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道》逍乐儿

9、第九章 回忆&尾声

　　浅浅的一层溪水流逝了,永恒留在了原处。干枯的河床，是回忆的见证。踮起脚尖轻轻地踏过，脚底附上薄薄的一层泥。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魔。
　　当意识到自己见识了炼狱之景，我心中的魔真真实实地被引了出来。我从来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于童年的恐惧记忆尤深。也许，其实是一直记得的，只是强烈的压抑使我自己以为自己忘了罢。
　　那时候妈妈还在。一笑一颦我已模糊。毕竟当时我只有5、6岁，看谁都人影恍惚。
　　妈妈身体不好。我记得，即使不得不终日躺在床上干不了重活，有些事她仍然希望自己来做。比如，在夏天帮我做冰牛奶草莓。
　　“依依，自己在大厅里乖乖玩哦，妈妈有些困，到里面睡一会。”妈妈合上正帮我念的故事书，起身从厨房拿出了我最爱的冰牛奶草莓，“别急着吃太多哦，小心吃坏肚子。”
　　“唔唔，知道知道。”我抢了草莓就坐在地上吃起来，一边和自己玩起扮家家。
　　妈妈好像真得很困，平时她会倚在门框看我自顾自玩一会。今天她只是有气无力说了一声：“呆会刘阿姨来了，你就收起来，好方便阿姨打扫。”刘阿姨是那时候我们家请的保姆。说罢，妈妈顺手关上房门，进屋了。
　　那天刘阿姨来的比往常要晚。但我没怎么在意。我玩的开心呢，扮家家累了，就在那边搭积木。阿姨一进来就连声抱歉：“哎呀，小依依一个人在玩呐，阿姨来晚啦。”
　　“不要紧。”我应道，帮着阿姨一起收拾地上的东西。
　　“真乖。”阿姨将我的毛绒小熊搁在沙发上，问道，“你妈妈呢？”
　　我随口应道：“在里面睡觉呢。”
　　“噢。我去问问你妈妈今天晚上吃什么。”阿姨说着推开房门。
　　我正将积木理进小盒子，就看到阿姨突然冲了出来，惊慌失措。
　　“这是怎么啦，怎么会这样！”阿姨跌跌撞撞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对了，打电话，打电话。”
　　她颤抖着手拨着号码。仿佛刚看到我，她冲我嚷道：“依依，不好啦，你妈妈……唉，快出去叫隔壁张婶婶张伯伯过来帮忙！”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踉跄着跑出门。隔壁门正好开了，张婶婶探出头：“依依？怎么啦？我听到你们家怪吵的。”
　　“我妈妈……我妈妈……”我小嘴一瘪，差点哭出来。
　　张婶婶赶忙招呼伯伯，两人冲进妈妈的房间，再出来，我看见张伯伯抱着妈妈，赶着往楼下冲。刘阿姨在一旁大呼小叫：“急煞人啦！这救护车到底来了没呐！”
　　第二天，我的手臂上多了一块黑布。爸爸用手将我紧紧搂着，告诉我妈妈走了。
　　“是爸爸不好，如果爸爸昨天在家……”我看到他的眼里盈满了什么东西。我愣愣地望着静静躺在玻璃罩子里的妈妈。
　　会有这种事吗？我不能相信。
　　妈妈是被吸入鼻腔和堵满嘴的呕吐物窒息死的。刘阿姨在和爸爸说的时候，我听到了。妈妈那时候很虚弱，吐的时候都没办法翻身，所以呕吐物全呛到了喉咙口，没办法叫喊，就这样去的。
　　人是这样脆弱的生物？妈妈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
　　我现在明白，我刻意地去忘记，努力地去忘记，就是因为我以为，如果当时在场的我早点发现妈妈不对劲的话，她就不会一个人在房间里那么无助，默默地离开的。我谴责自己，我恨自己。当时能救妈妈的只有我！爸爸一直出差，我明白他也很自责，妈妈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但是，我明明在的，我明明可以救她的！是我，是我杀了妈妈！
　　所以，我并不会责怪两年后爸爸又娶了一个新娘。她对我很好，我也接受她作为我的新妈妈。因为我只怪自己。
　　我就这样在潜意识中痛苦自责了10几年。直到炼狱出现真正爆发了。我想，我应该是受到惩罚了。火，炼狱的火，我伸出手臂，希望它能灼烧我脆弱的手指，无力的手掌，让妈妈的生命从中穿越消失的双手，烧吧，烧吧！将这些全都烧毁，我才不会这么心痛罢！
　　她，在我重新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恐惧的时候出现了。我隐约觉得，她会不会是妈妈？但是，妈妈绝对没有这么年轻的。我意识到，她既是妈妈，又是另一个我。其实无论她是谁，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是她让我解除了心灵上的枷锁。她说：“我会保护你的。”我知道她什么都清楚，她用她模模糊糊的身体拥抱我，告诉我没有人会怪我。我只想拥着她，好好地哭，听她温柔地对我说：“你是个坚强的孩子。”
　　我明白的。但是，还是好痛苦啊。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我真正的解脱？上帝降罪于我了！那么可怕的地方，是让我赎罪的地方吧。可是我受不了，那些尖叫，撕心裂肺，无日无夜忍受烈火的煎熬，被倒吊着，被撕裂着，我总会想，是不是终有一日我也会有此下场！于是好害怕。谁来救救我！我一遍一遍地喊着，她听到的，她想拉住我，我却不断地往下陷。我不能走！走了，是不是意味着不能再见她？她说她来自那里阿！
　　最后，对不起。
　　我醒来，看见他们的脸。
　　突然，所有的一切挣扎都灰飞烟灭了。
　　好温暖。原来自己好久都未注意到阳光阿。
　　妈妈，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要走了，离开这里。
　　离开这所有的梦魇。逃开。
　　妈妈，无论你现在在哪里，都请好好的看着我。
　　我知道，妈妈你永远都不会责备我。
　　所以，我也不打算无休止地活在痛苦中了。
　　我会向前看的，好好地活下去。

