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四章 ...
-
那白鸽刚一落地,守着鸟房门的小太监便急乎乎的将它捉了过来,贼溜溜的左瞧右瞧两下,见没有人,便抽了纸条打开来看。皱着眉头勉强的将那些东西画在手里头。
“肖欢啊,你在做什么呢?”
这一声叫唤差点活生生把他吓出病来。急忙道:“这,这不知这鸽子是不是被吓到了,难捉得很,怎么了?”
来人是何义的老乡,名卓铭向来得何义的青睐,只见他急匆匆的走过来说道:“还不是飞进来的时候主子爷瞧见了,等等还不见送来,就让我来瞧瞧。”
肖欢眼珠子一溜回道:“唉,我也不想的啊,可是辛苦老哥哥您了。”
卓铭年纪是较大了,在这宫里多年却是没什么长一辈的架子,肖欢平日里对他也很是尊敬,便也不计较,道:“那快拿来吧。”
肖欢哎,哎了两声将东西交给他,而后作遗憾的道:“以前也不见主子爷有多在乎这些信鸽的,偏偏从南巡回来之后就看得这么紧了,我现在空得很偏又不能离开去帮帮老哥哥您。”
卓铭笑道:“你这个小滑头,可不就想着能在主子面前露个脸讨些赏钱。得得,日后我与何公公说说,让他把你调回去。”
肖欢连连摆手道:“那可不成,这不是让您求人去了吗?怎能这么辛苦您呢?”
卓铭虽不了解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可也不会按着他话里的意思去想些何义会不给他面子之类的话,摇了摇头,道:“没时间和你贫,我先走了。”
肖欢哈腰点头的送他离开,随后一溜小跑的往另一处偏远地儿去了。
卓铭讲纸条递进来时,胤禩正翻着胤禛给他的一些书册,眉头紧锁着,似乎对某些事想不太透。何义将东西呈了上来,便随着卓铭一同退了出去,拉住他问道:“来时可经过他人之手?”
卓铭答道:“不曾,肖欢那头接下,我便拿了过来。”
何义稍稍放心,又问道:“他手脚还干净吧?”
卓铭想了想,知道何义问的意思是肖欢有没有偷瞧过内容,可是当时肖欢背对着他,他也不知道人到底打没打开,就如实回答了,而后又想着那小子平日里对他不错,又道:“不过,那小子平日里手脚是个干净的,用之前也查过身家,想来是不会有问题。”
何义有些无奈的拍拍他的肩膀,他这个老同乡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子软,别人对他好一点,就要加倍的还回去。不过,幸好脑子不是个拎不清的,对主子爷够忠心,于是说道:“你啊,就是老想着他人好,不然何苦到这个年纪还上不去?”
卓铭也是和何义亲近惯了,并不介意他的话,傻傻一笑道:“这不是还有您吗?”而后又问道:“可是您觉得……”
何义摇头:“此前便说过,信鸽的事,半点马虎不得,六爷面上虽装作不在乎,但这安排,哪有什么不在乎的意味在里头。许是我多心,可主子的事情不上一万个心怎么成?”
卓铭应道:“是,是。”将原本想给肖欢求换个职位的心也歇下了,这事让越多人接过手,就越不安全,万一哪天出了事都不知道往哪里查。
“罢了,去叫李顺过来下吧。”这李顺也是胤禩信得过的人,手脚利索,做事也够果断。相比卓铭而言,他更适合当个太监。但人总有私心,何义虽看好李顺,也是他将人推荐给的胤禩,只不过人太好了就怕威胁,于是一般而言只到了他觉着卓铭不适合处理的时候,才会将事情交给李顺。
这卓铭刚走,何义忽然间听到里屋胤禩大笑的声音,小心敲了两下门,问道:“主子?”
此刻在房中读着胤禛传来的消息的胤禩,却是一脸又笑又纠结的表情。笑是因为胤禛说他捡到了一个人,纠结是因为感慨他的运气,怎么呆在九川才一个月不到点的时间便可以捡着个便宜?莫不是真有什么真命天子一说?而这样一想,又摇起头来自语道:“若真是,那上辈子也不该……”抿了抿嘴,盯着纸上的蝌蚪文许久,才回了何义一句:“派人出宫找公留竹先生,说我想请想请先生在漆香楼品鉴一下父皇刚赐下的山川日落图。另外,将九爷也喊上。”
“是。”
这之后他才将纸条收放到了一个刻有佛印标记的木盒子里,摆放到了架子第七层上。
公留竹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保隆兴府上作客,说是作客或许说斗嘴更加合适一点。他为这人被贬去卞幽当个知府恼的不行,偏保隆兴还是一副挺不错的样子,用他人逗趣的话来说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可也正是他的这脾气,让保隆兴认为公留竹是个可结交的朋友。所以当他知道胤禩有事找公留竹时才会跟到了漆香楼。
“我说六皇子找我有事,你凑什么热闹?”公留竹十分不满,保隆兴这个样子似乎是将他当成个不知事的人看了,生怕他有可能会惹到胤禩。
“你前段时间才答应了施将军说要考虑从军一事。”
公留竹转头看他,道:“你是怕六皇子为了他舅舅想劝我不去?”而后理了理衣摆道,“你这是不相信六皇子是个纯善的人呢,还是觉得我笨的可以不会说话?”
“留竹兄自是一表人才,而六皇子年纪这么小又被皇上赏识,怎会是个奸诈之辈?”
“那你是为了什么?”
这话问的保隆兴浅笑了一下,道:“总得给你打个掩护。”公留竹道:“还算像个人话。”说完一勾嘴角,打了扇子先一步进了酒楼。
面见皇子,礼数自然是要做的周全一些,于是保隆兴变流在外面等候传唤。胤禩虽对他的不请自来有些吃惊,不过他正愁没个机会正式会会这个被元耳妃看好的人物,当然就极为乐意的将等在一旁的人迎了进来。
那幅山川日落图是先朝名家大手所作,也许是那族人刚掌权的时候很有自知之明,明白自身文化底蕴是万万比不上平人的,便将先朝遗留的一些东西都做了好好的保存。
公留竹被人称道郦都贵公子一称也非浪得虚名,一见到画就先惊住了。高山隐秘在云海之中,恍如仙境,落日的余晖将一切都染成金黄一片,衬得整幅画作更加的磅礴大气。
胤禩见他二人这幅模样便知投对了口味,笑吟吟道:“留竹先生觉着如何?”
公留竹一听立马抱拳躬身道:“留竹资历尚浅不敢当六皇子先生一称。”
“唉,你怎么也这样呢?留竹先生与陈师父同辈,这一声先生自是当得起的。且今日赏画之中无大小,便不要管这称呼有何不妥了。”公留竹也不是个矫揉造作之人,便顺着台阶下,和保隆兴一块儿好好开始鉴赏这幅图。
两人举手投足之间不见不敬亦不见卑躬屈膝的奴态,倒是让坐在屏风之后看着的胤禟很是满意,而且公留竹对这书画赏鉴也确实有些本事,便在心中暗想,若日后能请到此人坐镇他的书画铺子便好了,只可惜……胤禟奸笑了一下,虽然这几年是不可能了,但人也总有回到郦都的一天,他可不怕等。等着恶整凌佳优格的主母他都能等得起,何况等个人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