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 十三》末日新房客

22、杀手

　　“小杰。”终于看见小杰从饭店走了出来，我立刻迎上前去，“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们现在要去把奇牙找回来。”小杰坚定的说。
　　“那你们知道奇牙现在在哪里吗？”我问道。
　　“嗯，我们已经问过集塔喇苦了。他说奇牙已经回到枯枯戮山的家里了。”
　　伊尔迷竟然会告诉他们奇牙的行踪？不会是陷阱吧？还是看出来凭他们三人之力根本是进不了揍敌客家族的大门的。
　　“小U,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找奇牙吗？”小杰问道。
　　如果奇牙真的是回枯枯戮山了，我跟着小杰他们一起的话把奇牙带出来的几率会大得多。而且如果只让他们三人以身犯险，我还真的不是那么放心。
　　“我…”
　　还没来得及说出下面的话，就看见不远处伊尔迷的身影。
　　不能让他知道我也要去枯枯戮山找奇牙。如果他肯告诉小杰奇牙的行踪是因为知道凭他们三人根本连揍敌客家族的大门都进不去，那么他一旦知道我也会跟去就不会这么简单的放他们走了。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就不去了。”我笑了笑，“你们一定要加油把奇牙带出来哦。”
　　“嗯！”小杰说道，“那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当然有啊。等到伊尔迷离开这里我就会去枯枯戮山找你们了。
　　“对了，小U。”酷拉皮卡突然开口，“九月一日我们会在友克鑫市再见，如果到时候你没事就可以来找我们。”
　　“你们去友克鑫做什么呀？”我问道。
　　“酷拉皮卡跟西索约好在那里告诉他蜘蛛的消息。”小杰开口，“我也要去那里找到西索，再把这个还给他。”小杰说着，掏出了西索的号码牌。
　　“我会去的。”我笑着回答。对，我会去，而且还会跟蜘蛛一起，“那我们就到时候见了。”
　　“嗯！”小杰对我挥手道别。
　　如果发现我在枯枯戮山等着他们，一定会很惊喜吧。
　　我笑着转身，想离开这个饭店。

　　“你打算去哪儿。”生硬的开口，左手被牢牢抓住，挣脱不得。
　　“好像跟你没关系吧。”我回头说道。
　　“不能让你跟他们一起去找奇牙呢。”伊尔迷撇撇嘴说道。
　　“我并没有想要跟他们一起去找奇牙！”被说中心中的打算，我面不改色的强装镇静。
　　“既不打算去找奇牙，也不跟西索去天空竞技场，还拒绝跟库洛洛回旅团。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伊尔迷疑惑的问我。
　　我去，为什么这货连这些事都一清二楚。既然瞒不住他那索性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好了。本来昨晚不就打算今天要教训他一顿的吗。
　　“是，我是想要跟小杰他们一起去找奇牙。因为看见他昨天走出去的样子我实在是不放心。我也知道凭小杰他们是进不去揍敌客家的大门的，所以我想去帮他们。”我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真不明白，你是奇牙的亲哥哥，怎么忍心把他逼到那个地步。我宁愿你把他五花大绑的带回去，也不想看到奇牙昨天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可以想象你们杀手家族训练后代的手段有多残忍，多不近人情。明明是个12岁的小孩子，就可以那样的防备这个世界，就可以笑着对我说他因为训练有素所以根本不怕毒药。”我顿了一顿，继续冷笑着说道，“不过还好他遇见了小杰。他才终于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小孩子一样，开心就会笑。他才终于可以拥有感情。但你偏偏要把他这段时间获得的一切都剥夺掉，你偏偏要把他逼成像你这样的杀手！一个哥哥做到你这个地步还真是可笑。”
　　“你还真是奇牙忠实的好朋友呢。”伊尔迷的语气有些哂笑。
　　“是，我是出卖了奇牙，我一点也不想逃避这一点。”我回答，“所以现在，以后，我都会不惜一切来帮他。”
　　“帮？”伊尔迷说道，“他只要成为一个出色的杀手继承家业就好。”
　　“你又有想过他愿不愿意杀人，愿不愿意当杀手吗？”我冲着他大声说道。
　　“做杀手也有愿不愿意吗？”伊尔迷困惑的看着我，“他是揍敌客家族的人，所以从一出生就是杀手呀。”

　　不行，跟这个人根本是没办法沟通的。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手。他根本连一点感情也没有。不管是对外人，还是对家人，他从来都只是完成任务。不需要理会对错，也不需要理会别人的感受。

