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十九章～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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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此华非华
「年姑娘似乎不相信劣者所讲的话。」素还真见年华那难以置信的表情，以柔和的语调轻轻巧巧的说道。
「不不不！前辈别误会，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年华慌张地摆摆手摇摇头，她的表情真的是如此明显吗？那她就真是太失礼了，这时她似乎想起了一件事，「素前辈，请问我昏迷了多久？」
「并没有多久，仅仅昏迷了一天多而已。」
「啊！我要到她的墓前！哎！」年华想下床去做某件事，可是身体软弱无力，在她快要摔下床边的时候，本来把空碗放在桌上的素还真眼明手快地接住了她。
「年姑娘，看妳如此着急，是要想去哪里吗？为何不待伤好後才前往？」素还真把她安稳地扶回床上。
「我……我曾经在朋在的墓前起过誓，干掉她仇人之後，必带仇人之首级到她的墓前以慰她的在天之灵，所以……」年华这时想起了某件要紧事般瞪大了眼睛，情绪异常的紧张，「何平的首级呢？」
「放心，别着急，那个人的人头以及他身上的所有物我都带回来了。」
素还真的这句说话对年华来说尤如天籁，年华还是不敢相信，她试探着问：「那块黑色的幡布呢？」
「都在。」
得到素还真肯定的答覆後，年华简直想抱起他转圈圈，对他大喊「我爱你」……呸呸呸！不可对前辈如此冒犯，但她还是很兴奋，恨不得快点看看老怪物的所有物品，尤其是那黑色幡布，可厉害了，她除了「如意云仙缎」外，又多了一个法宝在身，性命更加有了保障，岂能不兴奋？只是，一想起她现在这种情况，她根本无法自己动身前往原身的墓前，把何平的人头带去给她，要知人头的保质期可不长，何况要前往存放老怪物物品的地方，不知道素前辈处有没有轮椅之类的代步工具，好让四肢无力的她可以方便行动。
见年华由一脸兴奋渐渐变成消沉忧愁，素还真就大概猜到她在想什麽，於是开口问：「妳想去和妳同姓同名的朋友墓前拜祭，带着何平的人头？」
「是的。」
「那失礼了。」
素还真语毕的同时，抱起因为这种突发情况而脑中一片空白的年华，离开房间，到了屋外，年华才反应过来，躺在素还真有力的臂膀上，心跳如鹿撞，并且对於自己不争气的羞恼，因为她居然对这个公主抱心动了！居然心动了！
之前她不曾在和素还真发生那种关系後心动，在素还真搭救她时也不曾心动，在他亲手为她熬粥并喂她时也不曾心动，现在她居然为一个区区公主抱而心动，实在没道理啊！她已经对自己的脑回路理解不能了！可是，年华悄悄往上看了看素还真的脸容，他真的长得很俊美，而且气质更是不凡，连之前一直被她嫌弃吐槽的漩涡眉都变得顺眼起来，难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天啊！她没救了！
「年姑娘！年姑娘！」无视年华内心的哀嚎，素还真开始叫唤胡思乱想的年华，待年华回过神後，才开口，「到了。」
「咦？啊！抱歉，素前辈放我下来就好……哎呀！忘记带何平的人头了！」一直沉迷素还真的美色，忘记带上人头这个重要道具，年华哀叹自己的脑子变废了。
「在此。」素还真拿出被布包覆的人头。
年华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麽大的一颗人头，素还真之前藏到哪里去？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由素还真的手中接过人头，得他携扶之下走近原身的墓前放下，内心默念她终於达成对原身的誓言，把她的仇人的首级带回来见她……不，正确来说年华无法砍下老怪物的人头，因为老怪物本来就没有实体，她唯有带何平的人头回来交代。
