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向暖，安之若素》汉子心

4、第 4 章

　　向之素带着安若暖到马克西姆西餐厅，若暖知道这家餐厅，在杂志上看到过是正宗豪华法国料理店，当时看着杂志上装修精致豪华的店面，让她着实大饱了眼福。这一回，她真真切切的到了这家店，整个人显得有些小心拘束。向之素绅士的把菜单放到安若暖面前。“安律师，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安若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着面前的菜价，再祥装镇定，也难掩些许无措，“小姐，你喜欢吃什么，我可以给你推荐几款。”
　　“谢谢，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安若暖朝着服务员点头一笑，“向总，还是你先来好了。”安若暖把菜单轻轻推到向之素的面前。毕竟还是太年轻，眼里的窘迫，在向之素的眼里还是一展无余。
　　向之素把菜单一合，“今天的特色餐点两份。”安若暖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向之素，她在想，眼前这一个男人，假若在恋爱中，会是怎样的一个样子，很难想象他会有温柔，他会有宠溺，他会有吃醋......因为他是那样的铁面冷血。而在童年时，他又是什么样子？是充满童真的少年？还是少年老成的冷酷男？向之素看着眼前的安若暖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自己，也看着安若暖，没有一丝回避。
　　“向总裁，我很好奇你的淡定是从小就有的性格，还是后天培养起来的？”安若暖问完这话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咬了咬下唇，而后吐了吐舌头，一脸的不知所措。然后马上说“对不起向总裁，真的对不起，是我太冒昧了。”向之素看着安若暖的惊慌失措，还有一连串丰富的面部表情，不由地笑了起来。安若暖太过后悔自己的冲动，错过了向之素的那一抹笑。人生，就是这样，有着很多的错过，很多的冲动，还有很多的未知......
　　“安若暖，我性子本来就冷，后天又有培养。”向之素一本正经地对安若暖说。安若暖本以为惹到他了，听到他叫出安若暖三个字的时候，安若暖已抱着必死的决心，但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很认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安若暖有一瞬间的失神，“所以，您要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的莽撞吧。”马上，就像是所有遭安若暖鄙视的狗腿小跟班一样，安若暖居然也很谄媚的说出这样一句话。说完这话，安若暖真是有想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从来没有这么鄙视过自己。沮丧地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看向之素一眼，却看到向之素眼底的笑意。
　　“安若暖，你很怕我。”像是一句问句，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我说实话啊，您不要生气，一般人看到你冷冰冰的样子，肯定都会害怕的。不过我知道，在商场上，只有这样，您才能打开一片属于您的天地！”安若暖像是一只担惊受怕的小狗，可怜兮兮地看着向之素。
　　“工作外，叫我名字吧。”
　　“哈？”安若暖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所面对的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向之素牛头不对马嘴地跟她说让她叫他名字。
　　“叫我名字吧。就像你叫秦墨那样叫我的名字吧。”向之素认真地对安若暖说，“工作外，就像是你说秦墨是普通人一样，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叫我名字吧。”安若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在消化他说的话是气话，还是真心的。看着向之素平展的眉毛，真诚的双眸，她记起，很久以前有人跟她说过，其实，人站的越高，往往越不快乐，即使你有钱，但是你却换不来真心。不知道安若暖是哪来的勇气喊出了“向之素。”柔柔的三个字，没有刻意的娇嗔，但却融化了向之素那颗向来刚硬的心。他朝着她微微一笑，也正是这一抹笑，让两个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缓解了一开始的生疏感和距离感。
　　“安若暖，其实，你只是一个小孩子，表面上的那些冷静严肃都是装出来的吧。”坐在车上向之素似是开玩笑地看着安若暖。
　　“嘁，我这叫做童真，懂不？像你这种不知道童年的早熟少年，是不会懂滴!”安若暖得瑟地看着向之素，还朝着他吐吐舌头，装模作样地头一扭，转向了车窗那边。外边，车水马龙，闪亮的灯光照耀着，她享受着这个繁华。还记得小的时候，安若暖梦想着的就是生活在这样繁华的都市里。
　　“安若暖，看来，你已经完全不怕我了啊。”向之素假装严肃地说。
　　“都是普通人嘛，有什么好怕的。”安若暖用刚刚向之素的话反击了他，向之素的嘴角不由地开始上扬。两个人的空间里，漫溢着温暖的因子。兰博基尼的跑车，在路上慢慢悠悠地开着，超车的人都诧异地回头看一眼这辆车，满是疑惑。
