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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所谓穿越 穿越,就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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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了,”宁思倚在素银蝴蝶绣缎靠枕上呆呆的想着,“我怎么会穿越了呢?”
她不可置信的再次环望四周,是了,她穿越了,单单是她所躺着的叫不出名字的雕花大床,以及床上挂着的各色五彩丝线璎珞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更不用说自打自己醒来就一直在床边切切望着的贵夫人了.
“来人啊,快去请大夫来,怎的小姐脸色如此苍滞!”那夫人肃声吩咐着婢女,复又低头向她轻声询问:“思娘,哪里不舒服吗?怎得一直默默不语。”
宁思苍白的面孔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低语道:“娘不必担心,女儿无碍。”
见女儿终于肯说话了,宁夫人神色稍缓,紧绷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轻拍着宁思的手,安慰道:“思娘不必担心,安心养病就是,余下的事为娘自会为你做主!"
宁思听了这话,心说:“不知自己这个原身是如何落水的,听起来像是有几分错处,这妇人倒是挺疼爱自己这个原身的,要是知道原身已经不在了,不定会多伤心呢!我也要万般小心才是,要不被认出是冒牌货可就惨了!”
又抬头仔细瞧了瞧自己这位娘亲,虽已年近中年,却依旧眉如翠羽,肌如白雪,一头乌发松松的挽作堕马髻,又斜插了一支点翠嵌珠青鸾步摇,身着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端的是富贵无比。
又见她脸色微疲,双目含忧,便知这两天定是没有休息好,心下感动非常,不禁慢语安慰道:“娘不必担心,我觉得身子轻快多了,想是很快就可以下地赏春去了!”
“你呀,快些好了才是,要不春花都要谢了,看你上哪儿赏春去,无春可赏,到时候可别找娘哭鼻子!”宁夫人打趣道。
“娘,您快别打趣我了,我可是要臊死了!”
听得母女二人说笑,画屏和胧月两个贴身婢女也不禁微松了一口气,露出点点笑意来,围绕在房中许久的沉闷之气顿时慢慢淡去。
正在谈笑间,香絮进了屋来,禀到:“夫人,大夫已在门外候着了。”
宁夫人点了点头,“快请大夫进来。”画屏和胧月二人赶忙将帐幔放下,只将一截白生生的手臂露在帐外,又如昨日一般将那一方手帕覆上.
宁思瞧着,心中微晒;“这家中规矩倒是大得很,竟连大夫也不得相见。”
又听得脚步声渐至,心知是大夫到了。
只听那大夫向娘亲问了安,便开始切脉,宁思心中好奇得很,这中医讲求望闻问切,可现在既无法望,也无法闻`问,只单凭切脉似乎有些不靠谱吧!宁思心中胡乱想着,却也不多说.
又听那大夫道:“小姐已无甚大碍了,只是身子仍存有寒气,有些虚弱,仍照老夫先前所开的伤寒之药吃上几天,老夫在开些开些益气补虚的药,小姐不日便会大好。”
宁夫人听了,果然高兴非常,眉眼间具带了几分笑意,吩咐道:“香絮,从账房取些钱来,好生打赏大夫。”
那大夫连忙起身,又向宁夫人行了礼,道了谢,才随着香絮出了门去。
画屏,胧月二人复又将帐幔挂起,宁夫人理了理宁思额间的乱发,嘱咐道:“你昏迷了这么久,肯定饿极了,却也不要吃些油腻的东西,先喝碗糯糯的白米粥,再将药喝了,歇息一下。我先回去了。”
见宁思点头应诺,又嘱咐了画屏等人几句,方才离去。
宁思在画屏的服侍下吃了药,又含了胧月喂来的蜜饯,心中想着:“方才人多也未曾想起要镜子瞧一瞧,也不知我现在是何模样?”
遂叫画屏把那菱花铜镜取来,“小姐脸色虽有几分苍白,却仍貌美如常呢,小姐不必担忧。”画屏捧着铜镜说道.
宁思望着那铜镜细细打量着,只见昏黄的镜中映出一个容色苍白,双眉微颦的豆蔻少女,面凝鹅脂,眼似点漆,口如樱桃,一头青丝长垂至腰,只在发侧斜插了一支玉燕钗,虽仍在病中,那周身温婉端庄的气质却令人忽视不得,好一个大家闺秀。
瞧完了自己,宁思又暗暗打量起自己这三个贴身婢女来.
这手捧铜镜的画屏似乎是这三人中地位最高的,且瞧她体态浓淡适中,修减合度,一张白嫩嫩的鹅蛋脸上,散发出点点柔意,行为举止有度,不急不躁,当是稳重非常.
又瞧了一眼胧月,不过二八年华,还有几分孩子气,红润的脸庞散发着青春的活力,笑起来,还有一对小酒窝,煞是俏皮可爱。
另一婢女香絮,此时并不在屋里,想是专管院中之事,并不常近身伺候,瞧着是有几分严厉,不过容貌却是甚美,颇有几分明艳瑞丽之色。
宁思想了这许多,不禁有几分倦意袭来,便在画屏`胧月二人服侍下歇了。
宁思迷迷糊糊的睡着,脑中却仍不时想着自己这离奇遭遇,要说自己穿越,可真是毫无预兆,既没有百年一见的七星连珠,也没有天降陨石,非要说什么不同,也只不过是相恋五年的三好先生劈腿了,说实话,她亲眼撞见后,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自从她和这个家世好,相貌好,人品好的三好先生谈恋爱后,所有的人都说她这个小孤女还挺有福气的,她自己也常常笑着回应。可是在这笑容中,只有她知道里面究竟包含了多少惶恐与不确定。也许,从一开始答应,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她是个孤儿,从小看惯了人情冷暖,自私,冷漠,渴望被爱却又不敢付出,是她的保护壳。所以当她的三好先生出了轨,她便毫不犹豫的抽身而出,也没有寻死觅活的啊,怎么就穿越了呢?
宁思实在是想不通,倦意却更加沉重起来,便一头跌进了梦乡。
画屏掀了帐幔,又掖了掖宁思身上盖的杏子红金心闪缎的锦被,这才悄身退到了外间去。从藤编针织笸箩中拿出未做完的绣活,心不在焉的做着,又暗叹了一口气,心知最可怕的时候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