　　“算我多管闲事，行了吧。”我冷冷的说完这句话，想要扯开他抓住的手腕。
　　“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伊尔迷冷冷的说完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如果不想我把钉子插在你身上就好好的跟着我。”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了？”我冷笑着问道。
　　“像我这样明码实价的交易难道不会比西索那样无声无息的利用好很多吗？”伊尔迷问道。

　　是啊。
　　像他这样利用我为他做事，至少是明码实价。至少要卖了我还会先告诉我一声，让我知道自己值多少价钱。
　　但像西索那样利用我对他的信任来给我设套，自己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但这根本就不能怪西索。
　　我从一开始就应该明白，自己和他只是毫无感情的交易者罢了。明明明白，却还会产生不切实际的情感，虽然是因为当时又被飞坦抛下产生的绝望让自己一下子脆弱起来，也都是我自己的问题罢了。不过现在既然想通了，那就回到当初为自己谋利的交易关系就好。

　　“我愿意被谁利用是我自己的事。”我嘴硬的回答。
　　“现在我的交易是从现在到九月都跟着我做杀手。”伊尔迷不理会我的回答，自顾自的说道。
　　“就算你怕我去找奇牙也不用盯着我这么久吧！”我抗议，“而且我早就说过我对做杀手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也早就说过你很有当杀手的天赋呢。”伊尔迷说道，“你每杀一个人我就给你2亿戒尼的报酬。怎么样？”
　　天，伊尔迷竟然会付给我报酬，今天太阳难道是从鸡蛋里蹦出来的？
　　“我也没有选择对吧。”我回答，“不过我很想知道我每帮你杀一个人你会得到多少报酬。”
　　“这可是商业机密。”伊尔迷说完松开了死死抓住我的手，转身朝前方走去。

　　其实自己现在根本不想找旅团报仇，应该是时候结束跟西索的交易了。但昨天库洛洛来找过我之后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回旅团看看。
　　等到九月的时候去旅团看一眼就好。如果飞坦真的不想再见到我，那九月的活动一结束我就跟旅团完完全全的撇开关系。
　　到时候也就可以跟西索撇清关系了。既然没有什么利益交集，他也不会再来找我。

　　还记得自己当初说过要用小U的身份好好活下去，好好找到人生的目标呢。虽然跟奇牙和小杰在一起觉得很快乐，但当猎人确实不是自己的兴趣。
　　有时候太过光明的存在，反而让自己为自己的低劣感到愧疚。
　　或许像我这样的人反而适合做杀手？
　　虽然对杀手也不感兴趣，不过既然现在非做不可就姑且一试好了。

　　“你在想什么，快跟上来。”远处的伊尔迷转身，手里握着几根钉子。
　　我知道了，也不用这样威胁我吧。我应了一声便跑上前去。
　　杀手生活就要开始了呢。
　　突然就产生了猎人测试开始之前的小小期待。

　　“第一个目标人物是政府官员。他今晚会下榻到这个酒店。你要不要用他来练练手？”伊尔迷问道。
　　“像这样本身没什么能力，周围肉盾保镖一大堆的人，应该是杀起来容易但又麻烦的暗杀对象吧？”我问道。
　　“如果能够把握好时机也很简单。”伊尔迷回答。
　　“还是你动手吧，我正好可以看看杀手是怎么杀人的。”别说暗杀经验了，我就连暗杀的技巧都一窍不通，“而且，你不用教我一些暗杀技巧之类的吗？”
　　“先看看你杀人的水平再教会比较好一点。”伊尔迷回答，“不过也可以先让你看看杀手杀人跟寻查有什么不同。”

　　“我们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坐在大厅里？”我悄悄问身边的伊尔迷。
　　“不然你想怎么样？跑到他房间里等着他？”
　　是是是，我最好什么都别问。我把头望向门外，不再出声。
　　“你觉得要杀一个四周都是保镖的政要什么时机下手最好？”伊尔迷低声问我。
　　“当然是他跟身边的保镖没有保持同步的一瞬间。”我回答。
　　“我准备在他下车的瞬间动手。”伊尔迷回答，“任何人在下车时身体都很难再对危险做出规避反应，他的保镖也必须为他让出一条下车的路。”
　　“实在不行就先杀掉挡路的保镖，到时候进退维谷的目标人物根本就没有逃跑的退路。”我继续说了下去。
　　“学得很快嘛。”伊尔迷赞赏的一笑，“待会儿车快到了我会告诉你，你就去门口站着，注意看我的气息，下手，和撤退。”
　　“你倒是很会利用我来吸引保镖的注意嘛。”我笑道，“放心好了，你杀完人后我一定会消失的比谁都快。”
　　“准备出发了哦。”伊尔迷拍了拍我的肩。