年华正想向原身解释灭她满门不是何平的本意，他由头到尾依然是那个忠於总镖头的得力助手，依然是那个一直疼爱原身的亲切叔叔，从没有变过，是一个不知名的老怪物夺去他的身体犯下恶行，何平完全是无辜者的时候，素还真突然开口：「其实这座坟墓，年姑娘已经不需要了吧。」
什麽？年华一脸茫然的神情望向素还真，似乎不解其意，只听素还真继续说：「妳已经报得父母的仇，这座日夜警醒妳不忘家仇的标志应该除掉了。」
素前辈到底在脑补什麽？她为什麽听不明白？只是想起她一直用着原身的身体，一直用着原身的身份行走江湖，然後再看看原身的坟墓，大大的「年华之墓」四个字，旁边刻的一段小字「兴年镖局总镖头年厉锋与蔡氏之女」已经足够表明她所使用的肉身的身份背景，只要对此稍加调查便可知晓，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原身为了报仇，选择孤注一掷的方式，导致灵魂消散亡故，她才可以占了原身一个便宜，虽然这不是她蓄意这样做，但毕竟她占夺了他人的身体，而她只是一介来自异世的孤魂野鬼，这些事外人当然想像不到，只会以为她报仇失败却幸运地活了下来，然後立下这座墓碑，以此警醒大仇不能忘却，同时对随时可能身死的自己的灵魂立下一个归属，立下自己存在过的证据。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样，但是素还真肯定是误会了什麽，必须向他解释清楚，可是如果让素还真知晓她是借尸还魂，他会不会觉得她很可怕呕心，对待她如同对待妖魔鬼怪一样？她不想素前辈讨厌她，可是她更不想他以为她是年总镖头的女儿，她已经占夺了原身的肉身，如果连身份都一直盗用，那就太说不过去了，所以年华决定向素还真坦白她的身世背景。
「素前辈，看来有些事你误会了。」
「此话何解？」
「我不是年华却是年华，这样描述可能会有点奇怪，请听我慢慢道来。」
於是年华把前世自己自杀一事，後来得到一部无上道门功法，再後来机缘巧合之下以这个总镖头女儿的身体活了下来，因为感觉亏欠，她就一直四处寻找原身仇人的踪迹，来完成原身未竟之仇的同时，为了在修仙路途上更进一步，而四处寻仙问道，以获得仙缘。其实她大可不必对素还真说明她有得到《太虚衍化得道宝经》一事，而且事实上她一开始就想隐瞒此事，毕竟她得到无上道法一事，愈少人知道愈好，免得被有心人窥觎，但面对素还真那双认真且诚恳的眼神，年华不知不觉地向他坦白，当然只是略略提过她身负珍贵功法的事，至於功法内容是什麽，很抱歉这是她的根本秘密，就算是素前辈她也不能告诉他，向素前辈提及她有无上功法一事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事後她还恼恨自己是个不中用丶色迷心窍的东西，不过不要紧，她没有讲出功法内容，而且素前辈是个可信任的人……希望她没有看错人。
「原来是有这种缘故。」素还真低头喃喃的说。
「正是……前辈会不会觉得呕心？」年华心中有点忐忑。
「怎会？这是妳不可抗拒之事，所以不是妳的错，而且那位年华姑娘的情况可谓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已经必死无疑，虽然很对不起那位年华姑娘，但劣者还是想说妳可以用她的身躯活下来真是太好了，况且妳不是帮她报了仇吗？这已经是对她最大的补偿了。」
「前辈还真是温柔呢！」年华低低地道，内心不知何解有点甜蜜和宽慰。
「风大了，年姑娘还是随劣者回房休息吧，另外我交代柔云煎的药应该已经煎好了，喝完药就睡上一觉吧。」前半句话年华还觉得窝心，但後半句话当即令她内心所有甜丝丝的感觉都消失殆尽，虽然良药苦口，可是她还是不想服药，不过一想起她一直以来麻烦素还真已经很多了，她不可以在这时候耍任性，也没有这种资格，所以年华表面上装出对此没有异议的态度，任由素还真抱她回房。
第二十章大婚前夕
回到房中，这时素柔云已经端着药过来了，只见她一脸焦急的神色，大概见到年华不见了，大感忧心而已，一旦她见到年华被自家兄长抱进来时，才呼了一口气，然後以促狭的神情看着羞红了一脸的年华。
