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变故 “ ...
-
“十六公子今日想吃些什么吗?”晚清恭敬地问道。
“无所谓,”戚无痕放下手中的书,答道,“我想出去走走。”
“只要不离开别院,自然是可以的。”
自从醒来到现在已经有十日之久了,而自己也像这样被软禁了整整十日。别院门口有侍卫守着,而晚清则几乎一步不离地守着自己。
“九公子,您不能进去。”
“把你的脏手拿开!你胆敢碰我!”
院门口突然传来嘈杂的吵闹声,下一刻,房门就被撞开,一个艳红色的身影就这么冲了进来。
“九公子,宫主有命,谁都不得打扰十六公子静养……”
“放肆!”红衣少年不客气地打断了晚清的话,挑起了好看的眉,“你是在责怪我了?”
“晚清不敢。”
“哼。”那九公子冷哼一声,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戚无痕。
少年长着一张相当清秀的脸蛋,细长的眉,大大的眼,水润的唇,明明是温和的长相,却不知为何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
少年见戚无痕直直地望着他,不禁一愣,往常这十六公子可是连看也不敢看自己一眼的,今日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知九公子来,有何指教。”戚无痕看了他一眼,便又拿起书,继续读着。
九公子夕月闻言不禁有些憋闷,讽刺道,“十六公子你自然是没有空闲接见我这种小人物了,只是我听说,宫主今日回宫了,还带回来一个少年。”
戚无痕无视他,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夕月见他毫无反应,气愤地咬了咬唇,“哼,戚无痕你听着,别给我仗着宫主对你一时的迷恋便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你不过就是个十六公子!”
戚无痕在心中冷笑,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被扯进这种无聊的争风吃醋之中。
“九公子如果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晚清听不下去了,上前说道。
夕月挥手,重重打了晚清一个巴掌。
“闭嘴!”夕月冷哼,“还有你,戚无痕,别给脸不要脸,做出那些自残给谁看?真是令人作呕,如果真想寻死就快点去死,别在这碍眼。”
“九公子请回。”晚清上前一步,挡在夕月和戚无痕之间。
“怎么?”夕月挑了挑好看的眉,“我不走又如何,你打我?”
“奴婢不敢。”晚清不由跪下,道。
“哼,”夕月越过晚清,看着戚无痕,“不愧是十六公子,连奴才都调教的这么守!规!矩!”
戚无痕终于站起身,放下手中的书,然后缓缓开口,“我不知九公子是来这里探望还是挑衅,只是正如九公子说的那样,我不过是一个十六公子,但九公子又如何呢?不过也只是个九公子罢了。”
“你!”少年被气的不轻,“哼,好一张伶俐的嘴!只是不知这十六公子的名号,戚无痕你能背负多久!”
“这便不劳九公子担心了,戚白……戚无痕我自然不是那么容易便被打败的。”
“你好自为之,戚无痕!”
留下这句话,夕月拂袖而去。
“你起来吧。”少年走后,戚无痕对依旧跪着的晚清说,“你武功不俗,他打你,你不躲么?”
“宫中有规定,”晚清答道,“侍女不得与公子动手,不得顶嘴,不得反抗责罚。”
“哼,”戚无痕对这些规定讽刺地冷哼一声,“那如果我强行出门你又如何?”
“自然是用武力也要把公子给带回来。”晚清答道。
“这算是差别待遇么?”
“这是宫主的特别命令,”晚清不卑不亢地回答,“……请公子别怪晚清多嘴,请公子还是别与九公子公然对抗。”
“怎么?”
