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宛若如兮》婉夕

13、隔花才歇帘纤雨.一声弹指浑无语（三）

　　进了屋，只见左上方胤禛早已喝着太平猴魁，紧挨着李氏坐着，而另一侧不是平日的乌喇那拉氏，而是采青。右侧上方坐着乌喇那拉氏，一脸埋怨与不满，而随后则是宋氏，温和地吃着点心，时不时还微微一笑，见得我和武凝芝到来，乌喇那拉氏脸色立即从不满变作了感激一般。 “两位妹妹可是来了！”
　　“给爷和福晋请安，给李侧福晋请安！给宋姐姐请安！”
　　“起罢，自家姐妹无须多礼。”
　　过了会子，一个小丫头搀扶我和凝芝道：“奴婢小菊，请二位格格上坐，请。”我点了点头，武凝芝倒是坐在福晋那头，斜对着采青，我坐在宋格格旁，小饮了一口新茶，桌上琳琅满目，小吃倒是挺全。吃了一会儿，只听乌喇那拉氏道：“昨儿大家也知我和爷打发高无庸，苏培盛等人告知升了张侍妾的位置，好歹大格格也痊愈了，果真是祖宗保佑，佛祖照料啊！”抬头只见乌喇那拉氏捂着帕子笑道，味中无不透着几分凄凉。“福晋辛苦了！一会儿晚宴下来，爷就叫苏培盛将前几日皇阿玛赠的送子观音送到福晋那里，好添一个嫡阿哥！”李氏笑道：“听说先前暮月姐姐小阿哥，才三个月也就毙在肚里，人也止不住整日以泪洗面，最后殁了，还亏得福晋姐妹情深，学那传说中聪明美丽的娥皇和女英，是上古时部落酋长尧帝的两个女儿。也称“皇英”。尧帝晚年，想物色一个满意的继承人。他看到舜是个德才超群的大贤人，于是，就把帝位传给了舜，并让娥皇和女英作了舜的妻子。娥皇封为后，女英封为妃。舜不负尧的信任，让禹治洪水，使人民过上了安定的生活，娥皇、女英也鼎力协助舜为百姓做好事。舜帝晚年时，九嶷山一带发生战乱，舜想到那里视察一下实情。舜把这想法告诉娥皇、女英，两位夫人想到舜年老体衰，争著要和舜一块去。舜考虑到山高林密，道路曲折，于是，只带了几个随从，悄悄地离去。娥皇、女英知道舜已走的消息，立即起程。追到扬子江边遇到了大风，一位渔夫把她们送上洞庭山，后来，她俩得知舜帝已死，埋在九嶷山下，便天天扶竹向九嶷山方向泣望，把这里的竹子染得泪迹斑斑。后来，她俩投湘水而亡，成了湘水之神。汉刘向《列女传?有虞二妃》云：“有虞二妃，帝尧二女也，长娥皇，次女英。”《山海经》载：“洞庭之中，帝二女居之，是常游于江渊，出入必以飘风暴雨。”晋张华《博物志?史补》云：“舜崩，二妃啼，以涕挥竹，竹尽斑。”今江南有“斑竹”、“湘妃竹”之说，盖出于此也。 娥皇、女英二妃的美丽动人的形象，历来成为吸引诗人、画家的创作题材。我国最伟大的诗人屈原的《九歌》中的《九歌.湘君》、《九歌.湘夫人》，是最早的歌颂二妃的不朽诗篇呐！福晋还得小心为好，别重蹈那福祸！”只见胤禛手背抽筋一拍起：“李氏！”
　　瞧了瞧宋格格的沉默，也算知得那暮月是何人，爷又为何暴怒？只见武凝芝侧头和旁边小丫头一低语，小菊见我疑惑便道：“格格不知，方才李侧福晋所说的暮月，便是现今福晋的一母同胞妹，和佟佳格格一同入贝勒府为侧福晋，十分受爷宠爱，二人相敬如姊妹，后来佟佳格格莫名失踪，当时乌喇那拉氏.暮月刚怀上爷的大阿哥，不出三月，被新进院的高格格用一瓶红花毒死流产了，贝勒爷为了悼念这位福晋丧子之痛，便取了其妹乌喇那拉氏.暮欣为嫡福晋，作为怀念。”
　　我点了点头，原先认为这雍正是个冷面无情之人，原来也是个爱新觉罗家的痴情种子呀。“爷，不要生气，采青心疼。”只见胤禛挽住那人腰上道：“还是你知道！”语毕，顺手噻了一块桃花酥到那女子口中，女子娇笑起来，回荡在厅内。只见李氏的鸳鸯手帕早已被染的一丝丝猩红，面目狰狞起来。“苏培盛，传爷的话，张氏甚得朕心，娴淑有礼，即日升为格格，抬籍张佳氏，迁居芳和院。”乌喇那拉氏眼中一丝怨恨闪过，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认为她恨采青之深。只见小李子在胤禛耳旁几句低语，他便起身道：“爷还有要事，先走了！”众人甩帕：“臣妾恭送爷！”
　　目送胤禛走后，众人回到位上，只听李氏嘲讽道：“果真是贱婢，调戏爷不说，急巴巴准备跟着主子爬呢！”说完瞟了一眼采青，顺带看了我一眼，周围侍妾一哄大笑，乌喇那拉氏似乎不在乎，一直听着罢。采青滚滚落泪：“还是采青不对，侧福晋就别怪伊格格。”说完向我道：“姐姐不怪我吧？”我自知是把所有暗箭往我身上射，便道：“妹妹说什么呢？只能道自己命自己看着办吧，关姐姐何事？”只见凝芝缓缓走来：“张格格，我们可担不起你这妹妹，岂不是让我们沾了你那狐媚妖子的晦气？你那背叛姐妹的本事，我们都是学不来的，不必谦虚。”说完，捂着帕子一笑，更显银铃般婉转，只见她满脸怨气，一时语噻，又见李氏并不帮衬自己，“哼！”的一声回位置了。
　　转头只听“咚！”的一声，小菊尖叫道：“快来人啊！福晋，福晋，跌倒了！”我们才发现坐下躺着乌喇那拉氏，她双手捂着肚子，躺在血泊中，挣扎着道：“有人推我....孩子....孩子。”头一歪，昏了去。全场女眷都吓得尖叫，还好胤禛走得不远，便急急赶回，一把抱起乌喇那拉氏吼道：“宣太医！宣太医！”又突然转身道：“全部候着，凡是查到，绝不放过！”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偶然间见宋金梅脸上闪过一丝阴霾的笑，又见不远处的凝芝和我一对目，便知她也见到了那一瞬间。
　　那个温和的宋氏，究竟有什么秘密，她又为何会下如此毒手，明目张胆害死乌喇那拉氏肚子里的孩子，一切一切，都凝固在这个晚宴，风雨没有一丝预兆地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