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一生（霸王别姬同人）》花笺泪卷

9、决定 段小楼坐在

　　段小楼坐在沙发上等程蝶衣回来，他要跟程蝶衣谈谈明天和菊仙订婚的事。
　　“蝶衣，我想着菊仙是个不错的女人，她...我想和她...”段小楼已经默默在心里念了一个下午，每次都像是用刀割他的心，一片片在锅里炸了吃。他总也说不下那段话。
　　程蝶衣踉跄着上楼来，他有点慌张，那个苏小姐跟他约定了明天夜里苏府后门，然后他们就要去拥抱他们的新生活了。他是有些银子的，苏小姐也却是是他一直希望娶的女人，不过要他抛弃自己的在北平的事业，他迷迷糊糊地想，到了广州应该也能唱戏罢。
　　“蝶衣，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段小楼唤住他。
　　“师兄，什么事？”程蝶衣总是对段小楼毕恭毕敬的，这更让段小楼感到苦涩。
　　“我...我要和...”段小楼又一次打了磕巴，他突然望见了程蝶衣手上的那方手帕。粉色的，高级的真丝面料，上面绣着淡淡的兰花，这绝不是什么粗劣的京戏里面的帕子。

　　他又去见了苏小姐！他们好事近了！段小楼觉得有人掀开了他的皮，挖来了他的骨，往他的天灵盖上钻了一个洞，不断地把滚烫的猪油倒了进去，他的话终于说利索了：“明天，明天我要和菊仙订婚了！”他咬着牙，斩钉截铁。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程蝶衣抱着被子在床上呆呆地坐着。他觉得冷，他就像个孩子，在人生乱七八糟的阁楼上终于翻到了一块温情的毯子，他一直披着毯子，却从没认真打量过它，可是等有一天突然知道珍惜了，毯子已经被别人拿走了！在听到段小楼订婚的消息那一刹那，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魂不守舍，会嫉妒菊仙的美丽能干，他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的师兄！小时候的呵护就像一颗落在石头底下的种子，终于有一天顶开了石头缝，他觉得又害怕又恐惧！
　　他伸手去抓那月光，哪里抓得到？
　　他抽噎着哭倒在床上。

　　段小楼第二天早晨便开始准备订婚的酒宴，菊仙笑着在一旁帮忙，段小楼身形潇洒，面貌英俊，更衬得菊仙媚眼如丝，柔情胜水，真真一对儿璧人。

　　程蝶衣早早地就出去了，他双目泛着血丝，慌乱地像丧家之犬，却又暗暗埋怨师兄铁石心肠。他突然下了个决定，既然已经明了心意，他要把苏小姐的帕子还了她！等到晚上见了她，他就跟她说明一切，他要陪在师兄身边，唱一辈子的戏，他是不能跟她走的了！

　　华灯初上。

　　段小楼默默看着阁楼下面。他的师傅，他经受苦难的师弟们，他唱戏的好友们都在下面等着了。这是一场热闹的酒宴，他段小楼从此有个疼他，帮他的女人了。
　　可是他觉得空虚，他冷冷地站在角落里，再过一个时辰，他就要跟他的菊仙出场了，他却只觉得悲凉。
　　他想着程蝶衣的一颦一笑，小时候的调皮倔强，舞台上的美轮美奂，他阳光的脸遮在魅惑的妆下，他多想他！他演着项羽，西楚霸王，她演虞姬，娇滴滴的唱：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他抱着她悲痛欲绝，他多想一直一直抱着他！可惜已经是不能够了！
　　段小楼突然哭得肝肠寸断！
　　菊仙听到阁楼上的哭音，疑惑地掀起帘子，她问：“你怎么了？”
　　他突然跪在菊仙面前：“对不起，我不能...”
　　对不起，他不能和她订婚！他的感情，从小到大，哭的，笑的，欣慰的，高兴的，难过的，伤心的，不管台上台下，都已经给了程蝶衣，他没办法再分一点点给另一个人了！

　　突然小癞子从外面跑上了楼：“师兄，不好了，程蝶衣听说是要跟苏家小姐逃婚，已经被苏家的人抓了！”

　　段小楼抱歉地看了一眼菊仙，在菊仙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