“九公子不同于其他的公子,自从他入宫以来,九公子便再也没有换过人。无论宫主带回来多少新人,九公子从未失宠过。”
“……”戚无痕拿起桌上已经半凉的茶水,“为何对我说这些。”
“您是晚清的主子。”女子答道。
戚无痕又打开了先前的那本书,然后翻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一页,
“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晚清出去后,戚无痕就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盘腿坐在床上,又行起了内功。绝心谷的内功心法是曾经练过一遍的,这一次,虽然身体状况没有过去那么好,但原先的理解便在哪儿了,不过十天,戚无痕已经练到了第二层。
自己第一次醒来时看到的那个大夫又来过几次,心口处的伤口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绷带昨天刚被拆下来,胸口处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丑陋的伤疤一些地方所结的痂已经掉落,露出粉色的新肉,和其他地方略显苍白地肌肤一对比,显得愈加丑陋。
这幽冥宫宫主也真是个怪人,戚无痕想,竟然会喜欢这么一具满是伤痕的身体。而方才听那九公子说他今日已经回宫,不知这幽冥宫宫主究竟是怎样的人。
收回自己飘远了的思绪,戚无痕又一次运气了功,一遍又一遍,缓缓开拓着脆弱细小的经脉。
黄昏很快就到了,然后黑暗主宰了世界。
期间,戚无痕让晚清进来了一次送晚饭,然后又开始练功,直到累得出了一身的汗才停了下来休息。
已是深夜,戚无痕走到窗口,打开窗,一轮满月横挂在天际,别院里安静地出奇。
下一刻,戚无痕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没有夏夜的蝉鸣,更没有晚清的气息。
吹灭房中的烛火,然后走出房门。院门口的两个侍卫也不见了,戚无痕就这么一路顺畅地走出了别院。别院外是一片普通的竹林,整片的竹林之中只有这一间别院,戚无痕还没来得及疑惑其他公子的住处在哪,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便从东南方向传来。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便跑出了竹林,远处,冲天的火蛇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尖叫声远远地传来,然后被风彻底地吹散。
逃。
这是此时出现在戚无痕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留下的不确定性太大,而更有可能的是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地方,虽然现在连自己身处何处都不明白,但也好比留在这幽冥宫等死来的好。
而正当戚无痕正在犹豫往哪个方向去的时候,一把长剑突然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了出来。
条件反射似的躲开,长剑险险擦过戚无痕的脖子。
来人似乎愣了一下,但手中的剑却一点也未放松,转过一个角度,又朝戚无痕刺了过来。
一个下腰,长剑从面上掠过,戚无痕迅速出手,企图抓住这人的脉门。这一招不用耗费内力,用的是巧劲,虽然简单却极具杀伤力,加上戚无痕出手极快,一般人都躲不过。
可此人的速度却比戚无痕还快上一倍!左手从握剑的右手下穿过,然后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一个拧转,戚无痕的右手便被男人反扣在身后。一柄冰冷的长剑架上了他的脖子。
云雾突然被吹散,月光穿透云层,撒在两人的身上。
戚无痕终于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那是一张邪魅至极的脸,五官深刻地诡异,依稀可以看见男人的瞳孔呈现不自然地血红色,额头上一个鲜红色火焰形状的印记在月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是你?”男人似乎认得自己。
还来不及思考这男人究竟是谁,远处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正有一群人往这里赶。
“该死的!”男人骂了一句,“快跟我来!”
不等戚无痕说什么,男人抓住他的手便往竹林里跑。他也懒得问男人究竟是谁,一种奇怪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可以把自己带出去。
男人把戚无痕又带回了那间别院,径直冲入卧房,然后在床的边缘仔细地摸着。
“堂堂幽冥宫宫主怎么沦落如此了。”戚无痕道。
男人似乎摸到了什么,手下一个使力,转了一圈,闻言挑了挑眉道,
“许久不见,无痕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么?”
床板突然整个地翻了起来,地下竟然是一条密道。戚无痕不禁愣了愣,自己这么多日竟然就睡在这密道之上。想想也好笑,自己躺在这床上这么多日思考着逃出去的方法,却没想到答案就在自己身下。
男人先跳了进去,然后戚无痕也跟着跳了进去。男人不知在什么地方触碰了一下,床板慢慢合上。黑暗,瞬间席卷了两人。
“不知宫主有火折子么?”
“没有。”
戚无痕挑了挑眉,“那宫主的建议是让我们摸黑走出这地道?”
男人也挑起了眉,虽然完全淹没在了这一片漆黑的地道之中,“无痕还有更好的建议吗?”
戚无痕从内衫之中掏出什么东西,下一刻,地道就被照亮了。
“火折子,”戚无痕说,“我带了。”
“呵呵。”男人不由地笑起来,“许久不见,无痕的幽默感真是见长。”
戚无痕把火折子交到男人手中,“那就请宫主带路吧。”
地道有些狭窄,从墙上挖凿的痕迹来看,应该是近几年才挖的,只是不知道幽冥宫宫主闲来无事在一个别院里挖地道做什么。
戚无痕不发一言,紧紧跟在男人的身后,他不知道自己方才与他对的几招有没有让男人起疑,只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走下去。
地道渐渐变得开阔,然后突然没有了前路。
“这条密道是我一年前挖的,”男人解释道,“并不是幽冥宫的地宫之一,可是,”右手化掌,凝聚内力,对着自己脚下的土地击出一掌,黄土纷飞,戚无痕不由咳了两声,“它可以直通幽冥宫的地宫。”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洞,戚无痕跟着男人跳了下去。
刚落地,男人已经点燃了地宫石壁上的火把。摇曳的火光,照亮了漆黑冰冷的地宫。
“宫主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吧。”戚无痕突然说,“堂堂幽冥宫宫主,怎么会沦落到被自己人追杀的地步?”
男人扬起一个邪气的笑,然后故意地转开话题。
“我还是比较喜欢无痕你叫我令狐。”
幽冥宫宫主令狐焰绯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