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向暖，安之若素》汉子心

3、第 3 章

　　秦墨带着安若暖到了非的门口，恰巧看到向之素也刚到。
　　“之素，我刚刚出了点小车祸。我先送她去一趟医院，到时再来啊。不过，看样子，我这一撞，算是撞对人了。”秦墨笑着对向之素说着。向之素第一次看见，跟家里闹翻的秦墨能在那么短时间内笑起来。“我认识了个新朋友。安若暖。”向之素把注意力转向了安若暖，他忽然间回忆起了他们俩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是这个女孩。
　　“你好，安律师，我们又见面了。”向之素朝安若暖微微一笑。仍然是那样的疏离。
　　“呀，向之素，你怎么认识若暖。”秦墨好奇地打量着向之素，又回过头看看安若暖。安若暖也朝着向之素微微一笑“你好，向总裁。”
　　“她师傅是周律师。上次周律师来我办公室讨论合同的时候，她也一起来的。”
　　“哦。若暖啊，原来你师傅是周律师啊。怪不得，嘴皮子那么厉害。”
　　“哪里哪里，夸奖夸奖，一般一般......”安若暖又一次孩子气地朝着秦墨调皮地笑着，向之素打量着安若暖，他看到了在工作外，另一面的安若暖，那个和在工作中，公式化，沉着淡定的，不一样的安若暖。“哦，对了，秦墨，我的脚真的没事。有事你和向总一起进去就好。我真的没有关系。”
　　“刚刚不是说好了嘛，我送你去医院。”
　　“安律师，你就让秦墨送你去医院吧，不然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向之素插入了他们俩的对话。
　　“对。”说完严肃地看着安若暖。眼神锋利地可以杀死人，有着强烈的压迫感。
　　“哎呦，真是的。好啦好啦，去就去嘛。”安若暖嘟着嘴，一脸的不满。真是没见过这么负责任的肇事者。
　　“对嘛，这才乖。”说罢，秦墨伸手想去摸安若暖的脸，安若暖在他的手还没伸到她脸上之前，一掌拍了过去。
　　“干嘛呢？别想吃豆腐啊。”向之素看着安若暖有些气鼓鼓的表情，还有秦墨的憋屈，忽然很想笑。秦墨继而把气撒到向之素的身上“笑什么笑，该干嘛干嘛去！”
　　“秦大公子，莫生气。”向之素痞痞地一笑。
　　“你给我滚。”
　　正当秦墨要发飙时，梁骏易的车子也到了。“哟，干嘛哪你们俩？这位是？”梁骏易注意到了秦墨车上的安若暖，再转头看到一脸痞笑的向之素和有些微怒的秦墨忽然很好奇。这是，什么情况。
　　“安若暖，我朋友。”
　　“朋友？你好，安小姐。”梁骏易朝安若暖微微点了一下头，而后不怀好意地看着秦墨。“你好。”安若暖礼貌地回应着。
　　“我先送她去医院，你们先进去吧。我一会回来。”秦墨认真地看着眼前两个发小。
　　“看来你心情貌似不错。反正你也要送安律师去医院，那你忙吧，我和骏易先进去了。你那边忙完了，要是早再来吧。不早，就算了。”向之素刚刚的那抹痞笑已全然不再。又恢复了安若暖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种冷淡。让安若暖感觉刚刚的他是不是只是她的幻觉。
　　“嗯。好。先走了。”
　　“向总裁，梁总裁。我先走了。再见。”安若暖得体地一笑。待到车子开远了，才幽幽地说“果然，你们三关系很好。”
　　“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秦墨自豪地说着。“有些朋友，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嗯，是啊。也许平日里打打闹闹，互相取笑，但是关键时刻，他们总是义不容辞的挺身而出，不问所以。”两人一路上不断交谈着，只是那么一路地交谈，却把彼此认定为了朋友。来到医院，秦墨兴师动众地把本市骨科专家叫到医院，亲自盯着医生给安若暖做了一个详细地检查，俨然收起了在路上的嬉笑。直到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脚踝扭伤，轻微韧带拉伤，才缓缓松了口气。
　　“我就说没事吧，你硬要把我拉到医院来，干什么那么兴师动众嘛。真是的。好了，现在总可以了吧。”安若暖不满地指责了秦墨，一旁的医生都一愣一愣的，全部诧异地盯着她，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用这样的口吻对秦墨讲话，也从来没有一个年轻女子让秦墨晚上把这么多的专家叫到医院来，大家好奇地打量起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子，她有着江南女子的温婉。
　　“这样才放心嘛。谁知道你那么经撞，我车开那么快撞了你，你狠狠地摔了一跤居然没事。要不，下次我开的更快再试试，看你的极限是多少？”秦墨一脸坏笑地看着安若暖，看的一旁的小护士都个个心神荡漾。
　　“秦墨，你活的不耐烦了就直接跟姐说，姐会送你一程的。别客气。小心我以故意谋杀罪告你。”安若暖一脸霸气地盯着秦墨，嘴角微微一勾，“现在在场的都是证人哦。”随后朝着秦墨吐吐舌头，头也不回地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秦墨看着安若暖的背影，宠溺地微微一笑。快步追了上去。