「哥，你带年姑娘出去不写张字条告知，我还以为年姑娘偷偷跑掉了。」素柔云嗔道。
「抱歉，为兄疏忽了，柔云，拜托妳照顾年姑娘了。」素还真把年华放在床上後，对素柔云交代好事情，然後面向年华，「年姑娘，劣者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请。」
待素还真走後，年华接过素柔云递来的苦药一饮而尽，这时见到素柔云拿了一罐不知装着什麽东西的瓷器，虽然盖子盖得紧紧的，但还是闻到甜甜的香味洋溢而出，应该是能吃的东西，於是年华看看素柔云，希望她能给一个解释。
「那个……上次妳来翠环山养完伤後，我哥就数落我做事太不细心，帮人喂完苦药竟然不备蜜饯。」素柔云回想着当时的情景，立即苦了嘴脸。
「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而累妳被骂了。」年华对此有点内疚。
「没关系，这才显得我哥紧张妳啊。」素柔云呵呵笑的说，笑容十分暧昩，看到年华再次忍不住害羞了起来。
年华吃着素柔云递来的蜜饯，脑海中浮现素还真的脸容，听着素柔云的调笑之语，内心感到无比的欢喜。
过了一段日子後，年华的伤好了，可以四处走动，同时因为怀孕的关系，开始显肚子了，年华边感叹素还真药理知识的强大，可以医好伤重的她，边点上檀香宁神，赶快盘腿打坐，迫不及待地灵魂出窍，细细感受出窍期是怎麽样子，同时查看她的天赋小神通的详细资料。
太玄幻甲咒是护身妙法，使用起来，周身会出现无色无形的护罩，到第九阶时，护罩上更会变成漂亮的琉璃，充满虚幻的气息，其无论是对□□上的攻击，还是灵魂上的攻击，都有很强的防御效果，比起一般的防御术要高明不知道多少，而隐身匿气术的作用就不用多说了，顾名思义。
检查完小神通，年华兴致勃勃地准备走到窗户外，想要看看灵魂的视角下，外面是怎样的，可是刚一离开檀香作用的范围，就感觉隐有阴风袭来，有吹散灵魂的效果，年华只得马上观想立定，滋养灵魂，才稳住了形体。
以灵魂看世界，最大的不同是能敏锐地感觉到空中的各种灵气，甚至天上明月丶星辰投射到地面的那种力量都能以一种半感觉半直观的感受反映到年华的灵魂之中，所以这个境界的主要作用之一就是为下一步□□打破屏障，直接感受天地灵气打好基础。至於直接吸收天地中某种灵气来增强灵魂的想法那是绝对不能有的，天地灵气看起来温顺，但也只是相对天地而言，对灵魂来说，它们狂暴而危险，就算只是吸收那麽一丝，灵魂都会被直接灭杀。
年华尝试了几番，发现自己还无法离开肉身超过半丈，想来是灵魂不够强壮的缘故。纵使这不是第一次灵魂出窍，年华还是觉得非常新奇，不过当灵魂感觉到有些疲惫的时候，她还是果断从百会穴回到了肉身。
年华睁开双眼，抖抖手，又跺跺脚，肉身的感觉就是和灵魂感觉有很大的不同。之後，年华没有选择继续修练，看看窗外悬挂的明月，是时候要睡觉了，不知道为什麽，年华在这段日子特别嗜睡，是不是每个孕妇都是这样？别怪她对怀孕知识不足，她前世加今生……直到和素还真发生关系前都是黄花大闺女一名，实在不知道怀孕的时候会有什麽徵状，她倒是知道孕吐这一回事，可是她一路以来却没有想吐的感觉，吃着素柔云（有时是素还真）煮的料理感觉胃口非常好，身体倍儿棒，所以在怀孕期间并没有遭受多少罪，不过还是很困，还是睡一下会比较好。
第二天一觉醒来，年华精神充足地离开房间，欣赏翠环山的一景一物，心中充满喜悦，既为境界的突破，也为了在翠环山疗养的日子，不为金钱而烦恼，不为生活而忙碌，年华只觉平安喜乐，有些感受到逍遥之意。
「柔云呢？」年华散步了一会後，不见素还真和素柔云的踪影，素还真不奇怪，他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可是素柔云不见了就比较不寻常了，年华住在翠环山有一段时间，她还从未见过素柔云踏出过翠环山半步，是去山下采买东西吗？
