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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七章~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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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荒淫蛇妖
云雨山庄,是三十年前姓连的武林世家一手建造起来的,据附近的情报所得知,兴建这座山庄的第一任家主是以爱妻的名字为山庄命名,用以彰显他们伟大的爱情,看来挺浪漫的,只是岁月流逝、沧海桑田,再美丽的爱情终有落幕结束的时候,就如同这片残垣败瓦,成为历史的尘埃、过眼的云烟。
这是年华踏入云雨山庄之后所发出的感慨,这时已经是黄昏了,年华看着尤如废墟的山庄,回想起上一次她来到此地的时候,一门心思只是想碰碰机缘,可是没有任何结果,本以为不会再来到这种地方,怎知这次为了救人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而且比起上次,此地的阴气更重了,年华有种不详的预感。
经过一些无人修缉而显得破破烂烂看屋子,终于来到一所貌似是主宅的地方,在主宅外听到一声女性轻轻的啜泣。是这里了!年华拔出剑来,一手打开破烂的门扉,却讶异于内里明亮、没有受到任何风吹雨打的典雅装潢,完全和外面的废墟是两个世界似的,而令她最在意的是,打扫到一尘不染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一丝(河蟹)不挂的少女,少女身上青青紫紫,下身一片狼藉,明显已经被人糟榻了!
「沁兰!」年华认出这个少女是沁兰,只见沁兰眼神空洞、眼泪涟涟,在一个女子贞洁为重的世界内,她要怎样活下去?看见身心受创的沁兰,年华不禁心疼到流下眼泪。
「年……姐姐?」沁兰看见年华的一瞬间,眼神忽地明亮了一下,只可惜维持了短短半秒的时间,就再次重归空洞。
「没事的了,年姐姐我会把妳救出去的,快披上这件外袍,我们逃出去吧!」年华把沁兰身边那些被撕扯得破碎的衣物扫到一边,一看就知这些衣服已经失去遮蔽身体的功能,于是年华赶忙抹了一把眼泪,扶起软倒在地上的沁兰,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年姐姐,妳就让我死吧。」沁兰自觉是残花败柳之身,无颜活在世上,开始萌生死志。
「我不会放弃妳的!来,站起来跟我走吧,其他被掳来的人呢?」年华见此地只有沁兰一个,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
沁兰正想开口回答时,眼睛立即被恐惧所填满,她指着年华身后,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年华并不惊慌,她早知身后不远处有着邪恶的气息,所以暗地里激发了护身的符咒,她非常镇定地回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全身充满邪恶气息、皮肤布满鳞片的黑衣男人,只见那男人伫立在门口,吐着蛇舌,貌似对面前的两人志在必得的说:「原来是来救人,可是除了这个被我刚刚享用过的小姑娘,其他人都已经死了,成为我修为的一部分……连你们都不例外!」
蛇妖说完的同时,立即上前攻击,年华立即启动手上的剑,剑身上铭刻了能够破邪的咒文,一下子斩向蛇妖,蛇妖身手敏捷,被他避了过去,稍稍远离门口,趁此空档,年华立即拖着沁兰的手奔出门口,往山庄的出口而去。
「哦?想不到今次来的小道士还是有点道行,不过没用,无论你们如何挣扎,终究都是本大爷的囊中物。」蛇妖得意地笑了几声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遁出主宅,追赶年华和沁兰。
眼见出口在望,年华一喜,但复归凝重,因为她感应到那个中蛇妖已经追上来了!于是把心一横,把沁兰一把推开,沁兰立即跌出山庄外面。
「年姐姐!」沁兰想上前,却被年华喝止,这时蛇妖已经追杀上来,双脚瞬间变成蛇尾,轻轻一摆,就向年华袭来,年华立即使用土地护甲咒,地上立即生出一堵阻挡蛇妖的攻击,见沁兰还愣在原地,立即怒喝:「快走!」
