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落尽》吴明仕

10、琴书泄密 “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救我？”恢复人身的一刹那，我仍然不敢后退，蜷缩着警惕的看着他。
　　“你不先问云逸如今怎样吗？”
　　“不是没死吗？”
　　“小红儿希望他死吗？若是想他死，本君现在就去帮你杀了他。”
　　“好呀。”
　　我不知道西渚到底是何意，可他要装，我顺着他装好了，不过显然我低估了这群神仙脸皮的厚度，西渚在我丢出一个“好”字后就施施然走了，过了好久我偷摸去他房间看，他已经睡着了。身着单衣的绝美男子随意的躺在素净的床上，如墨的长发披散下来，一半乖顺的垂在胸前，一半散在床上。恰好有一束阳光撒在白净的脸上，为其渡上一层圣洁的光辉，他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那，仿若人畜无害。江南那次有心设计的相遇，云碧山上的相救，遥不可及的上神，一切仿若梦境，而我又是如此真切的感觉到，认定一切都是现实。哎，往后该如何呢？老老实实听从西渚？还是想办法逃？我坐在院门的门槛上，想得脑壳疼。突然有种被注视的感觉，抬头一看，果真见着一书生装扮的男子，眼里是时常见到的惊艳。
　　“请问公子有何事吗？”
　　“啊！”看书生羞得脸色通红，和往常一样，我起身就走了过去。“对不起，是小生唐突了。”
　　“我叫红衣，公子也住这附近？”那书生没想到我丝毫不责怪，很是惊讶，而我又问及他又很是高兴，顶着张兴奋的红脸道：“小生杜衡，就住隔壁那家。冒昧请下小姐是西渚公子的何许人也，怎生不曾见过？”
　　“是阿衡回来了吗？”隔壁传来一老妇的声音，然后一老妇蹒跚着走近院门，朝这边望来。
　　“呀！谁把西渚公子家的门踢坏了？”
　　“被个不识相的小混混踢的。”在这些上神那憋屈了，背后怎么也要讨回点，即便是口头上。
　　“那西渚公子可在家？”
　　“阿婆！”清亮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我一惊，情不自禁的往前跳了一步。看到西渚一脸温和、笑意盈盈的走出来，那老妇看到西渚也是笑得一脸慈祥、而敬重。
　　“诶，西渚公子可有叫人来修这门？”
　　“额”我听着西渚支支吾吾的不答，抬头一看，竟在他脸上看到尴尬之色，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又在装？上次不也装得有模有样的吗？
　　“阿衡呀！去找你牛叔过来修下。”老妇吩咐完，旁边那叫杜衡的应了声“是”就转身走了，老妇又继续说：“我就知道西渚公子又不把这事当回事，都遭了好几回贼了就没记住过一次。哎，这位小姐是远亲吗？不曾见过。”
　　“她叫红衣，是我老家的妹妹。”
　　“恩恩恩，不错，跟你呀一样的好看！”我看着老妇人满意的笑着走了，在看着西渚，一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妹妹？我？西渚可够当我祖宗的了，当然我不敢出声抗议。走了一段路西渚突然转过身来，让正在腹诽的我又是一惊。
　　“我脸上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吗？”
　　“没有！”
　　“哦，小红儿饿不饿，要不要我带你出去吃？”
　　“不用，不用，我不饿，我一点都不饿------”
　　当西渚哼着小曲心情愉悦的走进自己房间时，我顿悟这根本就是西渚不想给我准备吃食故意吓唬我的，是我自己说不饿的，以后也不能说他这主人不对。好邪恶！好邪恶！
　　季九川提到的琴书是第二天一早来的，送他来的是季九川手下的一个小厮，和他一样的话多、八卦。清晨还没完全睡醒听到动静爬起来就看到两个陌生人，刚出门就被其中一个盯着瞧，只差在我身上盯出几个大窟窿，后来才知是季九川手下的打杂的。旁边跟着一个怯弱的少年，模样俊秀，眉清目秀，身子单薄，像春天刚发芽的杨柳。当然我也不会无知到以为他真像杨柳般弱不禁风，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也是兽类，不过瞧不出什么品质，显然修为比我高。琴书躲在那个小厮身后好奇的用他那双墨玉般的眸子瞧着我，瞳孔里还有一丝胆怯，让我想到了小鹿。我不喜欢纯净的东西，而琴书那双像小鹿般的眸子纯净得我有些讨厌，弄清楚他们的身份后我也懒得跟他们多说什么，尤其是琴书一脸怕怕的模样，让我觉得很无趣，将西渚的房间指给他们看后我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继续躺回去补眠，直到自然醒爬起来去厨房找吃的，正好看到琴书在厨房忙活，看来他确实是照顾西渚起居的小厮类。可因着西渚好男色，而季九川上回走时那暧昧的小眼神儿，我还怀疑他是西渚的男宠呢。不过如果他是一般的小厮，那季九川为何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还有西渚皱眉又是为何？所以，琴书应该是西渚的男宠，可能兼职伺候西渚出行。
　　西渚和琴书都是不用吃饭的，可是我必须吃。琴书给我做好饭菜送来给我，吃完了又将残羹剩饭拿走，我倒像半个主人。然，总在不经意中，能感觉到琴书的视线，若有若无。晚饭之后，终于在偷摸瞧了我无数次且在我眼神询问下，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就是五百年前主子养的那个小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