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当冬菇成为凤梨》迷雾恋空

18、雷之试炼进行时

　　初代雷守蓝宝的试炼内容竟只是去游乐场玩几个项目，这让泽田纲吉又无语又开心。
　　和大家一起来到游乐场，竟发现六道骸已在门口等待。

　　“我不插手，你们自己处理试炼。”六道骸这么告诉众人。
　　所以，你只是由隐身看戏，转变为不隐身旁观了吗？初代好悲剧，又一次被你曲解了命令。泽田纲吉在心里这么吐槽，但他还没有蠢到讲出来。
　　反正这次试炼很简单，骸不参与也没关系吧？
　　错了，完全不是这样！

　　先是在咖啡转杯项目中被失控的机器转得头晕目眩，后又在卡丁车项目中被撞得七晕八素，灰头土脸的泽田纲吉等人看着压根没参与这些活动，依旧神清气爽的六道骸，简直无语凝咽。

　　“这些意外状况都是雷之试练的内容吗？”泽田纲吉已经没力气抱怨了，他只想知道下一个项目会不会也很凄惨。
　　“我想不是，蓝宝大约没这个智商布置这些事。那个懒得出奇的家伙现在肯定在睡觉。”六道骸非常乐意吐槽他曾经的同伴。
　　“应该是威尔帝干的。”Reborn看了看六道骸，决定再好好观察一下初代家族间的关系，历史记录什么的先忽略好了。

　　“即使威尔帝还会从中作梗，我们也只剩下一个项目了。大家别丧气！”乐观好少年山本武永远这么积极向上。
　　“反正哪怕接下来的项目有什么问题，倒霉的也是你们，与我无关。”六道骸秉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神态轻松闲适。

　　扭头看向自家幸灾乐祸的雾守，泽田纲吉很想揍他，但衡量了自己非死气状态下的武力值后忍住了。回忆了一下初代出现时的表情，黑兔子露出纯良的微笑，“骸，这话可不对，下个项目你也要和我们一起行动哟！”

　　“我对这些幼稚的娱乐没兴趣。”六道骸露出警惕的表情，那种微笑给过他很深的人生阴影。
　　“那可不行，初代如果知道你一直旁观，会生气吧——”未来的首领继续笑，笑得让人心里发麻。
　　六道骸深吸一口气，握紧三叉戟，神态略狰狞，“你赢了，我去。”那只黑兔子祖宗段数太高，他得罪不起。但谁能告诉他，过去那个天真稚嫩的泽田纲吉哪儿去了？

　　星际游轮项目中……
　　“这里应该展示的不是机器人，而是太空人才对吧！”狱寺隼人百无聊赖地坐在船上，对这个项目吹毛求疵。
　　“不是差不多吗？”山本武疑问。
　　“完全不一样了！” 对世界不解之谜和灵异事件抱有无比热情的狱寺隼人十分气愤山本武的无知。
　　“你对这种东西还真了解啊。”平淡的陈诉语气，偏偏能从其中听出鄙视加嘲讽。
　　“六道骸，你这种口气是什么意思！”
　　“只是对岚守这种生物又一次绝望了而已。”

　　泽田纲吉双眼无神，直盯着两岸的机器人，完全不敢回头看后面的争吵者。
　　“大家认真看这些机器人吧，其实它们蛮有趣的，呵呵……”泽田纲吉试图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你看，它们简直像真的一样，给人一种随时会袭来的感觉……啊啊，怎么真动了！”

　　威尔帝为了研究而爆发的能力绝对不可小视，天知道他是怎么让这些模型动起来袭击人的。但这种技术性问题不在十代众的考虑范围内，现在他们只想快点逃出去。

　　用最快的速度盖上最后一个邮戳，泽田纲吉险些被一个机器人攻击，但下一秒，三叉戟和赤炎之矢同时贯穿了机器人。

　　“泽田纲吉，你还不快点离开？”六道骸眼中的数字停留在“四”上，不满地瞪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泽田纲吉。
　　“虽然不想和这个混蛋合作，但十代目的安全更重要。这些大家伙，我绝对不会让它们从我面前离开！”狱寺隼人举起武器，对准了通道里的黑影。
　　“这种事可少不了我呢，狱寺。”山本武也拔出剑，脸上虽带笑，却显得无比严肃。
　　“大家……”泽田纲吉看着挡在他身前的众人，恍惚片刻，便抱起蓝波，跑向初代雷守藏身的城堡。

　　可惜，这场雷之试炼注定波折多多。威尔帝驾驶巨大的机器人，从地底冒出，挡在城堡大门口。
　　“终于可以得到重要的实验素材了呢！”威尔帝狂热地声音响起，机器人身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机械手臂，缠住蓝波，把他卷走。