见此,沁兰清楚认识到自己待在这里只会拖累年华而已,于是立即掉头就跑,沁兰跑走了一会后,土地墙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年华立即冲出去,使用裂刃符弹开再次袭上前来的蛇妖,趁蛇妖还未缓过来的瞬间,年华率先逃到另外一处,她不打算硬碰硬的原因是蛇妖的修为比她高一点,大概是快要冲击出窍期的时期,如果和他打斗,她必处于下风,所以她才避免与他正面交手,而且她第一时间没逃离山庄,而是跑到山庄的另一边,原因是怕蛇妖会追赶她之余,连带沁兰都会有生命危险,由她做饵来引开蛇妖,才有很大机会保沁兰无恙,因为蛇妖是靠吃人的精气血增进修为,给他两个选择,一个是毫无修为的普通猎物,一个是有点道行修为的猎物,只能二选一的情况下,他必定会选择后者,所以她才会做出这种举动,想引开蛇妖。
蛇妖当然明悉她的想法,不过他不在意,虽然两个都想一起吃掉,但现在已经走掉一个的情况下,自然想抓住未能逃走的那一个,更何况这个所谓未能逃走的猎物是自己送上门,又是个有点道行的人类修士,最令他为之高兴的是,这是一个女人,别小看他作为妖类的鼻子,他远远就闻到一股处子之香了,想象一下这个女人在他的身下痛苦娇喘的模样,他就下腹一热,当堂觉得兴奋无比。
「哈哈哈!小道士!这次妳绝对无法在本大妖的面前耍出花样了!哈哈哈哈!」蛇妖大声地讲出得意的说话,除了发泄一下高亢的心情之外,就是增加年华的心理压力,他相信作为人类修士的年华必定听得到。
不出蛇妖所料,年华确实听到了,虽然有一瞬间的恐慌,但因为心法辅助的关系,她迅速冷静下来,慌乱无济于事,反而会令她下了错误的决定,导致这场战斗满盘皆输,在她脑中运转着应对之策时,她才发觉四周的景物在不知不觉中起了变化,入目所见那些破烂屋苑、荒废了的庭园等等都完全大变样,变得精致华美的亭台栖阁映入她的眼帘,不,应该是恢复三十多年前未遭到血洗时的原本的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面对本来是废墟的地方突然之间焕然一新,年华略感讶异,难道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中了对方的幻术?就在年华思考这些事的时候,忽觉四周阴气颇盛,有危险的气息正以快到令人吃惊的速度接近她,她内心一凛,凝目一望,只见很多衣衫不整的女怨灵正以怨恨的眼神看着她,而她们当中还夹杂着少数穿着破烂道袍的怨灵,她就知道这些鬼魂是那蛇妖手下的牺牲者,生前受着各种折磨屈辱,死后沦为加害者的傀儡不得安宁,实在太悲惨了!
年华逃出怨灵们的包围,随便找了一个房间关上,然后把用来防御的符咒贴在特定的方位上,用以抵挡外面的怨灵一阵子,在这个空时间段快速布置阵法,想起那蛇妖看着她的那种淫邪的目光,她就知道他必定看出她是女儿身了,一旦输了这场斗法,她的下场可想而知,因此心头有很大的压力,不过虽然对方的修为比她强一点,但彼此是同境界的对手下,她或许可以勉强应付,甚至能够在他的手下逃出生天,只怕他会临阵突破,依她的看法,他应该在壮魂期顶端徘徊很久了,万一他真是突破了,面对出窍期的高手,她就真是十死无生了,年华唯有祈祷那蛇妖不要临阵突破,不然的话就真是最糟糕的事态了。
*
沁兰无视身体上的疼痛,没命地奔跑,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看见那个玷污她清白的可怕蛇妖在她的身后不断追赶,直到她认为逃得足够远后,才稍稍停下步来,回头一看,没有任何人,只有不熟悉的郊外地带,她一介从未离开过村子的普通村女,根本不知自己身处何方,遑论如何才能回到许家村。
年姐姐的情况怎样?还好吗?沁兰喘着气,想稍微在此休息一下,心中记挂着年华的安危却无能为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大风吹过,沁兰尤如惊弓之鸟般弹起身,以为那是蛇妖追上来的前兆,吓到尖叫着再次逃跑,不知跑了多久,鼻子闻到一股莲花的清香,因为她太专心奔跑的关系,没有留意前方的道路,以致于她差点就栽进了某个有着莲花香味的人的怀抱中。
第八章蛇妖伏诛
「啊!」沁兰被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差点脚软跌倒在地上。
