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金》林夕蒙

6、叛逆期

　　陆骁上到一年级的时候陆琪已经去到隔壁村上四年级了，陆骁一直知道姐姐学习非常刻骨，从读书开始，每个学期都会带回橙红色的奖状，别看村里的小孩没几个，但就姐姐一期不落的拿回奖状，贴得是满满一面泥土墙，陆骁羡慕得紧，他知道，有天姐姐是要去乡里读书的，每次捧回奖状和学习册时，奶奶都是一脸闷闷的样子，在奶奶的观念里，女孩子没有必要读那么多读书，姐姐将来是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人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不管这世界观它什么变，到了奶奶这里，它永远就只能就这么搁着。她虽然看不懂姐姐学习册里各个科目的名称和分数，但她认得那满墙的奖状。当她把姐姐带回来的奖状给贴到墙上时，也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在那以后，姐姐就越发的乖巧，也越发的刻苦了。
　　当陆骁开始到隔壁村上学时，陆琪已经到乡里读初中了，乡里的学校是全封闭的，陆骁最期待姐姐每个星期天的下午给他带的小玩意，有时候是几张印有卡通人物的小卡片，有时候是几颗玻璃弹珠。这已经够陆骁高兴上很久的。这更坚定了他要到乡里上学的念头。
　　直到上初中以前，陆骁的成绩都是很好的，每次当陆骁也捧回奖状时，奶奶就会笑呵呵的把他带回来的奖状贴到另一面墙上。老人看着发红的纸片说道：“么弟长大了，将来是要读大学的呢。”陆骁会红着脸应和：“等以后长大了，就会带奶奶去北京看毛爷爷。”奶奶听到后笑得更开了：“行，奶奶等着。”
　　陆骁开始进入叛逆期时候，他已经到乡里读初中了，在乡里上学每周就只能回家一次，每次回家都要带好接下来一周要吃的粮食和生活费，到学校后要把生活费换成菜票，吃的饭都是每天早上用饭盒装好米拿到饭堂蒸好的。一周的时间不是太长，但也不算短，这段时间他们是自由的，山高皇帝远的谁都管不着，这时的陆骁已经有了自己的小队，也学会了胆大的躲在厕所的最里间偷偷吸烟，学会了用换好的菜票来作为自己赌博的筹码。陆骁开始发现生活费不够用，但他是不敢跟奶奶说的，不过每次要到学校去的时候，奶奶把他送到木栏旁时都会多塞给他一两块钱。
　　初三的时候，宿舍的几个男生都已经差不多有女朋友了。陆骁不久也交上了一个隔壁班的女生当女朋友，不过这些都是要在私地下秘密交往的，这属于早恋，要是被发现是要叫家长的。原本平安无事两小无猜的恋情，在有天下课后陆骁被老师叫进办公室后开始变味。老师对这事说了一通后，就对陆骁说不改过来还有下次的话，就叫家长。在被老师叫进办公室的时候陆骁就知道自己被人阴了一道。走出办公室的陆骁感觉自己咽不下这口气。当陆骁他们几人把那告密的王八羔子堵在厕所的里间踢打时，他真的没有想过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在教导主任问陆骁家里的电话号码给家里打电话时，陆骁开始后悔里，这原本多大点事啊，最后自己给弄得。
　　陆骁家里没电话，不过村里李老头家有一台座机，那是村里唯一能通到外面世界的通道，谁要找村里的什么人都要打这个电话，李老头的老伴李婶在接到电话后，一般都会给人传话，要是有什么事传不了的，李婶会给人定好时间，找到人后再到她家等电话。
　　陆骁不知道的是教导主任的这一通电话被李婶传到奶奶耳里时是这样一个情景，当时奶奶正在院里洗衣服，李婶接到电话后走到门口便冲着奶奶喊道：“你家么弟在学校出大事情了，老师挂电话到家里来让家长给去学校一趟。赶紧去。”奶奶听到慌神了，噔的一下站起来摔了一跤，连手腕摔折了不知道，爬起来屋门都没关就直往学校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