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 十三》末日新房客

29、求婚

　　“喂！你在什么地方！”
　　刚拿起电话，便被听筒里传出的大叫声震的耳鸣。
　　皱着眉把电话拎到离耳朵20厘米的距离，直到里面传出的声音平息。
　　“看来旅团对你们还不错嘛，元气十足，很好~”我笑道。
　　“我在问你话好不好！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回来。”奇牙道。
　　“我就不能有自己的事吗，干嘛非得赖着你们不可。”我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说道。
　　“我还没说你呢，你不是在通道那里埋伏吗，为什么旅团有人跟踪我们进来你这么晚才通知我们！”奇牙凶巴巴的责备道。
　　“这个吗…”总不可能让我告诉你是我打错电话了吧，“反正你们现在不也全身而退了吗…”
　　“最过分的是听到信长要逼迫我们入团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奇牙大骂，“你有这么想让我跟小杰打入旅团内部吗？”
　　我扑哧一笑，旋即正色道：“我这是相信你们的实力可以逃出来。而且库洛洛也不可能收你们两个小孩做蜘蛛的。”
　　“我不管你那么多借口。现在，立刻，马上，回来！”奇牙命令道。
　　“喂，小U姐姐有事不能来就算了…”小杰微弱的声音从听筒传了出来。
　　“我才不管她什么事呢。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就快被她害死了！”看来奇牙对我的失误差点害死小杰这件事是真的很愤怒。
　　“好啦，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找你们。”我无奈的叹气。逃避不是办法，还是要去跟那个小鬼好好道歉解释才行，“可现在都大半夜了，我明天再去找你们吧。”
　　“大半夜又怎样！现在，立刻，马上！”奇牙毫不让步。
　　“嗯…我现在…不是很方便…”我一边用手玩着身边喷泉水池中的水，一边思索要找个怎样的理由搪塞过去，“我身边还有其他人…”
　　“喂，我跟小杰在旅团生死未卜，你竟然跑去跟别人厮混…”
　　“好啦，就是这样了，我明天就去找你们，再见！”
　　迅速说完挂掉电话关闭电源一气呵成。

　　我也想要好好保护你们的。
　　我也不想看见你们因为我的一己私利而受到伤害。
　　我已经劝过你们不要打旅团的主意。
　　是你们非去不可。
　　但还是对你们感到愧疚。

　　这不是一个好的状态。
　　我不想再被感情羁绊。

　　“原来你知道我在这里呀。”
　　背后突然响起的熟悉声音让我全身涌起一阵寒意。我一回头，便看见伊尔迷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从远处缓缓走近。
　　“你来干什么？”我从水池边站了起来，一脸戒备的盯着他，“又要做什么交易？”
　　“难道我只有交易才能来找你？”伊尔迷无奈的停下脚步，右手叉腰。
　　“我跟你应该没有别的交情吧？”我笑道。
　　“我来找你不是因为有事要你做。”伊尔迷叹气，“你今天下午给我打了电话，但我当时有任务所以没有接到。”
　　“我那个电话只是不小心拨错了我没事找你谢谢再见。”面不改色一气呵成说完整句话我转身就走。
　　那算是什么理由，就算没接到我的电话再打回来不就好了。竟然专门来找我，一定是又有麻烦事了。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伊尔迷一把抓住了右手。
　　“你受伤了？”伊尔迷用力的手下意识的松了松。
　　“对啊，所以如果你现在又想让我帮你杀人放火我可做不到。”我狠狠地抽回手臂。
　　“你知不知道我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伊尔迷自顾自的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没好气的说道，“反正也不过就是杀来杀去。”
　　“那你猜猜我的委托人是谁。”伊尔迷饶有兴趣的继续说道。
　　既然伊尔美这样说，那委托人一定是我的熟人，我认识的人有谁会去找伊尔迷杀人呢。想到这儿，我也来了兴趣。
　　“不会是西索吧？难道他让你去杀旅团的人？！难道你就是他们说的锁链杀手？！”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的猜测吓得快跳了起来。
　　“什么锁链杀手？”伊尔迷一愣，随即又用手指支撑着下巴思索起来。
　　“我也不知道锁链杀手是谁。”见到伊尔迷的反应便可以知道关于锁链杀手这件事他知道的比我还少，“不过旅团现在正在找他。”
　　“你不是跟旅团在一起吗？”伊尔迷又问道。
　　“不要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好吗。”我说道，“你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库洛洛委托我杀掉十老头。”伊尔迷的语气充满神秘的气息。
　　“十老头？！”我惊讶，“□□的那十个领导者？”
　　“你也觉得很奇怪吧。”伊尔迷说道，“就算是想要抢走拍卖品也不需要这样赶尽杀绝。”

