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四轮回锁》吐槽到要改名

26、第二十二章

　　胤褆叹了一口气道：“以前你的身子哪会这么弱，虽不见得有我好，可好歹也不是这么容易就伤风感冒的。”语罢，便将人放下好好地裹在了被子里，他自已也在一旁躺了下去。
　　胤礽忽然转过头来两眼定定的看着他道：“我很羡慕你，从前就很羡慕你。”
　　可能是太突然了，胤褆下意识觉着他在骗人，可又想起了现在他也没这个必要偏他，又开始有些欣欣然，想着该不会是被他感动了吧？这可真是稀奇。虽然从雅尔达口中确认了胤礽真的双腿已废的事实之后，他的确是可怜他，可晚上抱着他睡又和他下棋之类的，要说真的没有个炫耀自己还是个健全的人的意思在里面，别说胤礽不信，他自己都不信。但现在，好像人真的将自己当了个完完全全的好大哥了，便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这是，夸我？”
　　胤礽眨眨眼，长睫毛下面留出一块阴影，搞的胤褆摸不清他的意思。
　　“怎么了？是刚才那个噩梦？到底，梦到了什么？”这话问出，胤褆心里有些忐忑，有些怕胤礽回一句干卿何事？可是面对这样类似交心的话，放在此处和胤礽说起来，又有点激动。总归，心里头想着的都是他会不会说，这个问题。
　　胤礽没有开口，眼睛也合上了。胤褆有些讪讪的，便自说自答道：“也对，你现在没个力气说些什么，睡了吧。”抬手将床边的蜡烛给灭了。
　　或许是黑暗里面好说话，胤礽竟说了出来，将自己的梦境告诉了他。他说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好似不怎么在乎，讲到难听的话语，也是一个不紧不慢的语速说着，听得胤褆心里怪不好受。现在回想曾经，那个时候真的是利欲熏心，见他汗阿玛如此训斥胤礽，心里没有半分难受。既然宠了这么久的太子他都可以毫不介怀的训斥，一点面子都不留，更何况他们剩下的几个呢？他是那样的人啊，在最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将他们剩下的兄弟几个当做胤礽日后的得力助手来培养的。自己当初那会儿怎么就连这么简单的事都猜不透呢？呵，也合了那句武夫就是个莽夫的话了。
　　当胤礽提到了雅尔达的时候，胤褆才终于回想起来小姑娘今日拜托他的事情，虽然这么一折腾，已经可以算是昨日了。
　　“这样的烂醋你也好吃？”胤褆揽过他，拍着他的背说，“那岂不是日后她嫁人了，你也要防着你的妹夫？”
　　这样子，总感觉胤褆将胤礽当成了个孩子，于是胤礽推了推他道：“我有让你帮我找个妹夫。”话里的意思，这不一样，不可能。
　　胤褆淡淡笑道：“哪有这么个白眼狼的，别这么想雅尔达，你疼了她十年，怎么看都是你选中的妹子，别这么不信自己的眼光。在她心里头，你才是最重要的，就连臧王和圣姑也要往后头排。”
　　这么安慰着，也是不想再提起前头的话，这么一个浑身带刺儿的人好不容易收了毛，可不愿再惹了。主要那些个事情，再说下去，除了怪罪长辈，怪罪曾经，怪罪身边的人，也没什么好说。他们都不是什么道德的人，或者说，站在那个高度，想要担得起‘仁德’二字，也困难了些。这历史上除了个宋仁宗，还有谁可以？
　　“今个儿，雅尔达求了我一件事。”怀里的人又动了动，像是想把头抬起来，“她说，她的能力，是预知。”胤礽浑身一僵，手忽然间窜上了胤褆的脖子，威胁道：“你要是敢把她的能力说出去，我会废了你。”然而生病的人，手用了再大的力，对胤褆而言，解决也不过是轻轻一掰的事情，但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咳了两声。
　　“她告诉我这个，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想让我答应一件事。”
　　胤礽将手拽了回来，问道：“什么事？”
　　“她要我日后都陪在你身边，不离你半步。”
　　这下整个人都傻了，“什么？！”不止听得他不可思议，或许就连雅尔达自己都觉得有些……
　　“她说，如果可以做到，就可以遇到能治你的腿的人。”
　　胤礽忽然间苦笑一声，“这个傻瓜……”
　　太傻了，他的腿，岂是说找个人能治就能治的？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人比她和圣姑还要清楚他的那双腿到底是怎么才废的原因了，连他这个当事人都已经认了命，可偏偏就她不肯放弃。
　　“你变了很多。”胤褆说道，然后将人抱好，又将杯子再往上拉了拉。若说从前，他一定会开口先问什么法子或者什么人可以治他腿，而雅尔达此刻在他心里已经变得比他自身的事还重要的一个人。不敢想象，偏就发生在了眼前，还就只有他一个人瞧得见，看得到，虽说没个人聊聊，但这独占的微妙感，却意外地颇和胤褆的心意。
　　“那你怎么说？”
　　胤褆想了想，回道：“取个保证，我想你也不信，自然，我也不信。日后的事情，谁能做个准？”实在是不想做什么欺骗，把话说清楚了，才好。
　　“走一步算一步吧，这腿也就这样，只要好好守住嘴就行。”
　　胤褆想问他你这是何苦如此不在意了自己的身子？但最后也只是说：“她是你妹子，算起来也是我妹子，我怎么害她。”这就像是一个承诺，不但是对雅尔达的，也是对胤礽的。
　　她是你妹妹，随意才会是我妹妹。
　　因为她是你妹妹，所以我也可以选择保护她的安全。
　　此后，两人的关系竟比从前要好上许多，或许还有些不习惯，但有些事也终于学会了互相商量着来。
　　鹰和其他的大臣也在这两日准备回去了，胤褆送他们出了安多语的大门。鹰在途中还多番劝说让胤褆就这么跟着跑出去，想来就是回去的路途苦了点之类的话。胤褆狠狠敲了他一顿，骂他真是个没脑子的，是他在塔族待三年重要还是父王的合约重要？于是鹰撇撇嘴也不说话了。
　　胤礽照旧坐在城头上等着胤褆回来。胤褆见他此刻好好的裹着个披风也不再让自己遭罪了，终于是笑着走过去推他回房。
　　“鹰看起来的确有些意思。”
　　“那是，也不想想谁教的。”后又忽然间想起了胤礽几天前调戏他的话，跟吃了个苍蝇似的，道：“那什么，他，他还小……”
　　“什么？”胤礽回头看他问道。
　　胤褆见他眼中毫无杂念，又深深唾弃自己一番，道：“无事……”
　　“……你在想什么？”
　　此年，风和日丽，安多语迎来了它的夏日……虽然还是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