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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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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芯儿的传话,秦奎牧一颗悬着的心反而放下来了。
到目前为止,张之睿的行动都没有脱离秦奎牧的设想。
他要放人,放了便是,他要远走,让他走便是。反正,最初孟阳所图不过是张之睿手上的那股江湖势力。而于秦奎牧本人而言,他虽与张之睿之父虚与委蛇多年,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情分。石头都能捂热,何况是他这一颗人心。所以这人,他本就打算要救。
所以,只要张之睿拿捏孟阳的目的是换回他的父母,而不是伤害或报复,只要孟阳能平安归来,那一切都算不得很糟。
如今,棘手的,是他那个傻侄儿。该如何安抚,很是头疼。
“都怪我。”秦于芯不住哽咽,“若不是我不听劝告冲进前厅,事情就不会败露。不是我粗心被那个姓张的擒住,孟姐姐就不会为了救我,被抓走了。”
“怎么办!”小姑娘哇哇大哭,“孟姐姐要是有什么事,我哥不就要守寡了,呜呜呜,我不要这样啊。”
秦奎牧扶额,很是头疼的感慨,他那个苦命早逝的哥哥,怎么就留下这么两个实心眼的孩子呢。他回想,好似嫂子也是蕙质兰心的人,难道是他的教育方法不对?
秦二苦笑不已,若这对双生子能有孟阳半分心眼,他也不必如此为难。
虽然府内一致对外隐瞒孟阳已被劫持的事实,但蛮的了别人,却瞒不了他父亲,秦老王爷。老王爷淡淡问过两个孙儿的情况后,便交代秦二完事后,直接去他院里。
老王爷喜静,院落里下人并不多。秦二进屋后先检查还有无闲杂人等,确定没有别人后,好好关好门,什么也没说,很爽利地便往老王爷面前一跪:“孟姑娘已被人劫走,爹若要罚我,便罚吧!”
老王爷虽说久病在床,但毕竟年轻时在沙场上拼杀惯了的人,身子骨比起一般老人来,要硬朗的多。他们父子俩一个性格,也十分爽利的操起南漳极北生的名贵红木拐杖,“咚咚咚”就往秦二身上招呼。
这种红木以硬实出名,所以以此木制作出来的拐杖打在身上,也不比刀子好到哪里去。况且老爷子下的是很手,完全没有留情面。这一下一下打在秦二身上,那也是伤筋动骨,绝不会比刀子直接砍在身上强多少。
但秦二,硬是一声没吭。
“知道错在哪了吗?”老爷子打累了,拄着拐杖,气喘吁吁的问。
“若说是因为没有牺牲芯儿去救孟姑娘一事。”秦二咬咬牙,坚定道:“儿没错!儿无法如此狠心,置芯儿于不顾,她可是最无辜的啊!”
“你!”秦老王爷气得半天无法说出一句话来,“你糊涂啊!若孟姑娘有半点闪失,我秦府上下哪还有活路可走!?”
父亲的心思,秦奎牧怎会不明了?
“即便如此,儿还是无法狠心将芯儿推出去!”
秦老王爷半生峥嵘,没曾想人到中年,白发人送黑发人,痛失爱子。大儿子去后,儿媳丢下两个嗷嗷待哺的孙儿,也跟着去了。而他这个小儿子,为了两个侄儿,至今未娶妻。对他这个小儿子来说,两个侄儿与其说是哥哥的遗子,更如同他亲生的孩子一般,尤其是芯儿,完全是秦奎牧一手拉扯大的孩子,秦二半生宠爱,可谓全给了她。
当时秦奎牧离得很近,如果说要放弃秦于芯,力保孟阳的安全,他只需伸手将孟阳护在身后即可。但当时的情况,他实在狠不下心啊!
秦二思索半饷,低声说道:“爹也无需太过担心。我早已封锁府中消息,不会走漏半点。而琅琊卫得了孟姑娘的令,也不会透露今天的事。那张之睿求的不过是他父亲的安全,轻易不会伤害孟姑娘。而孟姑娘如此聪慧伶俐,不会主动去惹怒张之睿。只要我们能救出人,顺利送去西关云墓,一定能换回孟姑娘!”
秦老王爷心里其实也是如此想的,为今之计,只有如此
“王爷,将军,不好了!”
秦二急忙起身开门,看到门外脸色焦急的秦明,他眉已皱,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秦明先是急急朝秦老王爷和秦二行了礼,才十分为难的说:“是世子他。刚下人去送饭,才发现世子打伤守在门外的琅琊卫,跑了!”
“胡说!”秦二下意识否认,“绑的好好的人如何能跑了!?”
秦明也十分惊诧于秦于衿的逃脱,他一见院子里躺倒的琅琊卫顿时就觉得大事不妙。慌忙找了人端来冷水,将昏迷一地的琅琊卫全部泼醒,一问才知道:“世子他拉脱了双手关节,才给自己松了绑!”
秦二也愣住,想不到秦于衿为了孟阳会做到这种地步。“他双手脱臼如何能逃得过琅琊卫的阻挡!?”
秦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孟姑娘被带走后,琅琊卫便分了四人追寻他二人离开的痕迹。所以留下来守着世子的琅琊卫只有四人。但……刚刚我见世子已经被绑起来,又是晚饭时分。琅琊卫也是人,便吩咐他们轮流休息吃饭,所以,真正守在世子门外的只有两人……这才让世子逃脱了!”
“现在琅琊卫人呢?”秦二急急问道。
“刚发现世子逃脱,便追了出去。”
“四人都去了?”
“是!琅琊卫会沿路留下暗号,昏迷的那两位护卫现在已追着前面两人留下的记号,追去了。”
“秦龙,秦虎!”秦二皱眉略思索一二便朗声喊道。
“属下在!”
“你二人往西关云墓方向去。沿途注意世子的消息,一旦发现世子,立马绑回来!切记莫要张扬,此事万万不可泄露!”
“属下领命!”
“去吧。”
“秦明!”
“属下在!”
秦二疲惫的揉揉眉心,缓声交代:“你去看好芯儿,莫要让她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