　　确实很奇怪。
　　旅团这次在友克鑫的任务从头到尾都很奇怪。
　　库洛洛真的需要那么多的宝物吗？
　　那些抢来的拍卖品到底有什么用。
　　与其说是在意宝物的价值，倒更像是一种示威和挑衅。
　　又让伊尔迷杀掉十老头。
　　要向全世界的□□宣战？要毁掉他们？还是要接手他们？
　　不对，不管怎么看，旅团这样做都没有什么好处。

　　“那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只要不闻不问完成委托赚钱不就好了。”我回道。
　　“我觉得这件事有更大的利用价值。”伊尔迷倒是直言不讳，“虽然□□也委托了揍敌客家族杀掉旅团，但库洛洛在这之前就已经和我们达成了杀掉十老头的协议。”
　　“所以你的意思是库洛洛并不是为了自保，而是主动的想要杀掉十老头？”我反问。
　　“没错。库洛洛要与全世界的□□为敌，甚至将其全部打垮。”伊尔迷说道，“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那又怎样，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感兴趣。”我说道。
　　“你觉得这是库洛洛的意思还是旅团的意思？”伊尔迷不理会我的反应，继续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嘴上虽这样说，但从之前蜘蛛对这次任务毫不知情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库洛洛的自作主张。
　　“这件事绝不会是整个旅团的意思。但旅团里也一定不止库洛洛一个人在做这件事。”伊尔迷说道，“至于库洛洛背后的人，我也有了大概的猜想。”
　　“库洛洛背后还有人？”这点我倒是真的惊讶。
　　“既然不是为了旅团，以几人之力打垮□□既不现实也没有充分的动机。”伊尔迷继续分析。

　　这么想的确没错。
　　以一个幻影旅团是不可能将整个□□体系摧毁的。
　　而摧毁□□对旅团也没有任何好处，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
　　那库洛洛背后的人一定是一个想要全世界□□崩溃，至少是大乱，并且可以给予库洛洛好处和帮助的人。

　　“但库洛洛这个人就是疯子。说不定他就是看十老头跟□□不顺眼。说不定他就是想要大干一场。”我继续反驳伊尔迷的观点。
　　“不过听你刚才提到锁链杀手，”伊尔迷略一思忖便道，“蜘蛛至少已经失去了一只腿？”
　　“应该是这样没错。”
　　“即使有人牺牲也在所不惜…看来这次库洛洛在做的还真是比大生意。”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也没有兴趣知道，一切都是你自己主动告诉我的。”我急忙将这件麻烦事推得一干二净，“我还要去找你弟弟就先走了。”
　　“等等。”伊尔迷这次聪明的抓住了我的左手，“我还有几点不确定的地方。”
　　“你不确定跟我有什么关系？”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伊尔迷扔给我的一定是个大麻烦。
　　“虽然库洛洛背后的人我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但还是不能肯定。而他们此举的目的也不会仅仅是打乱□□这么简单。”伊尔迷不顾我的推脱继续道，“你在旅团里帮我套套情报好吗？”
　　“首先，你跟库洛洛的关系应该比我跟他好吧。其次，你这件事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现在已经被当做是旅团的背叛者，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帮你去套情报。”
　　沉默中，我觉得伊尔迷抓住我左手的手捏的越来越紧。
　　气氛突然凝重起来。我一下子连呼吸也更加小心翼翼。
　　“你不会想杀了我灭口吧？”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要不然，找西索帮你？”

　　沉默半晌，伊尔迷一声叹息后终于开口：“还真是遗憾。”
　　“遗憾什么？你不会真的要杀我灭口吧？刚才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着急道。
　　“倒是你提醒了我。这件事不能让西索知道。但你跟他的关系这么密切，我也不得不小心一点。”
　　“西索一直都想跟库洛洛打上一架，而这次很有可能能够达成。”我说道，“如果结果是西索死了，你就不用担心被他知道。如果是库洛洛死了，你这比生意也照样做不成。”
　　“可这两个人对我来说都还很有用。”伊尔迷陷入苦思冥想。
　　“说不定我可以想办法阻止的。”如果因为丢失跟旅团的关系而让伊尔迷只不过把我当做一颗弃子，他真的很有可能在这里杀了我。
　　“这件事倒用不着你来做。”伊尔迷看着我，“我现在也不会急着杀了你。”
　　“那如果现在没事我就先……”实在不想面对现在的伊尔迷，我试探着抽出被抓住的手臂，但仅仅一动，手上的力气再次加强。
　　“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一步。”伊尔迷说道，“直到你无法再跟西索接触为止。”
　　“我绝对，绝对不会告诉西索这件事的！”我着急道，“要不你让我发誓？或者你也找个把柄来威胁我？”
　　“放心好了，说不定这件事还会有能用到你的地方。只要你参与进来我也就不用再提防你了。”伊尔迷拍了拍我的头。
　　“那我还要跟着你多久？！”我大呼。
　　“放心吧。绝对不会太长的。”伊尔迷说道，“不过天快亮了，城里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我们先去找一个好的藏身之处吧。我可不想你在这里被旅团的人解决掉了。”

