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从山庄》飞飞知鱼

13、第十三章

　　“心儿在周家没事？”
　　“谨诚，周世伯是心儿的亲外公，她在周家能有什么事。”
　　云瑞枫没再说什么。
　　“其实，要心儿一个人在周家待几天也好。”
　　“你刚才说有事？什么事？”
　　“在周家碰到一个熟人。”
　　“熟人？在周家怎么可能有熟人？”
　　“是周玉成的座上宾。”
　　“不可能有熟人的，也不会有人认识你啊。”
　　“他的言谈举止很似兄长。”
　　“谁，萧家怎么会跟周家有牵扯，难道你说的是昭……”
　　罗衡垣示意云瑞枫不要再说下去。
　　“希望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不然只会连累你们。”
　　云瑞枫摇摇头，“当年是做得绝密的，不会有人知道，就算是有人深究，也跟我们云家扯不上关系。”
　　“我该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或者现在就离开。”罗衡垣起身，好像是准备离开这屋。
　　云瑞枫急了，“你就这么怕死吗？”
　　“死？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死对现在的我来说是种解脱。”
　　“对，对不起，三哥。”云瑞枫觉得自己失言了，“可是现在你不能走啊，难道不想留下来帮我吗，还有心儿现在跟你这么亲近，她离不开你。”
　　“没有谁离不开谁，她还小以后会明白的。”“我留在这里于你们何益？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
　　“怎么可能不去救你，你是我的兄弟啊，你也救过我的命啊。”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都是一样的。”“反正事情都已经做了，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连累了云家和云从山庄也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这也是云家的命数。”
　　“你这是何苦呢，我现在离开不比什么都好。”
　　“不行。”
　　罗衡垣说不过云瑞枫，转身要走，“三哥！”
　　“你离开这里能去哪儿，之前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哪儿都好。”
　　“我不同意！”
　　“谨诚，不要为难我。”
　　“那心儿怎么办？”
　　“你始终都是她的父亲，而我对她来说只是过客。”
　　“就是什么都留不住你了？”
　　“谨诚，你该明白，我不想再因为我给你添任何麻烦。”
　　“怎么会是添麻烦呢？！”云瑞枫情绪激动，罗衡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若是被人知道云从山庄先违背祖训祖制就不只是麻烦的问题。”罗衡垣压低声音说，“你想看着这百年基业毁在你手里吗？”
　　“不想，但是我也不会放你走的。如果当初不是你救了我，这百年基业早就毁了。”
　　“派人把无思送去周家吧，既然你这么担心，非得拿她来威胁我。”
　　“不送，你陪她去的，你要把她接回来。”
　　罗衡垣哭笑不得，云瑞枫竟然像小孩一样耍起脾气。“三哥，我就不明白了，或许那些都是莫须有的呢，你需要紧张到离开这里吗？”
　　“不是因为这件事，早晚我也要离开，如今再活一次跟死有什么区别。”
　　“如果当初你是我，你会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吗？你不会就像我不会一样！”罗衡垣看了云瑞枫一会儿，慢慢坐下不再说话。
　　两人背对相坐，谁也不理谁，就这么僵持着。
　　良久，云瑞枫先开口，“其实你若今日不来，明日我也会让晰儿去叫你。”
　　“怎么？”罗衡垣稍一回头。
　　“曾兄昨晚造访，说要同山庄共治沣城。”
　　“共治？”罗衡垣彻底转过身来，“只怕是没有好结果，怎么共治？”
　　“不知道。没打算要与他们共治，也没想过要这样。本来沣城就是云家的。”
　　“曾家也该想到你不会同意。”
　　“昨晚是话不投机，没谈几句就不欢而散了。”
　　“他敢如此，怕是觉得抓住你的什么把柄了吧，难道是琪英父亲的事？”
　　云瑞枫轻蔑地哼了一声，“清者自清，这本来就是公平比武。”
　　“有人不见得这么想，至少琪英心里是始终有疙瘩的。”
　　“我管不了别人怎么想。”
　　“但是他怎么想你还是要管的，因为现在他已经是宝兰的丈夫了。”罗衡垣站起来，拍了下云瑞枫的肩膀，“好好想想吧。过几日我会把心儿接回来的。”罗衡垣这么说，算是松口了，暂时不打算离开。云瑞枫心里暗喜，转头看着罗衡垣离开。

　　“琪英？”罗衡垣站在清澈的房门外，看着在里面发愣的成琪英，很是惊奇。
　　成琪英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是罗衡垣，向他行礼，“三伯。”
　　“你怎么在心儿的房间？”罗衡垣审视着他。
　　“哦，额，我想看下清澈回来了没有。”
　　“现在看到了，还没回来呢。你大可以去问晖儿或者你爹。”
　　“我觉得还是自己来看看的好。”
　　“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没忘，我是她姐夫。”
　　“没忘就好。”
　　“我只是关心一下她。”成琪英想解释。
　　“关心是好的，但是要适可而止，否则只会伤害她。”
　　“我明白，我当她是我的好妹妹。”
　　“明白就好。”罗衡垣向来是不喜欢成琪英。
　　“琪英告退。”
　　罗衡垣看着成琪英的背影摇摇头。无思从另外一个方向走来，手里拿着纸，惊喜地看着罗衡垣，“琨舆先生？您找到澈儿了？”
　　罗衡垣微笑着点点头，“你收拾下，我让云正送你去澄庄。”
　　“澈儿在那里。”
　　“对。”
　　罗衡垣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小丝包，递给无思，“把这个带给心儿。”无思接过，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你们在周家多住几日吧，等到时我去接她。”
　　“知道了，琨舆先生。”即使是罗衡垣走了，无思没有掏出丝包里的东西看，将它小心地收了起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想什么呢？”无思站在清澈后面，她正趴在栏杆上，盯着水面。清澈也不回头，“想你。”
　　“怎么，知道我要来，一点都不惊讶，连头也不回。”
　　“就知道你要来。”她依旧没有回头，盯着水里的小鱼。无思刚要准备接她的话，清澈又开口了，“三伯急匆匆地走了，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现在事情解决了，自然也不会再来这里，就把你送来了。”
　　“你能不这么清楚吗？”
　　“能，正在学。”
　　“生琨舆先生的气啊？”
　　清澈不说话。“看来是真生气。我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琨舆先生是真有事。”
　　“什么事？”
　　“不知道。但是听五少爷说，他跟云庄主吵起来了。”
　　“怎么会吵起来？”
　　“没人知道，不知道在吵什么，后来就好了。”
　　清澈沉思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昨日那个人？
　　“给你。”无思将罗衡垣交给她的东西递给清澈，她茫然地看着她，“什么？”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是琨舆先生让我带给你的，我没看。”
　　清澈急忙接过，希望能解开她心中的谜团，可是掏出来一看却是一串佛珠，二十七颗的蓝宝石佛珠。无思惊讶地张起了嘴，“蓝宝石佛珠，这也……”
　　“他没有说什么吗？”
　　“没有，就是要我带给你。”
　　“上等的蓝宝石佛珠啊，琨舆先生怎么送你这个？”
　　清澈不说话，摇摇头，看着手里的那串佛珠，的确是上等的蓝宝石，用金丝线穿着。以他的身份有这么上好的蓝宝石佛珠也不稀奇。可是为什么要送给她？
　　“干嘛送给我这个？”清澈扬起手来，吓的无思喊出了声，“你不会是要摔了吧？”
　　“谁讲的？”清澈收回了手，将佛珠套在了自己的右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