　　“哟，安大律师，小的可不敢，您大人有打量啊。小的愿意将功补过送您老回家。”那狗腿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还是那个不动情绪的秦总裁么？
　　第二天一早，安若暖一瘸一拐地准备去事务所，到了楼下，却看见那辆拉风的保时捷跑车停在门口。秦墨倚靠在车身上，望着安若暖走来的方向，而后一步一步优雅地走向她。安若暖微楞在原地，看着眼前朝着自己走来的男子，忽然之间，记忆飞逝到很久以前，她也是扭伤了脚踝，一瘸一拐地从程零面前走过。“安若暖，你脚怎么了？被车撞了？”
　　“被你车撞了。”
　　“要是我撞的，我怎么会那么轻的只撞伤你的脚呢？”程零痞痞地对安若暖说着。他身边的一群人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们俩，等着俩人的好戏。安若暖白了程零一眼。“谢谢啊。”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只剩下程零沉默地站在原地。他没有开口叫住她，她没有回头再看他。就这样，两人擦肩。所有人都习惯了他们俩人的相处模式，很快，人群恢复了喧嚣。刚刚的小插曲，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小片段。
　　秦墨看到安若暖眼神没有焦点，看向远方，微微有些不满“喂，安若暖，这么一个大帅哥在你面前，你居然无动于衷。在想什么呢？”
　　安若暖回过神，朝着他微微一笑。“在想那么帅的帅哥怎么会来接我。”
　　“怎么着，不行啊。对了。昨晚，之素和骏易问了你的情况，让我代他们向你问声好。”他还记得昨晚他们俩的调侃，一人一句，逼得秦墨差点直接甩杯走人。
　　“哦，帮我谢谢两位总裁了。”安若暖不客气地坐上秦墨的车子。到了事务所门口，时间还早，若暖从车中走下来，没有故意的矜持，没有刻意的小心翼翼，只是很平常的走下车。
　　“我送你进去吧。”
　　“不用了。没事。你去忙吧。谢谢了。”
　　“晚上来接你。”
　　“不用。我又不是脚残了。”
　　“就这么说定了。你快进去吧。拜拜。”安若暖知道，只要是他决定的事，她再反抗都是没用的，所以就干脆不支声直接挥了挥手走人。到了办公室，又是一大堆的工作在等着她。
　　转眼到了下午，向之素去了工地考察了一番之后，路过周氏律师事务所，想起上次说好今天周启谷要送一份合约过来，想着就自己走进了周氏。有些人永远是那样，到哪里，都会是焦点，哪怕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再自然不过地走过。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看着向之素，也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朝着向之素打招呼，唯独只有安若暖还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全然忽视了身边所发生的一切。向之素看着安若暖，她松松地挽起了半长的黑发，额前几缕发丝掉了下来，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一脸恬静，像是个与世无争的孩子。她的周遭，像是花香四溢，草种飞扬。时间和空间的齿轮仿佛错了位，卡在了定格的一瞬。知晴看到向之素盯着安若暖，立马碰了她一下，安若暖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尴尬地站起，朝着向之素鞠躬微笑“向总裁好。”向之素朝着她点头，转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哟，向总您怎么来了啊，不知道您来了，有失远迎啊。若暖，泡杯茶进来。”周启谷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微笑着迎接向之素。
　　“是，师傅。”安若暖走向茶水间，扫了一眼柜子，眼神直接停在了一个木兰花的杯子上。
　　“向总，请喝茶。”向之素本以为安若暖会随手拿一个纸杯，没想到她却是挑了个那么精致的杯子，他打开杯盖，清香四溢，微呷一口，浓茶的微微苦涩伴着馨馨香甜，唇齿留香。他喝过那么多的茶，却是觉得这茶有着别样的味道。向之素不由地又一次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温婉女子。每一次见到她，她每一次都给他不一样的感觉。安若暖朝着向之素微微点头，正准备离开，向之素却忽然开口“安律师的脚好些了吗？”周启谷诧异地看着向之素，纳闷他怎么知道若暖脚受伤的事，他也就早上看到安若暖微瘸的脚，询问了一番后知道是扭伤了才放心，这会子走进办公室，他和向之素一直忙着讨论全然没有顾及她走进来，可是向之素却知道她的脚受伤了。
　　“本来就只是扭伤，没什么大碍，现在也基本消肿了。多谢向总关心。”仍然是公式化的表情语句。