　　跟着伊尔迷来到郊外，跟旅团的基地相似，也是一处布满灰尘与青苔的废墟。
　　天色渐渐明亮。
　　我坐在窗边，把头轻轻靠在窗框。
　　暖暖的阳光微醺，映在脸上很温暖，比房屋深处的阴冷潮湿舒服太多。
　　目光延伸，就可以看见坐在黑暗中的伊尔迷。
　　他生于黑暗，长于黑暗，现在也同黑暗融为一体。
　　他让我深深的畏惧。
　　但我绝不能止步于这样的畏惧。
　　他现在仍然认为我在害怕同他的接触。
　　这便是一个好开始。

　　天色又昏暗下来。
　　到底要在这里呆多久。现在才不过一天而已，已经有些沉不住气。
　　而远处伊尔迷的脸在手机幽幽的绿光下就像是一个永远都猜不透的迷。
　　正这么想着，伊尔迷突然叹了口气，站起身向我走了过来。他要干什么？我仍旧坐在原地按兵不动，保持着戒备。
　　“有个任务我现在不得不去。”伊尔迷站在我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留在这里。”
　　“你不怕你一走我就去找西索？”我笑着问道。
　　“西索现在要忙着去跟库洛洛决斗，不会有空搭理你的。”伊尔迷继续道，“况且你现在去告诉他这件事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
　　“你既然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非要把我关在这里不可。”我说道。
　　伊尔迷看了看时间，又略一沉吟终于开口：“有人委托我困住你。”
　　“什么意思？谁要困住我？而且为什么要困住我？！”伊尔迷的话大大超出了我的意料。
　　如果不是伊尔迷的突然出现，我现在应该会跟奇牙和小杰在一起。那么委托伊尔迷困住的人很明显的是不想我跟奇牙他们有接触。
　　但伊尔迷的话可信度又有多少？
　　“等等！”我又继续说道，“到底是别人委托你困住我还是你担心我泄露你的计划？”
　　“当时是别人的委托。”伊尔迷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但如果我之前直接这么告诉你，或什么都不说就把你抓走你，你一定会反抗。委托人又不让我伤害你，还真是有些伤脑筋。”
　　“所以你故意告诉我你的计划，又表露出不能让我跟西索接触的目的。”我继续道，“因为你知道我本来就没有想要把这件事告诉西索的意思，所以即使你要因此困住我我也不会反抗。”
　　“只有一点不对。”伊尔迷说道，“我告诉你我的计划是因为真的想要你的帮助。”
　　“你做生意还真是从来都不会吃亏。”我冷笑道。
　　“谢谢夸奖。”伊尔迷一笑，“不过你被旅团当做背叛者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真相。”我问道。
　　“因为委托已经可以结束了。”伊尔迷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留在这里？”我追问。
　　“如果你能留在这里当然最好。之后我也不用再花力气去找你了。”伊尔迷道。
　　“委托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找我？”
　　“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有人想让我困住你吗？”伊尔迷问道。
　　“既然委托已经结束，我现在再知道前因后果也已经晚了。”
　　伊尔迷摇摇头说道：“现在说不定还来得及去破坏西索的好事。”
　　“是西索委托你？他为什么要困住我？”我问道。
　　“你自己去问他好了。”伊尔迷转身向门外走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伊尔迷的话是真是假？或者说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就算我去问西索，又怎么能知道西索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但不管怎么样，也都要先问问西索。

　　“对了。”伊尔迷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还有件事。”
　　刚掏出手机准备给西索电话，听见伊尔迷的话我将头抬了起来。
　　“嫁给我吧。”

　　嫁给我吧？！
　　嫁给我吧？？！！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手中的手机也掉到了地上。
　　我惊讶的真的不是他把“嫁给我吧”这件事归于“对了，还有件事”这样的地位。
　　我也绝对不是在惊讶原来杀人机器也是要结婚生子的。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有人求婚竟然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情形？！
　　虽说我现在确实是想要接近伊尔迷，但也绝对不是以这样的方式。他要结婚又为什么要找上我？跟我结婚对他来说会有什么好处？

　　“不要。我不想要没有感情的婚姻。”沉默半晌，我回答。
　　“首先，我这句话并不是疑问。”伊尔迷说道，“其次，感情只是婚姻中最不必要的一部分。不过如果你真的需要，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
　　“对你我培养不出感情来。”我冷冷说道。
　　伊尔迷一笑道：“反正人最爱的都是自己。所谓的感情，也不过是一个符合自己欲望的对象。总有些时候，我对你来说也会是很有用的。”
　　“你好好考虑。我会再找你的。”
　　说完这句话，伊尔迷便消失在夜色中。

　　反正人最爱的都是自己。所以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即使这是事实。
　　又为什么要把这样低劣的人性习以为常而又满不在乎的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