　　有件事比死亡还要折磨人。那就是忏悔。
　　真正的，从心底里的忏悔，是令人难以忍受的。让悔恨一遍遍啃噬自己的心，伤疤一愈合又重新撕开，像普罗米修斯不断被鹰啄食，重新长出肉，再被啄食般绝望。更何况，忏悔之神会注视着你，不允许你偷懒。
　　此时，白衣小女孩却神情安详。
　　因为，她早就释然了。她感谢审判之神。忏悔，这正是她所需要的。自从意识到自己是幽灵，她已经好久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了。现在她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思考了。头也不再那么痛了。
　　她感到非常抱歉，非常愧疚，对于那些被她夺走性命的无辜者。她明白自己的罪恶了。只是，光抱歉与愧疚，那些人也活不过来了吧。
　　所以，她不断地忏悔。每天——也许是每天吧，在冥界，日子的划分并没有那么明显——都重复着做，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得到救赎，但是，她还是坚持这么做。她明白忏悔不是说要是我没有做过这件事就好了；而是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并且请求受害者的宽恕。
　　即使不能被他们宽恕，她也理解。她仍然会继续忏悔下去。赎罪是永远赎不完的。
　　冥姬虽然只是淡淡地告诉她，她的孩子们会好好的，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她相信冥姬。
　　好好的，这就是她的心愿呵。
　　为什么她一开始就没有想到，她的心愿其实那么简单。
　　而她却伤害了那么多人。
　　所以，她要好好地忏悔。即使一辈子呆在忏悔谷，她也认为自己是应得的。

　　[番外]特别剧场之一
　　幽灵：路炎，已经有人说你活像某动漫里面那个吐槽男了……
　　路炎：……（开始剧烈的心理活动）
　　洛普：好好奇哦，是谁啊？
　　幽灵：你又没看过，告诉你有什么用？
　　野依：我知道哦，就是那个《凉宫》里没有存在感的阿虚嘛。
　　幽灵：什么叫没有存在感……这种人才阴险呢，往往就是最终boss。
　　路炎：喂，你们以为你们假装说得很小声我就听不到吗？
　　（继续假装小声说话实则十分大声的三人）
　　幽灵：话说这种连一些特殊经验特殊能力都没有的人为什么能当第一男主角？
　　洛普：这就是传说中的废柴男类型的男主角吗？
　　野依：你们不要这样说路炎嘛。其实你们都觉得他超有问题的对吧。
　　（二人点头。）
　　野依：其实也有人说我才是没有存在感的第一女主角呢。
　　幽灵：绝对不是的。
　　洛普：第一女主角不是诺拉塔莉吗？
　　路炎：难道有第一女主角吗？！
　　野依：本来我还以为作者只想让我飘过的。（作者：事实上当初就是这么想的。）
　　幽灵：话说这部小说到底有没有爱情故事啊，再这么无聊读者可就没兴趣了。
　　（面面相觑的四人）
　　作者：的确应该来一点吗？那拿谁开刀！
　　洛普：我还小~~（其实是四个人当中实际年龄最大的）
　　其余三人：不要是我哦。
　　（作者邪恶地笑，四人毛骨悚然。）
　　路炎：还、还是说点别的吧。
　　洛普：诺拉塔莉在接下来的魔界篇肯定有大量戏份吧。
　　路炎：也许吧。
　　洛普：这样我不是很容易就会挨揍……我不要！
　　野依：会吗？我觉得诺拉是个很好的人呢！
　　其余三人：有吗？！
　　（远在魔界的诺拉塔莉冷笑中）
　　幽灵：总之，灵界篇已经够无聊了，魔界篇会不会更无聊？
　　野依：作者就在你背后哦。
　　路炎：她听到了哦。
　　作者：我不会无视的哦。
　　幽灵：……我知错了。
　　洛普：会有完全不一样的事件发生呢~~
　　野依：很期待呢。
　　路炎：我可是被强迫的阿。
　　（远在魔界的诺拉冷冷地、冷冷地）
　　路炎：我刚才什么也没有说。
　　幽灵：果然还是我当第一男主角比较合适。
　　剧完。（本剧的终极目的是：凑字数！谢谢各位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