　　我起身朝门外走去。
　　站在门口，远处有汽车驶来的声音。绝对不能被察觉出异样。
　　我装作一个在酒店门口等人的普通人。
　　汽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从副驾驶座下来了一个男人，我可以感觉到他打量我的带杀气的目光，于是我转头看了他一眼。
　　看见他目光中凶狠的气息，我装作害怕的样子往旁边退了两步。
　　男人应该暂时打消了对我的疑虑，但仍然对我有所防备。
　　又是一辆车驶来，停在门口。
　　目标人物应该在后面的车里。
　　前一辆车一共下来了五个男人，两个守在酒店大门口，两个守在车前，之前打量我的男人走到后一辆车的后座前，打开车门。
　　现在下车的人应该也是保镖。
　　果然，这两个人一前一后挡住了车门。两边的人根本不可能避开他们接触到目标人物。前面更有四个人的防护，要想避开他们更加困难。
　　就在目标人物一只脚落地，半个身子探出车门的瞬间，我突然感受到从上方而来的气息。
　　伊尔迷居然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来。在手插进目标人物心脏的瞬间一跳从汽车顶上跃了过去，身边的保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一闪身也消失在了空旷的街道。

　　在他从二楼跳下来之前，我连一点气息也没有感觉到。就连他杀人的时候，释放的杀气也少得可怜，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计划好了整个路线，在所有人做出反应之前就已经消失了。
　　那些保镖估计连他的身影也没有看到。
　　如果是我的话，会做到什么地步呢？
　　我根本不能这样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杀气，在杀掉目标人物的瞬间他身旁的保镖应该就会出手了，这样的话我就会选择杀掉所有妨碍我的人，再离开。
　　如果这时候对方有支援到来的话，脱身还会再困难一些。

　　“你觉得这次任务的难度是多少？”我走到伊尔迷身边，问道。
　　“E吧。”伊尔迷发着短信，头也不抬的回答。
　　E的话，应该也就是入门级别的吧。如果是有需要交给揍敌客家族来杀的人也一定不会是太容易杀的人。
　　“我想要知道你是怎么控制杀气的，还有，我杀人的时候也做不到这么利落。”
　　“开始对做杀手感兴趣了吗？”伊尔迷收起手机，望着我愉快的说道。
　　“才没有感兴趣呢。”我转头，“不过是觉得有一点挑战性罢了。”

　　“一般来说，暗杀的目标人物分为两种，一种是本身毫无力量的普通人，一种是念能力者。”

　　“对于本身毫无力量的普通人，如何避开他们周围的保镖是最重要的问题。不同人保镖的能力也是千差万别。最好的方法就是避开和保镖产生直接冲突，找准时机向目标人物下手。”

　　“如果不得不跟保镖产生冲突，切忌恋战。注意力时刻都要保持在目标人物身上。”

　　“对于念能力者，只要不计手段杀掉就好了。”

　　“先静静观察，找准时机，一击不管有没有得手，都要确保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永远都不要对比自己强的人下手。不打没有胜算的仗。”

　　“只要被这个钉子插中的人都可以为你所用。在打探消息和撤退的时候有它会方便很多。”

　　“除了杀人技巧的练习，杀手还需要进行拷问训练。为了避免杀手在被对方抓住的时候透露消息，禁得住拷问也是必要的。
　　…我也知道你上了年纪，不过从现在开始训练也为时不晚…。
　　…放心好了，只有刚开头的时候有点痛…。
　　…不会不会，死不了的…。”

　　“身为杀手对毒药必须要有一定的免疫能力。所以你每天的食物里我都会放有一定剂量的……
　　这个会不会死我就不清楚了…
　　…拒绝？
　　好吧，反正你也不是揍敌客家族的人，被别人毒死也没关系…”

　　于是我就开始了这样一段时间的杀手训练。
　　每天的生活都在杀人，拷问，吃毒药，一周不吃不喝不睡，暗杀中度过。
　　而我也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逐渐到了现在的从容不迫。

　　这段时间，我一共杀掉了47个目标人物。
　　我也并不能清楚的记得每一个人的脸以及他们在被我杀掉时的表情。
　　但我每杀掉一个人就会从伊尔迷那里要来一根钉子。

　　对杀人麻木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从小到大，我为了各种不同的目的杀掉的人也不计其数。
　　但我每每在动手杀人的时候还是会有所犹豫和迟疑。
　　虽然这样的犹豫在一瞬间就会被自己杀人的理由给盖过，一扫而空。

　　可自从用杀手的身份来杀人之后，我却突然变得麻木起来。
　　因为我所做的一切，因为我存在的意义都是为了杀人。
　　我犹豫的理由荡然无存。
　　而我在遇见每一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我能不能杀掉他。

　　我对这样的改变感到恐惧。

　　不过好在九月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