自己否定了。先不说现今连胤珴都没有找到,想什么胤祥的事情。更何况若是今生两人真有意再做一次比斗,不让胤祥跟在他身边岂非不公?若不公,他这么自甘平凡不抢帝位又为哪般?
但,想归想的透,胤禩心里头暗暗的还是很不舒服。不过是顶了他的位置出现在胤禛身边的毛头小子,他怕什么。
在收到了方再云的来信之后,胤禩在永历下了圣旨之后遣人快马加鞭的送了信去了九川,尽最快的速度将公留竹要来九川的消息送到了胤禛的手里,而胤禟的事情,他还是没有说。
胤禛收到信后苦着脸抑郁非常,先不说原本只是告知他的行踪和进来状况的信忽然间变成了两人互通取款、狼狈为奸的“证物”,光是胤禩信中所提一事便让他很是不适应。
不就是让你将保隆兴送去卞幽嘛,这事只算成了一半,便要他好好安排了他的兄弟。“想是四哥并不介意帮弟弟此等小事。”
胤禛对着最后一句话挑眉,小事,若是小事你还会让人快马加鞭的送过来?开什么天王级别的玩笑。胤禛按下内心的抽搐,在来人战战兢兢的面前黑着脸大笔一挥回了一封信让他送了回去,这信居然连满文都没有用,直接写了汉字,龙飞凤舞的活似一张字帖。当然,胤禩看到自家四哥提议换汉字通信之后会如何反应,又会如何狂练书法,咱这里就不提了。但有一点,兹国的文字里,是没有汉字的。胤禛这样的提议也没有任何问题,反正当初用满文也只是为了照顾某人拿不出手的东西。
恼虽恼,但是胤禛并不会放着正是不管,那通和胤禩一样有些膈应人的信里面,照样还是将他想知道的事情说了个明明白白,另外,交到来使手中时,仔细交代了一句:“记住,延误了主子的事,要的,可不止你的脑袋。”而后且看他是如何跑死了三匹马用比之前更为快的速度回了骊都。
“林啸,这几日我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林啸将怀里的账本取出,递给胤禛道:“小人是平人,在此地做事稍有不便,但终是不负四爷所托。”而后又有些担忧道:“可是宅中一日无正主,只怕……”
“无事。”胤禛慢慢的翻着手里的东西,“过几日,送一本给方公子瞧瞧。”
林啸面有疑惑,道:“可方公子他……”他并不是林家的人啊!
胤禛抬了眼皮,瞟了一眼他的脸色后才抬头笑道:“放心,他是个信得过的人,大哥也很是注重他。”
林啸的疑惑和怀疑不无道理,方再云没有可能如林老爷一般入赘,他怕外姓之人觊觎林家家产也是因为一心向着胤禛好。他来此地并非林老爷安排,而是毛遂自荐,他本是照顾林世祖居多,原本要来的人是他妹妹林晓,轮不到他。这样顶替,有他为了妹妹考虑的意思在,也有他担忧林晓照顾不好胤禛。
“你去找人在城里传一个人的事迹。”
林啸问道:“谁?”
“保隆兴。”
恭敬地从房里退出,林啸狠狠地往脑子上拍了一拍,他总觉得这事情不简单,少爷这是要染指朝堂?林啸有些惶惶不安,尽快的找了一个可靠的人安排了下去,他退回了账房,将胤禛观过的账册又抄了一遍。一直入夜,他还没有停下笔。他觉着他的手指有些僵硬,便放下笔将自己的手指揉了揉。那是小时候遗留下来的病痛,遇冷或是用的太多时,手指的关节便会胀痛。他一边揉着,一边看着账上的一旁的批注。胤禛写的字很正规证据,或许是因为现在年纪小的缘故,偏软绵了一些,但不管怎么看都和林世祖的字相差甚远。他想起了那位小少爷,软软的笑容,和一般孩子样,会哭会闹,会想要父母大人的更多的重视,但在知道林夫人更为喜欢不会因小事吵闹的孩子之后,便会收起自己的性子乖乖的自己玩耍。他常常会因为林世祖的事手足无处,会因为他的哭闹而头痛不已。
但这些事,林晓从未遇到过。林晓处理的往往是林世祖不会做的事。比如那一次的假死。
手指的关节忽然间一刺痛,林啸脑子里一处想不通的事终于豁然。他忽然间有些庆幸,刚才在提到方再云公子的时候他并没有再进一步说什么。他想起了胤禛那时的眼神,淡淡的,没有丝毫不满,却也没有丝毫信任。
林啸不是一个不明白的人,正是因为他比林晓明事理,比林晓少了一丝感性,胤禛才会选择给他一个面子,选了他而不去选胤禛更为熟悉的林晓。
林啸翻着账目,差不多快抄完了,缓缓舒了一口气,他庆幸的告诉自己,还来得及,自己还来得及。
第二日,城里头酒馆子来了几个从骊都来的那族人,点了九川有名的众人酒喝了起来。正喝在兴头上,忽然来了个十八寨中以酿酒著称的陆家人,看到他们喝的是众人酒,便起哄的说道:“此酒乃众人之酒,与大伙儿同饮才最为畅快?”