「姑娘……」男人想上前几步,却被沁兰大叫「别过来」而停下脚步,他看着沁兰的目光温和、不带一丝邪念,「姑娘,发生什么事?请问有何事可以帮到妳?」
沁兰万分戒备地打量着面前的年轻男人,映入眼帘的是对方的一头白色的长发,然后是头上所戴的一顶造型精致的莲花冠,虽然沁兰是个没有什么见识的村女,但看那莲花冠的手工,想必是出自名家之手,一身款式有点朴素却质料极好的玄色道袍,一手拿着拂尘,俨然是一名修道者,不过最引沁兰注意的是,男人的容颜非常俊美,以前听读过书的一些村民说过,形容男子美貌的词语叫「面如冠玉」,这词语安在他身上真是一点儿也不过份,气宇轩昂、气质清圣,尤如仙人下凡一样,再看看自己被某妖糟榻、只有一件外袍勉强可以遮蔽饱受摧残的身体,和对方一比,实在自惭形秽,听到对方的问话,她「我、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姑娘,恕素某失礼,冒昧请问一下妳家住何方,好让素某送妳回去?」男人的声音相当好听,这真是沁兰由出生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了,而且对于衣衫不整的自己,男人那不带一丝淫邪的清澈目光,不知何解让沁兰安心了下来,觉得他是一个可信任的人。
「许……许家村……」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跑动的关系,还是因为对方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范儿,喘一口气都亵渎了对方,所以沁兰说话的声音如蚊吶般细小。
「原来是许家村,许家村离这里尚有一段距离,不如让素某送妳回去吧。」虽然沁兰话声微小到几不可闻,但男人还是听到了,大概是看眼前的女孩儿衣衫不整,料想到她之前遭遇了什么事,如果任由她就这样去乱晃,难保不会发生其他糟心事,出于担心,于是提议他送她回村。
「那就劳烦公……」沁兰稍为弯腰答谢时,脑海中闪过年华的影像,于是立即向对方求救,「公子,先不要管我,求你救救年姐姐吧!」
「年姐姐?」
「是、是的!年姐姐她、那蛇妖、糟践、很多人死了……」可能是心急则乱吧,沁兰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
「冷静一点,心急也无济于事,慢慢说。」
沁兰在男人的柔声安慰之下奇迹地冷静了下来,整理好思绪后,徐徐说出事情经过,并请求对方一定要救年华的性命。
「我明白了,只是现在送妳回村才是当务之急。」
「我已经说不要紧了,最重要的是年姐姐……」
「姑娘,妳我再如此争论下去,妳的年姐姐就会多一分性命危险,素某先送妳回村吧,不必担忧,很快赶回来的。」男人打断沁兰的话,温和的说。
「好……好吧,那劳烦公子了。」得到男人信誓旦旦的保证,沁兰才不情不愿的答应,话说回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令沁兰有种想俯首称臣的感觉。
「那好,姑娘,得罪了。」
话刚一落,沁兰突觉身体一轻,待回过神来时才发觉自己被男人抱在怀中,在空中飞驰,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对现在这种情况太难以置信,沁兰脑中一片空白,不知作何反应。果然如男人所说,回到许家村不用费太多时间,一下子就到达了目的地,男人在村口放下沁兰就告辞离去,向往的方向是云雨山庄,沁兰默默祈祷,希望那公子可以成功救出年姐姐。
之前那飞来腾去的,就是所谓的「轻功」吧,以前那些路过村子的商人,就有讲过关于武林的故事,那些高人总是喜爱飞来飞去,当时这些故事听得她和靖保哥哥津津有味,想不到她居然有亲身体验的一天,只是却在经历过如此悲惨的事后体验,真是……
「啊!忘记问公子的名讳!」沁兰想起自己的疏失,但转念一想,知道又有什么用?自己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不,就是之前完璧的自己也配不上如此神仙般的一个人物,就别肖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年姐姐的安危,希望年姐姐无恙。
沁兰再一次为年华祈祷,然后转身进入村子中。