就在这时，年华看见素柔云由某一间厢房中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大叠一看就知是上乘质料的大红色布匹，年华觉得奇怪，於是走来问她在干什麽，顺便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不用，这我可以应付。」素柔云摆摆手，说不碍事。
「妳为什麽要拿这些红布？是有人要办喜事吗？」难道素柔云要嫁人吗？她为什麽收不到消息？
「嘻嘻～是有人要办喜事啦！本来这些布是我哥买来，预备在我嫁人的时候用的，只是现在我用不着，倒是这里的某人用得着了。」素柔云展露出暧昩的笑意看着年华，使年华有不详的预感。
「不会是……我吧。」千万不要是她！千万不要是她！
「就是。」素柔云作出肯定的答覆。
年华一阵天旋地转，她十二万分的不愿意，嫁人意味着成为人妻，就代表着以後她要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寻仙问道之路遥遥无期。不行！她不可以让这种事发生，虽然现在她是喜欢上素还真，但感情并不深，而且爱情不能饮水饱，所以她有信心能够挥剑斩情丝，於是她压下气急败坏的心情，一本正经地对素柔云问：「柔云，我想请问素前辈在哪？」
「妳在找劣者吗？」
年华扭头一看，见到素还真伫立在不远处的地方，到底他在哪时候出现在那里？不过这些事不重要，她快步走到素还真面前，行了一个拱手礼後，表情郑重的说：「前辈，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好。」素还真答应了一声後，就和年华一起到不被人打扰的地方谈话。
到底是怎麽了？围观全程的素柔云百思不得其解，见想不通就继续手头上的工作，这时一线生来了，不用问也知道他是来找素还真的。
「我哥没空招待你，他在和我未来大嫂二人世界呢！」不待一线生询问，素柔云首先回答道。
「哦？未来的素夫人也在此？我更好奇她是什麽样子了，待我观视。」一线生哈哈一笑，作势要去看看未来素夫人的卢山真面目，却被素柔云毫不客气地制止。
「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一个人做不了太多，你也要帮忙大婚的布置，我先去忙请帖的事，待会儿见。」素柔云不待一线生回应，就自顾自走掉了。
「这两兄妹当我是万用管家吗？」一线生拿着素柔云硬塞给他的红色布匹，有点无奈地摇摇头。
另一方面，素还真和年华找到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可以安心说话。
「见年姑娘妳如此庄重的神色，是有重要的事吗？」
「没错，我希望前辈你可以终止婚礼。」
「哦？何解？」素还真对此不见有任何怒色，以温和的态度等待年华想取消婚礼的原因。
「就像我之前曾经所述，我们在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我们根本不会有这种联系。」年华想像着如果没有发生催情剧毒事件，就算她找到素还真，亦只是会请教修行上的难题，或许会成为师徒，或许不会，总而言之，她绝对不会和素还真发生男女之间的关系，「而且修道人娶妻，总是会被人留下话柄，我不想前辈因为我，自身的清誉会蒙受损害。」
第二十一章成婚之日
「劣者并不是视名誉为生命的人，而且比起劣者的声誉，年姑娘的名节才是更为重要的事。」素还真正色的说。
听到素还真的说话，年华内心不觉得感动是没可能的，内心萌生的爱意渐增，不过她清醒认知到素还真一直以来待她这麽好，甚至想和她成婚，不是因为他也爱她，而是源於玷污了她的愧疚，为了负起责任，他才会对她好，因为素还真是这麽一个温柔的人，但是她没可能和他结婚，她不想因为成为某人的妻子，而终止她的修仙途。
「但是，我一旦与你成亲，我就没可能去追求我的理想。」
「妳怕成亲後会不自由？」