那几位那族人并不吝啬,便欣然同意,只是又道:“请喝酒自然是可以,但光喝这酒也太无趣了些。不如,大伙儿说些奇闻异事,就当是咱们的下酒菜!”馆子里的众人一听便来了兴趣,于是一个个都说起了脑子里的故事,一书生听着有趣,便在一旁记了起来。说到最后,馆子里的酒快没了,那带头的那族人举着杯说道:“既大家这么尽兴,便由小生说个前不久在骊都发生的真人真事,给大家结个尾!”
买账的人第一次开口说故事,众人更是给面子的安静了下来,一时间酒馆子里鸦雀无声,只听那人缓缓道来。
且说太学乃天下读书人之最,此中所养便是一群天之骄子,可哪知今日这群天之骄子中也出了一个斯文败类来。
那被害的诸葛今在进京之时,也万万不会想到他的一生都将断送于此。而一切不过归于“妒忌”二字。
孙拓察.传维第一次见他,君子似玉,如琢如磨,可惜对人从不假以辞色。后他在学堂学术出众,引人起爱才之心,遂而相交。若那传维当真是惜才爱才之人,也无事,只可惜,在那一层表象之下,他想要的不过是套取诸葛今的成学之道。但那诸葛今的才情才性,天然而生,加之年少苦读才筑其如今风貌。后传维又因表妹与殿试第一一事,将那妒火点燃,才使命案发生,令人叹息。
要说传维的作案经过,可谓百密一疏。羽郡王府的银两入府之后便会加刻标号,这全因羽郡王一生清廉,为明府中账目才设定。若是平常花费,传维开销定无所顾忌。但此次是要购置毒药,又是长期,传维思来想去只有用那诸葛今赠送给他的玉佩相抵,事后又在夜晚将玉佩偷走毁掉。如此之后,便是毫无痕迹。可惜,他用错了两点,第一是那毒药,虽为偏方,可巧的是当年有人大肆用过,被公留竹先生查证知晓;第二就是那玉佩本是一对,况在诸葛今赠送他时被纳秋.国立看到,可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那日公堂之上,保隆兴大人怒问道:“你为何要毒杀同窗诸葛今,又是如何毒害于他,还不从实招来!”
孙拓察氏还是死不悔改的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群人根本不懂,你们这群庸才根本不懂我的感受!我入学堂整整十六年,三岁起日日寒窗苦读,为求一朝得天子看重光耀门楣。孙拓察一脉只得我一人如此,除了爷爷,我才是这个家族的骄傲!我没有输过,从来没有!诸葛今凭什么把我拥有的一切都抢了去,学考他是第一,我是第二,我可忍;武学他也在我之上我也可忍;但我不能忍的是他凭什么随性游玩山水便可拿第一,而我拼尽力气却不能赢他分毫。在我拼了命的当他是对手的时候他在干什么!钓鱼、饮酒、写诗、作画!他把我的努力当成了什么!”
“你修要乱言!这不过是你为自己的嫉妒之心找的借口!他的才学功底由山水而生有何过错?人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法子,如何能效仿?你可曾想过你努力之时,他可有欺辱于你?可有不屑于你?!”
事情到此,一宗毒杀案应就此了结,只是那传维的身份特殊,又是羽郡王最看好的一个孙子。老王爷勉力入宫,求圣山饶其一命,并甘愿将“山子”一脉的军符交还皇家。皇上念其有军功,年老无过,加之近来新古族蠢蠢欲动,留住军心万分重要,便下旨要放了孙拓察.传维。
但保隆兴大人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其清廉,天地可鉴,日月可证,便当下不理会圣上旨意,将人拖去菜市口斩了,当时血流满地,众人拍手称快。
那人说完之后,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想是他们心中也很感慨。后又有人问道:“那后来呢?皇帝可会这么轻易的饶过了大人?”
“自然不会。可是公留竹先生一个一个的拜访了各位大人,让他们联名上书,才保得了他。不过以咱们看来,可是皇帝心中自觉有错,才放过了保大人,让他去卞幽当官去了。”
“嘿,那皇帝可真是搞笑,哪能因为一个坏人,罢了一个好官?”
那人又道:“依我看,不尽然。”
“怎么说?”
“若是真的不再用保隆兴大人,皇帝哪会将公留竹先生送到这里来当官啊,还一封就是正四品,想当年保隆兴大人才是正五品。”
众人一听故事里的人要来这边,一时间也忘了公留竹到底是那人还是平人,只拖着那人再好好说说。
太阳再次升起来时,城里传开了保隆兴一行怒斩羽郡王之孙——孙拓察.传维的事情,案情细节恍若口述之人当时在场,从证物到当堂审理无不细致之处,同时传开的还有其好友,在案子中也帮了大忙的公留竹先生要来九川当官一事。
所以,公留竹到了此地没有遇到他想象之中难堪的景象自是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