「刚才那公子自称素某,他是姓素的吗?素……总觉得这个姓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呢?」
*
「怎会这样……没可能啊……」蛇妖被年华斩成几截倒在地上,而年华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吐了一大口鲜血,用剑支撑快要倒下的身体,明显受到不轻的伤势。
「哈哈哈!就算杀了我,妳身上中的毒也是无药可……」蛇妖还想讲一些混账说话来刺激年华,被年华一声大喝「闭嘴」的同时,身体被年华用剑大卸八块。
年华再次口吐鲜血,她之前中了蛇妖的催情剧毒,据蛇妖所说,这种剧毒是依他的体质制造出来,对他来说只是助兴剂,但对人类来说是最为激烈的春(河蟹)药,一旦沾上,脑中除了情(河蟹)欲外,理智啊自制力啊只会全数不见,由于此剧毒无丹药可解,所以唯一的解毒方法就是找异性排解,不然的话只能够爆体而亡。
当然,年华没有全信蛇妖的说话,她再三检视,确定蛇妖已经气绝身亡后,就立即扑上蛇妖的尸身东翻西找,可是找来找去,却没有任何解药,这时年华开始慌了,难道那蛇妖说的是真的?真的没有解药?
年华默念心法,迅速冷静下来,或许蛇妖把解药藏在其他地方,于是离开主宅,一直走经的路上,已经没有怨灵拦路,在蛇妖性命消失的同时,这些怨灵由束缚中得到解放,升天成佛去了,而且一路上的景物已经变回废墟的模样,幻术失效,这也是蛇妖已死的证明。
点起火熠子,一间房一间房的搜索,年华能够找到的只有一些道门初阶功法、使役鬼类的鬼道功法以及一些疗伤丹药,完全没有解药的踪迹,年华这时才真正感到恐慌,果真如蛇妖所说,她身中的剧毒并无解药?
「我不想死啊。」年华泪如泉涌,带着哭腔诉说着这种绝望的话。
搜索再三,依然没有任何结果,万念俱灰的年华拖着重伤的身体跌跌撞撞地离开云雨山庄,她可不想死在那蛇妖呕心的地盘上。
*
丑时,云雨山庄。
男人来到山庄门口,疑惑不解的神色浮现于脸上,此地实在过于安静了,据那姑娘所说,她家年姐姐是个有点道行的修士,为了救她脱离魔窟,选择和蛇妖缠斗,那蛇妖性好渔色,因此很怕年姐姐有什么万一,现在不知状况如何。
夜深寂静、万籁无声,衬托得云雨山庄愈发阴森诡异,破败的门口还依稀可见当年的辉煌,踏入山庄,入目所见皆是一片废墟,还有遗留在此地很多年的干涸发黑的血迹,可以想见三十年前的大屠杀是多么的残忍骇人,当年死的人的尸骨早就在多年的风吹雨打中化成尘埃,不留一丝痕迹。男人走在步道上,推测事情的发展,或许战斗早就结束,只是不知道死的是那蛇妖,还是姓年的姑娘,如果是蛇妖的话……男人小心翼翼、万分戒备地前进,走到主宅门口,才见到一条巨大的蟒蛇被分截几段的尸体,看来是姓年的姑娘臝了这场死斗,但她貌似不在山庄之内,到底走到哪里去?看着地上斑斑的血迹,男人认为姓年的姑娘受了伤,应该走不了多远,找到她、确认她的安危才是目前应做的事,男人做此决定后,就离开了云雨山庄。
第九章失去清白
年华在一个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外的一棵树下休息。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野狼野狗出没,一路来到这里都没有听见半声吠叫,想来是没有的。年华望着四周的黑暗,不知怎的有点孤寂,默默回想前世的一切,一直听着爸妈话的乖宝宝,自己的人生都由爸妈操纵,从来没有拥有自我的时候,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察觉到这种情况的自己感到非常绝望,对未来无望之下选择自杀,现在能够活多一世简直可以说是天赐的好运,而且自己在这一世中终于找到值得追寻奋斗的目标,所以她还不想死啊!想起原身的下场,年华不禁悲从中来,难道她使用了原身的身体,就连原身的命格都要一并继承吗?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可是不甘心有什么作用?可以帮她解毒?可以帮她治疗伤势?她只可以如原身一样含恨而终,她只可以静待死亡,除非奇迹出现,否则她难逃死厄,但这所谓的奇迹是什么?一个男人吗?与其和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做那种事,她宁愿清清白白的死去,在前世时她连异性的手也没有拖过啊好吗?