「难道不是吗？」年华想起原身的母亲蔡婉霞，她可是附合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所要求的贤妻榜样，把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如没有要事绝对不抛头露面，在外采买事情全交给管家负责，和年厉锋可谓夫唱妇随，一副模范夫妻的典范，虽然很幸福美满的家庭光景，但这不是她所求的。
「劣者不会以世俗的观念束缚妳，所以不会阻止妳去追求妳的理想，这妳大可放心。」
「真的不会阻止我？」年华有点不敢相信。
「自然，只要待孩子平安出世，妳在身子养好後才做妳想做的事吧。」素还真垂下眉眼，更显柔和，「那麽妳能答应婚事吗？」
「……好的。」年华羞涩的说，别怪她变脸太快，一开始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拒绝婚事，现在却变卦，要知她不想结婚的前提是因为她的修仙途，只是现在知道成婚不会影响她追求理想的自由，而素还真不是对女性持有狭隘观念的庸俗男人，再加上她对素还真有意，焉有不想嫁的道理？至於素还真是基於责任而不是因为爱情所以娶她，这也不是大问题，婚後可以培养感情嘛。
於是结婚之事两人谈了个妥当，年华心满意足地回房，因为她是孕妇的关系，基本上婚礼的一切事宜不用交给她负责，她只需要好好安胎便可，在这段时间，她认识了一线生，那可是称号为「隐闭红尘」的武林名人，传闻他有一双巧手，因为这双巧手，所以他精通机关阵法丶工艺科技，甚至连易容术都懂，相当厉害，只是凭他的外表，真是想像不出他是声名响亮的人物，这完全一副打扮斯文丶人畜无害丶温和敦厚的中年大叔形象，和她想像中的江湖名人相差甚远……其实素还真也是同样，她一开始还把他想像成老仙翁呢！
後来的几天，年华巩固着灵魂出窍的境界，从之前活动范围的半丈到现在的近三丈远，充分表现着突破境界之初修为的突发猛进，只是到了三丈远後，灵魂修为增长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不过年华明白这才是正常的，所以心里并不烦躁，同时也明了，自己在短短的期间就达到灵魂出窍的境界，这种速度是不正常的，一是得益於本来肉身的锻练，二是因为有珍贵的合道功法，三是《宝经》中提到的药方。现在自己的境界已经超过了原来的肉身，也暂时没有合适境界的药方，虽然有无上大法在身，但修练速度肯定会比以前慢上许多，要做好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突破境界的心理准备。
因为境界已经巩固下来，年华才把心思放在修练以外的地方，她看看放在床上的大红嫁衣，完全想像不到一开始彷徨无助丶前途未卜的低阶修士，竟然会有嫁给武林中响当当的大名人的一天，这是以前的自己绝对想像不到的事。
正在感慨时，门外有敲门声，年华说声「进来」後，见进来的人是素柔云，素柔云一见年华呆坐床上完全没有任何动作，立即哀呼一声，说：「我的姑奶奶啊！为什麽都现在都不换上嫁衣！」
「抱歉，忙着修练的事，一时忘记了。」年华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声音毫无底气的说。
「我的未来大嫂，今次婚礼的新嫁娘是妳，妳上一点心行不行？真是拿妳没办法！」素柔云拿起床上的嫁衣，手脚非常利落地为年华穿上，然後梳起新嫁娘的发式，最後化妆，见此，年华不禁感叹素云柔真是能干。
婚礼没有任何阻碍地顺利进行，年华因为头披红盖头的关系，完全不清楚在场的宾客有多少人，而那些人是哪位武林名人，她完全不知道，只知道跟着指示怎样做，和素还真拜完堂後，她就麻木地送进洞房，始终她是孕妇，不宜操劳太多。
在新房中默默地等待，年华不知何解有种恍惚的感觉，由与素还真拜完堂的那一刻起，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素夫人了，年华因此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嫁给素还真她是很高兴，可是总是有一种重要大事被她忽略忘记的感觉，这种感觉使她的内心不太舒坦。