　　“那就好，多休息，少走动。”向之素叮嘱了安若暖一句，本是用很冷清的语调讲着这样普通的一句话，不像是关怀，更像是一句普通的“你好。”但安若暖还是微微一愣。周启谷也瞪大了眼睛，只是终究是历经职场多年的人，周启谷很快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谢谢向总。我会的。”安若暖慢慢地走着，在思索着到底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感觉怪怪的，但当她看到成堆的卷宗时，又恢复了冷静自持。待向之素从周启谷办公室走出来，已是快到下班时分。向之素不由自主地把眼神投到安若暖的方向，看见她正微笑着跟旁边的同事在低声细语。那一抹笑，就像是清泉一般，纯净，如同阳光一般，温暖。他朝着周启谷低声说了些什么，周启谷点头，向之素径直走向了安若暖。周围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一边。这一回，安若暖很快反应了过来，立马站了起来，朝着向之素打了招呼。
　　“向总。”
　　“安律师，我已经跟你们周律师打好招呼了，他批准你今天提早下班。你整理一下东西，我送你回家。”
　　“啊？”安若暖瞪大了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周启谷，“若暖啊，你脚受伤了，今天你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最近你手里的案子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你也好些天没好好休息了，趁今天早点回去吧。”
　　“可是.......”
　　“不要可是了，就这么定了。”周启谷打断了安若暖的话。
　　“向总，不用这么麻烦。”安若暖在做着垂死的挣扎。向之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平静地看着安若暖，却让安若暖有着巨大的压力。
　　“对了，向总，秦墨说下班他会来接我的。”相比较向之素，安若暖还是决定选择秦墨。毕竟向之素给人的压迫感太强。而且她和秦墨比较熟，两人相处时的默契感总是让她很欣喜。“如果你是在担心这个，那你大可不必，一会我跟他说就好。”向之素微微皱眉，可是立马又云淡风轻。安若暖看向之素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也不好再拒绝，只能乖乖地开始整理东西。向之素也不急，耐心地站在一旁看着安若暖静静地整理，眼神专注。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宝贝。等到安若暖整理好东西，他伸手扶住她，小心翼翼，像是怀里抱着的是整个世界。安若暖微微后退，“向总，我自己可以的。”她不习惯和人有太过亲密的接触。向之素看出她的窘迫，也随着她。“你自己小心。”而后走在她的一旁。安若暖看见四周那些坏笑的目光，预料到了自己的明天，绝对没有好日子过。她逃脱不了被严刑拷打的命运了。向之素把安若暖带到一辆兰博基尼跑车前，绅士地帮她打开了门，然后自己坐到驾驶座上。他忽然觉得自己开车来是做了一件多么正确的决定。不一会儿，向之素拨通了秦墨的电话“墨子，我把安律师接回家了。”
　　“哟，铁面冷血向少啊，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主动哦，什么情况？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我护花使者的机会就这么被你抢去了，你要补偿我啊！”
　　“就这样。”仿佛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烫手山芋，像是电话那头的是什么让他不耐烦的人，向之素用了短短15秒，结束了这段对话。从始至终，都是冷冰冰的语气。安若暖不由打了个寒颤。
　　“我们先去吃顿饭吧，之后再送你回家。”
　　“向总，不必那么客气。”
　　“就当你感谢我，陪我吃顿饭。”向之素仍然一如既往地冷静。果然是哥们，安若暖心想着，就连这个自作主张的性格都一样。
　　“那，好吧。”安若暖点了点头，想要给自己加油。不过就是吃一顿饭，有什么好怕的。
　　“你喜欢吃什么？”
　　“随便，都好。”向之素和安若暖之间，陷入冷场。安若暖把头转向窗外，天边染上了火红的一片，是幸福的颜色，若暖努力回忆着，是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夕阳了，是有多久，没有准时下班了。不由自主地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感受着这一刻，属于自己的，快乐。“向总裁，今天谢谢。托您的福，我欣赏到了久违的夕阳。”
　　“不客气。”向之素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但声音仍如往常的冷清，就像是一个机器，冷冷冰冰。让人感受不到他的内心。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是你永远琢磨不透的，有些人，是你永远不想去琢磨透的，还有些人，是你宁愿当初没有琢磨透的。还记得当年，叶沐星说，世界很小，她碰见的人之间，总有着各种各样的联系。可是，安若暖的世界很大，一直没有碰见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