虽然是这样,年华仍然很不甘心,她不甘心她的修道路途才刚刚开始就宣告结束,不甘心成为没没无名的荒野女尸,她曾经梦想过自己拥有无上力量、通天彻地的未来并无限向往,但这一切随着体内剧毒逐渐加深而灰飞烟灭。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年华嚎哭了一场,或许是发泄完心中郁气,她开始平静下来,脑袋可以想其他的事了,这时她想起沁兰,不知她有没有平安到达许家村,已经深夜了,希望她一切都平平安安,没有遇到任何意外,毕竟她已经尽力了,就算现在想探清楚沁兰的安危,她亦无能为力了。
「呜!」年华痛苦地呻(河蟹)吟了一声,伤势因为剧毒的关系逐渐加重,这意味着她快要毒发了!年华深感大限将至时,突然鼻中闻到了清新的莲花香味,年华感到万分迷惑,定睛一看,貌似有个男人向她缓缓走近……银发?没可能!此地离云雨山庄尚有一段距离,她可是费了很多力,确认这里没有人烟才安心待下来,再说云雨山庄一带总有些灵异鬼怪的故事发生,人们为了避免这些不吉利的肮脏东西而惹上霉运,大多不会来此地乱逛,云雨山庄一带可说是无人的荒凉地带,怎会有人来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
「姑娘?」男人的声音传至她的耳边,难道她闹幻听吗?年华一个激灵,头脑瞬间清楚起来,确定真的有一个男人正在走近她,她内心咆哮着,为什么好死不死会有男人出现在此地?
难道她就是那位姓年的姑娘吗?男人目测面前气息虚弱的姑娘受了重伤,幸好自己略懂一些医道,还是快为这个姑娘检查一下为妙。「姑娘,在下还是略懂一些医理,不如就让我为妳医治吧。」
见男人快步接近自己,年华大喊「别过来!别过来啊!」,只可惜是徒劳,因为这只是她内心的咆哮而已,本人对此已经再无力量去反抗,她现在所担忧的是体内的剧毒,据那蛇妖所说,依一般的毒药而言,则中毒的迹象有迹可循,但他这种毒无色无味,更无迹可循,任何人一眼望去都看不出、不明了中毒的状态,一旦毒发,中毒者的身体皆会散发异香,闻得此香的异性只会和散发异香者「情不自禁」地做那些不可言说的事……现在大惨剧即将发生,而她无法反抗,内心只有干著急,希望男人可以远离,直到男人说声「失礼」后,扶起年华时,因为和异性肌肤接触的关系,体内剧毒全面爆发,异香频生,年华丧失理智,开始紧紧抱住男人的身体不放,来汲取异性的温暖。
男人同样嗅到异香了,他反应迅捷,知道这股异香不对劲,立即放下年华退避三舍,可是他终究吸到了少许,运动内力把这股异香迫出体外,却弄巧反拙,令异香在他体内的作用更强了,这时年华扑了上去,结果二人就……一夜过去了。
到年华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起,还未头脑清醒的她觉得身体有点冷,双手忙往身旁搜索,看看有没有布啊被子啊盖上,结果摸到了……咦?再摸摸,这好像是一个人体,而且还是没有穿衣服的那种……年华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她以惊恐的眼神看着身边这个一头银丝的男人,然后本能地拿起散了一地、沾了尘土的衣服披在身上,因为听到身旁的动静,男人醒来,眼睛注视着年华的一霎那,年华吓到赶紧闭上双眼,逃避现实。