　　“别当我们不存在！”匆匆摆脱敌人纠缠，赶来此次的狱寺隼人大喊，一记攻击打向机器人，却毫无效果。在他身旁的山本武握紧了剑，可看到被卷住的蓝波后又松了手，颇有种“投鼠忌器”的感觉。
　　虽然并非格斗无能的普通幻术师，但面对这种铁皮疙瘩，六道骸还是略为头痛，沉思一会儿后，指环上凝出一团青色火焰，打向了……城堡二楼的窗户。
　　“你眼睛坏掉了吗！为什么往那个方向攻击？”狱寺隼人目瞪口呆。

　　六道骸没理他，用事实回答了他的问题：抓狂的蓝宝出现在众人面前，向六道骸大吼，“戴蒙，你在干什么呀！”
　　六道骸指指那边的机器人，蓝宝继续抓狂，“试炼中发生的事应该由你们自己处理吧？为什么要麻烦本大爷！”
　　“如果这是你设定的试炼内容，我自然不会找你。但现在有外来人员攻击家族成员，作为那只小牛的先辈，你不该负点责任吗？”
　　蓝宝还想辩解什么，但六道骸已经不耐烦了，他露出无比标准的贵族式笑容，声音温和，“再磨蹭就会永远做噩梦哦！”

　　“戴蒙你是魔鬼，魔鬼！”蓝宝泪奔了，掏出盾牌，迎向了机器人。
　　初代雷守VS雷之阿尔巴雷诺的过程我们忽略不计。总之，最后，蓝宝成功解救小牛，拎着威尔帝，把他扔到众人身边。

　　黑着脸的蓝宝不敢惹某个恶劣同伴，只好迁怒他人，“让我确认一下邮戳吧……似乎你们少了一个邮戳呢。不行，不能通过。”
　　因为盖邮戳时太心急而盖错地方的泽田纲吉无奈了，“不能通融一下吗？”
　　蓝宝的态度相当决绝，“本大爷不想承认这种小鬼。”

　　可惜，他忘了，在场者中有个足够了解他的恶劣同伴。六道骸懒洋洋地开口，“明明过去你也是个派不上用场的小鬼，又任性又懒惰。哦，对了，你现在也差不多，这个雷之试练你从头到尾都在睡觉吗？”
　　“因为本大爷是领主，所以可以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蓝宝理直气壮地反驳，但说完后又意识到不对，戴蒙加入彭格列的理由好像是……

　　“我最讨厌无能者身居高位了！”虽然身处阳光下，但六道骸整个脸都像被埋在了阴影里，从牙缝里挤出了几句话，声音也阴惨惨的，“没有才能的人还是抹杀好了！”
　　“传说中初代雾守虽身为贵族，却认为没有地位但是优秀的人才应该站在社会的中心。现在看来，这段记载果然不假。”Reborn看着六道骸挥舞镰刀追杀蓝宝的场景，若有所思。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制止他们啊？”泽田纲吉抱头猛嚎。
　　“没关系，六道骸已经设立了幻术结界，普通人不会察觉到这里的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管他们了吗？”

　　狼狈逃跑的蓝宝终于想到办法自救，他大喊一声：“我认同雷之守护者的继承！”一道光芒应声而出，飞到蓝波头上的匣子上。
　　六道骸听到这句话后停下追杀的脚步，手中幻化的镰刀消失，“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离开了。告诉Giotto，我今天可是老老实实地参与了试炼。”随即消失不见。

　　看到六道骸离开，蓝宝一屁股坐到地上，声音有气无力，“终于走了……这个魔鬼。”
　　看着初代雷守不堪的表现，泽田纲吉有点汗颜，于是他疑惑地问：“你很怕骸吗？”
　　懒散的大少爷站起身，拍拍根本不存在的尘土，犹豫了很久，才神色复杂地看向十代成员，“当然害怕。我是他曾经的搭档，所以再了解他不过了。警告你们，那可是个……对同伴比对敌人还狠的人，如名字一样的恶魔啊……”

　　欢快的气氛瞬时冷凝，意味深长的话让十代众都变了脸色，狱寺隼人想说些什么，瞄了一眼泽田纲吉的脸色后，把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泽田纲吉脸色发白，回想起了初代家族出现后的种种场景。他猛然看向一旁的家庭教师，“Reborn，告诉我，关于骸，不，初代雾守的事！”
　　Reborn罕见地犹豫了一下，他并不是个迷信史书的人，也比较倾向于让他的学生通过自己的眼去判断一切。但既然学生问了，他这个家庭教师总该解答，“按记载，初代雾守是初代守护者中唯一的背叛者，以‘不适合统率彭格列家族’的理由要求初代退位，并在其退位后成为二世雾守。担任二世雾守期间，他是闻名□□界的彭格列家族肃清者，以无比血腥的手段扩张彭格列家族，铲除一切有威胁的势力，为此牺牲品无数……”
　　“够了，不必说了！”泽田纲吉打断了Reborn的话。
　　“你不想听下去了吗？但这可能是六道骸真实的过去。”Reborn可以理解、但并不欣赏自己学生这种逃避的做法。

