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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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在两人离开之后，终于摆脱了那副紧绷的神态，轻松的坐到桌子旁，为自己倒了杯茶水，道：“八哥，你怎么就敢这么赌一把？若是公留竹没有按着你的想法要往九川那头去，可不是白忙活一场，还会让老四看笑话。”
“当然是要做足功夫才敢动手，不然，按着保隆兴和公留竹两人的性子，决计不会乖乖任我这个小皇子摆布。他们可不是那些以利可约之人。”说着胤禩曲了手指轻敲胤禟的额头，“别再一天到晚悠哉悠哉了，可想着什么时候把你的面子讨回来？”
胤禟揉了揉额角笑道：“八哥你就瞧好了吧，活了两辈子的老妖怪有了你帮忙再搞不定，我这张老脸要往哪放？”
胤禩一挑眉，上下一扫，老脸……
“不过，八哥，我想过了，这辈子，我是不会再入朝堂的。你也知道，我的脑子凭着有前世的记忆才讨巧的拿了那个什么太学第一，但要我继续下去，恐怕不行。与其日后来一出伤仲永平白无故给人看笑话，不如我自动退了，放在经商上为好。不过弟弟保证，凌佳优格铁定是跟定了你这个六皇子延珏的。” 胤禟说出此话，并没有出乎胤禩的意料，康熙爷的九阿哥向来如此。他笑了笑，仿佛看到了多年来桎梏着他的枷锁迸然碎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比从前更为肆意的胤禟。两人相认之后，胤禩原本担心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因为支持着自己所以会勉强着进学考科举。倒是他忘记了，胤禟虽然固执，认定了跟随谁，就不会背叛，但却绝对不是一个死板的人。帮他的方式有很多种，不必强求入仕途。
“此番决定最好，那八哥就先预祝你达成所愿。但太学那边现可不能停。”胤禩回道，再听胤禟有些感慨的说道：“单恳年岁还太小，现下还看不出有什么才能。唉……”他叹了口气，胤禩看到他脸上滑过了一丝遗憾，只是一瞬间，而后胤禟又用一种轻快地语调说：“若是小十也在就好了，那需要我这么麻烦的去教一个小娃娃。八哥，你说着老四的运气也太好了些，竟比弟弟我还要早遇见你，明明咱们两个才在同一个城里头住了七年。”
胤禩摇了摇头，道：“哪是运气，分明是孽缘太深。不过你放心，小十的下落我一定会竭尽所能。”
“那要花这么大力气。”胤禟大笑着摇了摇手，道：“有缘的，自会碰上，打个不好的例子，就像你和老四的孽缘，我想着怎么着我和小十的缘分也不会比八哥你和他的轻吧。若真是这样，九爷我一定把这贼老天劈了！”
胤禩有些尴尬的抚了抚额头，有些事他也是看得出的，比如胤珴并非因为他才归为了八爷党，比如胤禟选择要开商道的另一个重大原因，还比如胤珴之于胤禟到底算是什么。而他的尴尬，也是因为这第三点，他和老四之间的关系也有那样一种情况在吗？阖上眼皮，胤禛的那张脸在脑海里划过，依旧是那么清晰。
“行了，行了，拿着这个。”说着胤禩将一旁的一盒书册递给了他。
“这是？”
“总之是好东西，你先学着。兹国这个地方和大清虽有相似，但绝不可照搬照抄，前些日子给你的银两，再加这里的银票，你先拿着练练手。”
“多谢八哥。”胤禟收了东西，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问道：“八哥你真的决定不去……”
“要那个干什么？”胤禩淡淡道，“若是我还是爱新觉罗.胤禩，我倒真是愿意去当一当，把这个名字长留青史。更何况要说忧国忧民，我当真是比不上元耳妃，都是过来人了，何苦要把自己推到台前忙死累活，而不去做个悠哉又不惹人猜忌的军师。”胤禟也是明白的，胤禩的野心最大的来源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因为母家的劣势就埋没了满身的才华，不甘心在汗阿玛指定的方框里成长。现在，他想要让其光荣一世的女人早就已经不在了，那个瞧不起他的男人也不在这个地方，而嘉贵妃和永历当真是对他不错，那些不甘心也就歇下了很多。
“八哥你真是好心啊。”胤禟揶揄了他一句，而后又靠近了些问道，“真不是不想输给老四才全心全意当个军师的？”
胤禩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自然是知道那个人只能在这个谋士位置上瞎折腾，他才会更卖力的开始帮元耳妃，当然最一开始只是为了嘉贵妃好过一些。
因为这一眼，两人不知怎的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八哥放心，就算他是个什么劳什子的林家人的后代，也强不过你，咱们这次就摩拳擦掌着等着把老四打趴下。”
“我看你这些日子提老四很平静的样子，还以为……”
“怎么可能？”胤禟挥手，“对上这家伙我要是可以忍住不冲上去揍他个几拳，还不被小十骂死。只要不对上，怎么都无所谓。”
胤禩默默地喝了两口茶，暗道没有告诉你那一沓子的书册是从谁那里拿过来的，真是个明智之举。
“得了，我还要回宫做些安排，九川的事情还没有完，新古那头的事情，你先将史料琢磨清楚了再说。”
胤禟眨眨眼，忽然间明白了，兴奋跳了起来，“八哥，你说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我何时骗过你？”胤禩笑道。
“可是那事……”胤禟又有些不自信，“会不会太浪费？弟弟我担心……”
胤禩拍拍他的肩膀道：“冷静一下，既然是古人能做到的，你也可以，难道你比那些人要差？且你想想，这件事要是成了，靠南有弘时，北边有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这么一个关系网出来要寻人也方便许多。”
“那倒也是。”胤禟拍了拍胸口，道：“八哥放心。不过说起来，老四居然这么大方的将势力给了弘时，明明当初是他自己赐死了他的。”
胤禩听了这话面色有些变化，道：“谁不会变呢？更何况……”更何况弘时的死与他也脱不了干系，胤禛心里有悔是必然，胤禩心中有歉也是必然。
可怜的是那个孩子，曾为弘时现名方再云的孩子。
这件事胤禟并不清楚，他是八爷党的人，却不代表他会知道胤禩每一步的打算，或许是当初胤禩被胤禛伤的太深的缘故。他将胤禟当成最好的帮手和弟弟，却也不曾与他在靠在榻上耳语过私事。
坐在回宫的马车里，胤禩靠在窗边，腰背紧绷，不知为何这次和胤禟聊完往事之后，他心中有一股惆怅，并非难放曾经，再怎么说也在那个地方待过了百来年，有些事已经反反复复想明白了。而是当故人一个一个出现在面前，那对前尘的茫然比之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要浓烈。接下来，会怎样，是否会适合当初一样的下场？又或者今生想要的重新来过只是自欺欺人？
他又想起了这几个月他与胤禛的通信，虽然言语中两人还是有些针锋相对的感觉，但他也知道胤禛将真的将他在九川全部的事情告知给了他。若说是因为和弘时一样的原因，他对他心中有愧，胤禩当然不信，就算心中有些许渴望，他也不信。这时，他忽然间明白过来，拧着眉头对自己这样有些不太高兴，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有人拦了马车。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