　　“向之素，这里停一下车好不好？我们去桥上吹吹风好不好？”安若暖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向之素，一双丹凤眼，亮闪闪，让人的心，变得瘫软......向之素把车子停在一旁，安若暖没有停留一秒就打开了车门，要不是脚还肿着，估计她都要蹦蹦跳跳起来。站在桥边，秋风吹起了她的发梢，霓虹灯打在她的脸上，她认真的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河流，就像是一幅画，静谧，美好，向之素不忍打破这份恬静，也只是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你站在桥上看风景，殊不知，你已经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向之素，你知道吗？还记得上一次这样站在桥边吹风，和爸爸妈妈聊天，已经是很多年前了，那时候的我，很温暖，很幸福，也很简单。但是，渐渐长大了，很多事都变了，我知道，我也变了。我没有以前那么单纯了。小时候的我，很渴望长大，长大后的我，很希望回到小时候，可以那样简单。”安若暖微眯着双眼，似是在回忆着很遥远的故事，她的声音柔柔的，细细的，随着秋风飘进向之素的耳朵里，也飘到了向之素的心里。“但是我明白，人总要长大，这些事，我们不想接受，但都必须接受。因为，它必然会发生。就像你，你背负着这样大的责任，所以你必须收敛起你所有的软弱，变得坚强，甚至是冷血一样。”说完，安若暖又恢复先前的安静，看着眼前的河面，向之素看到她的眼里有无奈，还有，坚强。哪怕是这个时候，安若暖仍然带着，坚强。他忽然很心疼她，到底会是什么人，能让她扯开坚强的外壳，露出软弱。
　　“安若暖，我们无奈变得坚强，但是，总会有一天，总会有一个人，能让我们放下所有的坚强。”安若暖转过头，朝着向之素甜甜的一笑，“向之素，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是好人。”
　　向之素愣住了，然后看着眼前的女生，轻轻吐出“你是第一个。”
　　“哈哈，那你感动不？来来来，来感谢我对你的评价吧。”安若暖又变回了那个像是个精灵般的女孩，笑的一脸纯真。当车子停在安若暖的家楼下时，安若暖看着向之素，就像是所有江南女子一般，微微一笑“向之素，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
　　“再见，晚安。路上小心。”安若暖站在车旁，朝着车子里的向之素挥了挥手。
　　“嗯，晚安。你先上去吧。你的脚今天热敷一下，然后涂好药。如果需要帮忙，打电话给我。”向之素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话会变得那样多，自己会是那样有耐心。
　　“嗯，好。拜拜。”安若暖转身上楼。回到家，习惯性地打开电脑，习惯性地登上□□，习惯性地打开那一栏，本没有抱什么希望，却看到一个沉静许久的头像亮起。
　　“小暖，你还好吗？”那一瞬间，安若暖泪如雨下。原来，无论自己变得多么强大与坚强，程零，永远是安若暖的弱点。那一句小暖，让那么久以来的努力，瞬间崩塌。那么多年以前，就以为时间可以冲淡很多事，可以忘却很多事，但是，即使那么努力了，还是放不下。也许，是没有遇见能代替他的人，可是，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可以代替他存在的人吗？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试图忘怀过去，找到一个可以让她心动的人，但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样，在最初的时刻打动她，而且越来越深沉地打动.....
　　“我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大后天，我要到B市出差，我们见个面吧。好歹那么多年的朋友，请客总要吧？”安若暖看到了他的故作轻松，为什么，心里那么疼？就像是有一把刀，在一刀一刀重重地划在她的心上。
　　“原来是要我请客啊，哦......要人请客就想到我了啊！哼！平常就想不到我！”，每打一个字，心就狠狠痛一次。若暖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多少年以前一样，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变。
　　“哪有，工作太忙嘛。”
　　“嘁，你就借口最多，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什么时候到？”
　　“坐飞机过去，中午到。”
　　“要来接机么？”
　　“不用，到了我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处理好事，再联系吧。”
　　“那大后天晚上是否赏脸？”
　　“您老愿意来接见小人，是我的荣幸啊，那我们大后天见吧。”
　　“嗯，好。一路顺风。”关了□□，安若暖闭上眼，却还是忍不住眼里的泪水。原来，有些感情，是藏不住的。
　　“沐星，他，大后天要来B市。”安若暖打通了叶沐星的电话。程零，永远是她的劫。
　　“若暖，不要哭，乖，不然就不漂亮了。这些天好好做个面膜，早点睡觉，过几天漂漂亮亮地去见他。对不起，这个时候，我不能陪在你身边。”
　　“沐星，我怕。”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嗯。加油！晚安。”安若暖一个人站在窗户边，吹着秋风，还记得上一次见程零是三年零三个月以前，那时的两人是在同学会上见得面，安若暖闭上眼睛，让自己不再去想，不再去回忆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些痛，有些伤，也许，埋在心底，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