　　“我不赞成你的说法。”又一次有人打断了Reborn的话，但这次是蓝宝。
　　“Reborn说的是假的吗？”泽田纲吉期盼的目光投向蓝宝。
　　“是真的。但有些事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也不是史书两三行字就可以说尽的。”一出现就给人以懒散、自我、不谙世事等印象的蓝宝，此时神态严肃认真至极。在场众人都安静下来，集中注意力听他说话。
　　蓝宝并不习惯在这么多人注视下开口，他清清嗓子，有些不知从何说起，“你们的时代与我们不同，所以你们也不了解我们所处的环境。那个时代远比现在残酷，善与恶很多时候没有那么分明。戴蒙选择成为彭格列的善，也就成为其他对立者的恶。”
　　十代家族沉默，对于现在的他们，这些话造成了心底的一些触动，却依然难以理解。

　　“我们不赞成他的做法，他已违背了彭格列创建之目的，但大家也不会因此认为他不属于这个家族。Giotto从不用‘背叛者’这个词，他认为戴蒙只是选择了和我们不同的路,所以他尊重戴蒙的决定。”提到Giotto对戴蒙的处理办法时，蓝宝显得有些郁闷，他挠了挠头，继续说，“但我不这么想，我觉得——戴蒙那家伙只是骗人太多，最后连自己也被蒙蔽了。他之后的做法未必是他真正认同的，毕竟，在刚加入这个家族时，他与我们有着共同的意志和觉悟。”
　　说了一大堆话后，一向懒惰的蓝宝有点累了，于是他做了最后的总结，“总之，我确信戴蒙那家伙还会回到这个家族，还会回到大家身边，这一点毫无疑问！”

　　蓝宝的话并未让在场众人释疑，但所有人都从中察觉到了一些东西：对伙伴的了解，无需理由的信任，以及难以动摇的羁绊。正是这些东西，才能让他们创建起这个家族，成为被后辈膜拜的先代吧？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说最开始那句话呢？”神色纠结的狱寺隼人问出了很多人都想问的问题。
　　“哪句话？哦，你是指‘对同伴比对敌人还狠’这句吗？”蓝宝先是迷惑，后是恍然大悟，“因为这是事实啊！”
　　“什、什么意思？”泽田纲吉不知该不该问这个问题，总感觉问了之后世界观就会完全颠覆。

　　某位刚才还显得成熟睿智的初代守护者脸瞬间黑了，身后似乎冒出冲天的怨念，把背景都变成了熔岩地狱。他嘶声力竭的叫了起来，“因为那家伙就和他的名字一样，是恶魔！魔鬼！为什么Giotto要让我当他的搭档？你们有谁会因为晕血而被扔到战场的尸堆里？有谁会因为太胆小而整整三个月梦见地狱？那家伙就对我这么做过，这叫哪门子的锻炼？雾守部门的伤亡率虽低，但却没几个家族成员愿意去，就是因为训练太变态！那家伙还特别恶趣味，有一次他和G闹矛盾，结果下次宴会，G就和一个男人跳了半天的舞还不知情！总是仗着幻术整人，Giotto的超直感之所以那么强大，根本就是在不断揭破幻术中锻炼出来的，偏偏Giotto还总是纵容他！”
　　一大段的吐槽和抱怨连绵不断出口，语速快到难以听清全部内容。泽田纲吉等人听得晕头转向，刚才的种种复杂情绪不知被扔到了哪个次元。
　　“……总之，当那个家伙的敌人只是死，当那个家伙的同伴简直是生不如死！”蓝宝终于停止对某个幻术师怨念的发泄，并下了最后结论。这个结论让其他人都哑口无言，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吐槽技能满格的十代首领终于遇到了自己吐槽无能的事物，因为吐槽点实在太多。他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你……冷静。”
　　“这句话留给你自己吧，十世。”蓝宝恢复了正常时的状态，同情的目光扫过十世众人，“反正……以后倒霉的就是你们了。”
　　十代众的脸上都呈现出一个“囧”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好在蓝宝也没打算听他们的回复，说了这么多话后，他只想回去休息。
　　“明天的试炼你们小心点，阿诺德和戴蒙凑到一起，那就等于灾难。”留下一句忠告后，蓝宝离开了。

　　这个时候就显出人生阅历的作用了。年轻的十代众都还囧到说不出话，而Reborn、可乐尼洛、风等人已恢复了平静——至少看上去恢复了平静。
　　“真没想到彭格列初代时期发生过这么多趣事。”风笑得温文尔雅。
　　“这其实可以说明初代家族间的关系相当和睦。”Reborn决定再去查一遍初代时期的记载，去伪存真，争取还原一部分真相，他受够了这段时间各种超出他预料的意外了。

　　相当和睦？你究竟怎么从那些充满苦难的回忆中得到这个结论的？十代众黑线，特别是泽田纲吉。
　　“Reborn叔叔说得没错。的确是这样。”尤尼仿佛想明白了什么，“恶作剧是因为彼此间没有间隙，容忍恶作剧也是因为如此。只能表示善意的是合作者而不是同伴。羁绊并不只意味着欣赏对方的优点，更意味着接受对方的缺点。”
　　闻言，泽田纲吉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