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恶人》卷卷的云

9、 肆 两个大侠之二 玲珑担心

　　玲珑担心地看着，却发现第三个人竟然是帮着少年的，二人合战齐天磊，纵然齐天磊武艺高强，少年身负重伤，却也不曾败落下来，渐渐地少年得势，那人一个回马枪将齐天磊逼到死角，齐天磊施展不开，少年见状便大刀向前，一个冲杀便将刀尖抵在了齐天磊的喉头。

　　齐天磊见大势已去，命在旦夕，只能慢慢扔掉宝剑，眼睛死死盯住刀尖，颤着声道：“小友，小心你的刀，刀剑无眼！”

　　少年冷哼：“原来你也知道刀剑会伤人。”

　　玲珑见状，问那陌生人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那人听了，先是沉默了下，继而便把脸上的头巾扯去，玲珑见了他的脸也忍不住“啊”了一声。

　　一道伤疤从眉梢直到下巴，另一条从太阳穴直到额头，还有几条，纵横交错，狰狞吓人。

　　“你……”玲珑惊道，“你是铁无心！”

　　那人道：“不错，我正是铁无心。”

　　少年皱眉道：“你怎么知道他就是铁无心？”

　　玲珑道：“江湖追杀令出来，铁无心大战江南四侠，一夜杀光四侠山庄，却也被划伤了脸，自此面目狰狞不堪，而且在这个地方来去自如的，也必定是他了。”

　　沈无心道：“不错，你知道的确实很多。”

　　玲珑叹口气道：“自古以来，被集英院发布的江湖追杀令追杀的人从来就没有活过三个月的，而你，是个传奇。”

　　“哈，”铁无心苦笑道，“我是传奇？我不过是个到处被人追杀，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好的失败者罢了。”

　　少年道：“不错，你连当个恶人都不够恶。”

　　玲珑道：“那么，这位就是你口中的大人物了？齐天磊，江湖人称夜华神君，掌握京杭运河及江南道漕运，财大气粗，只手遮天，当初提拔你，和毁掉你的，都是这个人罢？”

　　铁无心看着跪倒在地，面如败灰的齐天磊，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道：“不错，他可以说是我的恩师，没有他就没有我。”

　　玲珑道：“没有他也就没有你惨死的妻子和三弟，没有现在躲在阴沟里见不得人的你。”

　　齐天磊叹口气道：“姑娘，世间的事情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的，漕运与盐运自古以来就是各路势力拼抢之物，齐……天磊也不过是个胜利者罢了。”

　　玲珑道：“我却不懂，那青州欢喜寺与盐漕两运有何相干？”说罢，又想了想，指着齐天磊道，“我要他自己说！”

　　齐天磊眼盯着少年的刀尖，颤抖着道：“盐漕两运私营原本就是杀头的大罪，朝里无人怎可成事？这江南判……白子画的另一个身份便是当朝皇后的弟弟。然他，他这个人虽然老了，却色的很，说甚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竟然想出了欢喜寺那么个坑人的玩意儿，而因他身份显赫，我……自然得保住他……世人皆知三恶人杀尽欢喜僧人，却不知为何，就算有小友……好汉这样略知一二的，却也不知这背后主使究竟是谁。”说罢，脑袋如同捣蒜一般急道：“我该说的都说了，还望大侠们放我一条生路！”

　　“别叫我大侠！”少年将手里的刀往齐天磊脖子上压去，齐天磊登时间便如杀猪一般哀号。少年轻蔑地道：“大侠这两个字，真是污人视听。”

　　玲珑道：“怎么办，这两个人端的可恶，今日不如一刀杀掉。”

　　铁无心却道：“他们只是集英院的冰山一角，杀了他们也不太能改变现下的状况。”

　　少年冷哼道：“你想的忒多！我现在就是要杀恶人，尤其要杀这种披着大侠外皮的真恶人！我管他外面洪水滔天，只要我想杀，我就要杀！”

　　玲珑也道：“大叔，你这人心肠好，念的旧恩，然而这人从始至终都是把你当条狗一般利用，你今日再手软，如何对得起那你九泉之下的妻子和三弟？”

　　铁无心闻言，微微叹息一声，道：“是啊……”

　　就在这时，原本趴伏在地的齐天磊却突然激动起来，高声叫道：“贤弟，贤弟，你忘了当年在青州镖局我在淮南巡抚面前大力举荐你的事情了吗？你忘了我举荐你去参加武举考试的事情了么？往事犹然在目，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有些对你不起，然而，那都不是我干的啊，对，对了！要杀你就去杀白子画那个老匹夫！辱你妻子，杀你亲弟的人都是他呀！”声音撕心裂肺，涕泪交加。

　　听到这一声声凄厉的叫声，齐天磊往日在江湖上的威风派头哪里还能见着？也许是从未见过齐天磊这幅模样，铁无心一时之间有点愣，正在这时，一声尖锐的爆喝声宛如从地底传来：“都去死吧——”还不等人们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扑到了玲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