可是年华转念一想,她为什么要害怕?看着自己一身欢爱过后的痕迹,被占便宜的人可是她啊,她怕什么?本想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面对那银发男人,脑中却回想起整件事好像是她害的,她中了蛇妖一种催情剧毒,而这个人是被她牵连的无辜人士,当时他走近她貌似是想治疗她的伤势,而她就对他……想到此,她更不想面对他了,但是……她悄悄睁开双眼,见到对方已经穿着整齐完毕,眼睛正在看着她,吓得她再次闭上眼睛,同时心中略感复杂,虽然是她牵连了他,但她身为女人的清白……虽然她生于现代开放社会,但并不表示她对自己的贞操不看重,相反她是个持有保守观念的人,觉得自己的第一次应该留待结婚之时,而且自己是那种内向的人,根本没有勇气交什么男朋友,所以她前世可没有兴趣更没有能耐去乱搞男女关系,现在因为特殊原因失去清白,致使她的情绪十分低落。
男人内心同样感到相当复杂,他本是为救人而来,却莫名其妙铸下大错,虽然不清楚这是意外还是阴谋,但毁了对方贞洁的责任他必须要负。
「姑娘……」男人才刚开口,对方立即吓到瑟缩成一团,男人心中不禁一阵纳闷,他很可怕吗?
二人相对无言了一会,最终是年华打破沉默:「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当男人说自己是素还真,听闻附近有蛇妖作恶,所以来此地查探一番……后面的来意不是重点,前面才是,他是素还真,这个名字令年华想起在七十年前就能够平定武林风波的武林名人,而这个人却自称是素还真,是刚巧同名还是假冒名人?所以在对方称自己为素还真时,年华内心大喊「没可能」。
「你是那个『清香白莲』素还真?」对方的确有一身莲花香味,但这些有可能是冒充手段。
「正是。」面前的姑娘虽然问得很小声,但他还是听到了。
「你是那个在七十年前平定武林风波,致使本来混乱的武林重显平定的武林皇帝素还真?」
「正是……武林皇帝实在不敢当。」
「那么你真的是那个『清香白莲』素还真?」
「……正是。」
「骗人!」年华突然提高分贝的声音,致使对方有点愕然,只见年华一脸的不相信,「居然敢冒充七十年前的武林名人,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哪有人历经七十年的时光还可以保持年轻的容貌?你当我是傻蛋吗?」
这根本不科学好吗?
「姑娘若是不信也没办法,素某不会强求。」男人一副爱信不信的他没所谓的样子。
看他一脸老神在在的态度,似乎一点儿不着急辨解,难道他真是素还真?现在回想之前内心吶喊不科学的自己的而且确是傻蛋啊,由她自杀身亡开始所经历的一连串事件可以说是神奇玄妙,信奉科学什么的早就被自己喂狗了,而且听闻得道之人都驻颜有术,外表年轻、甚至是孩童年纪的人可能都是成百上千年的老妖怪,所以说这种情况一点儿也不奇怪,看对方十分年轻却满头银丝的不寻常情况,年纪推测应该很大,因此他大概说的是真吧!年华尝试这样说服自己。
「你好老。」一想到这个自称素还真的男人活了几十年,年华就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反应过来时已经用手掩着嘴巴,发觉自己祸从口出,吓到再次瑟缩成一团,这个男人在七十年前轻轻一拂衣袖,距离二百里的山峰瞬间化为乌有,自己一介修为低微的修士,把她化为灰灰简直易如反掌,难道她的性命就交代于此,就因为她愚蠢的口不择言?若是真的这样,那就真是世纪大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