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恶人》卷卷的云

11、伍 大恶人 三个月后

　　三个月后。

　　夕阳西下，功德山终于冒出了一颗小青草，玲珑望着那刚冒出头的可爱嫩芽，对着在树上怀抱大刀，闭目养神的少年道：“喂，你来看，有草长出来了。”

　　少年看了看，没什么表情，道：“这毒山还能长出草来？莫不是毒草吧？”
　　玲珑却笑道：“管它有毒没毒，只要长出来就是好的。”

　　“你这人想的还宽。”

　　“那是自然，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玲珑得意地道。

　　又过了一会儿，玲珑望着夕阳，远远的，殷红的夕阳将余晖尽数洒在世间万物之上，玲珑叹道：“真美啊。”

　　少年睁开眼睛，也道：“是，真的很美。”

　　少年忍不住道：“你，究竟为什么想杀你的堂姐？”

　　玲珑反问道：“那么你呢，又为什么想做天下第一大恶人呢？”

　　少年望着远方道：“我见不得伪君子，我宁可做个真小人。我不要别人欺负我，我宁可先去欺负别人，我不想做万人敬仰的大侠，我只想做个无人敢欺的大恶人。”

　　玲珑笑了：“你真的很有趣。”

　　少年瞟了她一眼，叼了一根狗尾巴草，并不作声。

　　玲珑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告诉你，你可不准告诉别人。”

　　少年斜眼道：“我对谁说去？”

　　玲珑叹道：“好罢，事情是这样的，我这个大堂姐呢，为人很不好，特别不好，而她的不好却又不是那种举刀杀人的不好，她会在背地里偷偷说人坏话，坏人好事。她自己嫁的不好，偏生也不要别人好过，她怂恿我二伯父将我二堂姐嫁给那个快七十的老皇帝，我二姐身子本就不好，嫁到皇宫那种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一生病，前些天就被活活病死了！”

　　接着，玲珑叹口气，有些伤心地道：“我二姐对我非常好，她死了，我很不高兴。”

　　少年道：“这么说，你去无忧山庄原本是要告诉她这个消息的？”

　　玲珑道：“正是。可是走在路上我看到了你，就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告诉她了，我要她自己去见二姐，叫我二姐自己同她说。”

　　少年笑了：“你自己想作恶，却推到我身上？”

　　玲珑也笑了，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突然道：“你这次心愿没有达成呢，第一大恶人是自尽的，第一大侠客也是被第二大侠拖下蛇坑致死，到头来，一个都不是你杀的呢。”

　　少年扬起嘴角，道：“不碍事，他们都不是天下最坏的人。”

　　“哦？”玲珑扬起眉毛道：“那你且说说，谁是天下最坏的人？”

　　“你。”

　　“我？”

　　“不错。”少年点头笑道：“你的手段比一般人的多，你会使毒，还有一肚子坏水，更重要的是你懂的道理总是比一般人多一些，敢做的事情也比一般人多些，所以你应该是比一般人更坏一点。”

　　玲珑闻言却是嫣然一笑，道：“那你也要杀了我吗？”

　　少年悠然一笑，道：“我说你最坏，却又没说你是天下第一大恶人，我只杀天下第一大恶人。”

　　“哦？”玲珑好奇道，“那我是甚么人？”

　　少年仰起头哈哈一笑，道：“你是天下第一恶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