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不过牧成言》浮图生

39、Chapter39.琵琶点破艳阳天

　　[生活坏到一定程度上时，它只会越变越好，因为它没办法再坏。]

　　这个地球每分每秒都再发生数不尽的事情，比如在北京刚刚举行完的80周年暨全军英雄模范代表大会，比如刘翔刚刚得了世界110米跨栏冠军，再比如安徽长江铜陵段发现了濒临灭绝的白鳍豚。当然，这些都跟我们没多大的关系。
　　当然也有很多和我们有关系事情，微小的事我们可以选择忽略不计。但是不微小的事呢------我们会把它闹得翻天覆地。
　　比如，辛毅的那个电话。
　　唐老住院的事情打乱了某些既定的计划，这无所谓。生活还要继续，唐牧还是那个被逐出唐家的不肖子孙，所以他还得上班，朝九晚五每天累的让自家宝宝心疼。但是可耻的是，唐先生现在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但总不能被安逸冲昏了头脑。
　　唐牧特意请了假，约了裴书然来公司附近的咖啡店。
　　裴书然黑着眼圈匆匆赶到，呵气连天抱怨道哥我还没睡觉。昨天加了一宿的班。
　　唐牧一身正装还没来得及换，骨子里刻着的王者的气质。
　　搅拌着咖啡，单刀直入，“小四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
　　裴书然清醒了神，顿了顿，灌了口咖啡，“我也不知道，那头下楼我听见他说[齐先生，一码归一码]，但我不能确定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齐骁么。”
　　裴书然靠在椅子上，摇着头，不知道。
　　齐家人那么多，是齐德勤，齐玉天，还是齐骁？谁知道。
　　修长的手指敲击着咖啡店的桌子，笃笃笃的很有节奏感。
　　半响，唐牧下了决定，打电话让小四来一趟，现在。
　　裴书然勾着嘴唇但笑意未达眼底，说好。
　　拿起电话，说小四，你来雍西道的享时光，哥也在。
　　电话那头的辛毅还迷迷糊糊的没睁眼睛，吱唔的应和着，缓过困顿的劲才不紧不慢的收拾自己。临出门，往卧室里嚷着了一句，我先出去办点事。

　　辛毅淡蓝色的罩衫，铅灰色的休闲裤，驼色的尖头皮鞋带着一脸痞子样走进来，女服务员瞬间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问先生几位。
　　辛毅露出个迷人的笑容，说我找人。摘下墨镜看了一圈，指着唐牧那一桌，“给我来杯Tall Mocha。”
　　服务员红着脸说好的，您稍等。匆匆跑去吧台。
　　裴书然举高了手，小四，来。
　　辛毅一屁股坐下，揉着眼睛露出委屈的表情，“哥你干吗啊，大早晨起来我还没睡醒。”
　　裴书然表情玩味，唐牧面瘫似的没啥表情。
　　刚刚红着脸的小姑娘端着咖啡过来，优雅的放下，“先生您的咖啡，还需要别的么。”
　　辛毅摆摆手，谢谢。小姑娘羞羞答答的走了。
　　嘬了一口，点点头，味道还不错。
　　眨巴眨巴眼睛，问：“哥，三哥，怎么了？”
　　裴书然缕缕头发，“小四，我再问你一遍，那天你给谁打电话呢。”
　　辛毅怔了怔，突然乐了，捂着肚子问：“就为这事把我叫来？”
　　裴书然默，“别打岔，事还没说清楚。”
　　辛毅收敛了下表情，嗤了一声，“齐玉明。”
　　唐牧裴书然均是一怔。
　　辛毅解释：“前几天我接到个陌生电话，说想合作整垮齐家，就是齐玉明，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这么做，但我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跟他合作，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毕竟，齐玉明也是齐家人，就算合作也得调查调查清楚。”
　　然后坦荡略微带着受伤的表情，“哥，我怎么会害你。”
　　唐牧搅着咖啡，淡淡问他怎么会找上你。
　　辛毅举着杯，说我还不知道，什么都没查清楚也不敢合作，巧了让三哥听见了。又掏出手机，通话记录上赫然有齐玉明几天前打电话的记录。
　　唐牧摆摆手，说小四，我信你这次。
　　辛毅喝着咖啡，眼里一闪而逝的不明所以的光芒迅速被莫名的伤痛覆盖，没搭腔，低着头不语。
　　裴书然玩味着表情，岔开了话题。

　　裴书然把车留给了唐牧，搭着辛小四的肩膀，说咱俩一路回去吧。
　　拿起钥匙，说走吧。门外，改装完的R8扎眼的停在那。
　　唐牧送走了他们，拿着裴书然的车钥匙，打着电话，说宝宝我中午去接你吧，我想你了。

　　高速路上，辛毅一路100迈的车速往市区方向开着。
　　副驾驶上裴书然扭着脖子望向窗外急速掠过的风景沉默着。
　　半响转过脸来看着前方的道路，喃喃出声，小四，老爷子病了唐家半边的天塌了，这些年唐家折腾的已经够呛了，齐德勤虎视眈眈那么长时间不可能善罢甘休，最后必然会鱼死网破。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是好是坏。但我跟哥一样，想相信你这次。
　　“吱——”刺耳的刹车声，银红色的R8猛的停在高速路的临时停车线上，辛毅满脸诧异的望着副驾驶上的男人。
　　裴书然顶着那张沐浴春风的脸，无辜的问怎么了？
　　辛毅低着眉眼，三哥，你都知道什么。
　　裴书然苦笑，小四，你做了什么。
　　辛毅哑然。慢慢发动车子，一路沉默不语抵达了市中心。
　　裴书然下车时，听见辛毅说，三哥，你相信我。
　　他停顿片刻，微微点了下头，下了车。
　　那天，T市刮着微微发涩的秋风，树叶还没来得及枯黄，秋天还没有真正的到来，夏天却已经悄然而去。辛屹坐在车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红了眼，好像自己就这样在微寒的季节里独自行走了好久。没有温暖，没有问候，没有关怀，没有好多东西，他不断再失去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没有人问他过的好不好。心甘情愿也好，自我放逐也罢，不过是为了自我救赎。所以，你要相信我，三哥。
　　直至裴书然的背影隐约成为一个小黑点，辛毅才又发动了车子。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顾向南”三个字。
　　深吸口气，接起电话。
　　那边慵懒沙哑的声音传来：“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