直到素还真进来新房後，年华才想起她将要和素还真春宵一刻，整个人变得紧张不安起来，虽然她和素还真有过……这麽的一次，但却是在双方不清醒的情况下进行，她都已经忘记详细过程是怎样了，正确来说是对此全无印象，所以年华感觉很苦恼，不敢正面面对素还真。
这时素还真掀开年华的红盖头，看到她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柔声道：「放心，劣……我不会对妳怎样的，现在已经夜深了，快睡觉吧。」
帮年华除去新娘子用的头冠以及落妆後，就吹熄了蜡烛，和年华一起躺在床上，见素还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年华有种松一口气之馀又感到略显遗憾的矛盾感觉，想起素还真那句「我不会对妳怎样的」，年华内心就想她难道对素还真而言毫无吸引力吗？见素还真如此乾脆选择睡觉，年华心中略微感到沮丧。
不过想这麽多於事无补，年华还是选择睡觉，可能是第一次和人同床，而且同床者还是一个男人，年华感到很紧张而且相当不习惯，过去了两个时辰也未能入睡，这时听到身旁的素还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令年华一直绷紧的情绪爆发开来。
她想起以前，父母对她连连叹气，怨叹他们基因优秀，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是法律界的菁英，为什麽生下的女儿相比他们来说脑子不灵光，显得蠢笨，完全及不上她哥优秀，她哥是实习医生，未来前途无量，父母总是以他们的儿子为荣，以女儿为污点，年华总是努力想成为哥哥一样优秀的人，以获得父母的认同，但总是事与愿违，她发现无论怎样努力，她都无法和哥哥与之并肩，她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无能。
毕业後在一间小公司任职文员，年华因为不擅於处理人际关系，在和同事交流以及工作方面都显得不太顺利，因此常常遭受挫折，有一次她被上司因为她做的报告书出了问题而臭骂了她一顿，骂到她狗血淋头丶无地自容。
最後上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报告书丢到她的面前，有点烦躁地说：「罢了罢了罢了，妳只要改掉我圈给妳的有问题的地方，改好之後重新交给我，ＯＫ？」
年华点头称是後，就退出房间，努力改正好报告书，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才完成。向上司交代完毕後，她离开公司，开始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逛，反正父母和哥哥工作太忙，可能直到深夜都不会回来，回到空无一人的家没有什麽意思……她非常清楚这只是藉口，就算父母和哥哥都在家中，她也不想回去，或许她是在逃避吧，但真的不想听到父母无休止的数落。
随便找个地方的长椅上坐下，正在出神地望向前方的街景时，一对年轻的情侣走来，坐在她旁边，年华悄悄打量这对情侣，看来是刚刚毕业不久丶正英姿勃发的年纪，他们开始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起来，结果聊着聊着，女的开始大谈理想丶目前想达成的目标，这些对於年华来说尤如一记闷棍，她审视直到目前为止的人生，发现到自己一直以得到父母的认同而活着，就算间或有逃避的情绪，但想获得父母认同的心思始终未变，於是她反思着她有没有另外想做的事或目标，思来想去，却发现没有，她对自己的内心无比迷茫。
她貌似丢失了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十九章～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