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流浪驴

3、朝栖2

　　月光姣姣一袭红衫裙翻墙潜进靖王府她点上烟雾往墙外一扔果不其然十数道暗影翻墙而去，她灵身一闪往府中正殿而去翻窗进去。

　　寝室没人借着月光她环视这房间，室内一股雅香原来是桌上那金炉点着薰香，一张金纱缠绕帘纱的床榻，地上铺着羊毛毯直至那檀木玉屏风，屏风旁那高架上随意的挂着件青衫。掀起珠帘出了寝室侧厅里摆放着着玉器陶瓷竖在镂空架上，而那张能躺下两人的软榻边上挂着一把剑摆设。

　　她走到榻上坐下抚摸着这一切然后笑道“ 呵，皇家人果不其然都兴这些。”

　　而正当她沉思着外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闪进寝室坐在床榻上月光打进来可看到那张邪美的脸上唇向上勾起。

　　侧厅被点上宫烛珠帘被掀起,来人挺拔清瘦的身材而后面的近侍把宫烛点上整个寝室通亮，她看着那人的脸，淡密的眉下那双流光般的凤眸瞳眼成琥珀色，挺拔的鼻子下蜜色唇瓣紧紧抿着。一身紫袍滚边缠金丝脚踏白云靴头束金冠站着也正望着她。

　　近侍好似感觉的到两人奇怪的气氛，他很识趣的退了出去站在门外把持到耳朵却竖起听着。

　　“这王爷做的可顺心？”红衫女子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没甚表情气场冷漠的男子。

　　“你为何在此。”说是问但语气却不是那么回事，淡漠的很。

　　“怎么？这王爷做了几年摆官架了？”红衫女子轻笑出口直直的看着他。

　　紫袍男子没有回话轻微皱着眉头只是轻微的很，他度步到对面那张把椅轻坐下头没有抬只是摩挲着腰间那块玉饰。

　　“呵，别说这王府就是不一样，靖王你还是好吃好喝招待本姑娘吧。”

　　“本王不想问第二遍。”低沉的声音没甚感情，头也没抬。

　　“看来你这位子做的舒坦啊，师弟。”她唇略勾带着点嘲讽直视着那个漠然的男子。“还真是对不住了，师命难违此次我来可别说你不知道。”

　　久久不答，男子终于抬起头琥珀色的眸眼轻扫了她一眼道“本王不需要，你且回去。”

　　“ 想让我回去？没门！”说着女子不客气的翻身上床。

　　男子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顿了些会沉声道“ 乌云”

　　门推开刚那位近侍进来，清秀的脸上在看到床上那女子眼中有一抹惊讶闪过他“主子吩咐。”

　　“带两个婢女过去广菱殿伺候”他手轻轻挥了挥。

　　“是，主子。”说着那名唤乌云的男子转头向床上的人说“姑娘，请随属下来”

　　她起身看了眼静坐在那的人然后很无赖的笑着说“ 靖王，打扰了。”

　　那名乌云近侍嘴略微张，在看到靖王那没什么情绪的眼神又赶紧收敛好表情带着女子前去。

　　在靖王府内要从西垣殿到广菱殿还是有小段路的这之间隔着一池湖水还有曲曲折折的假山。进了广菱殿她二话不说奔向床榻去也不管那些下人忙活。

　　日头早已三竿，她起身穿戴梳洗一经两个丫鬟，而这个时候昨晚那位乌云近侍又来人。

　　“余姑娘，您若需要什么只管跟这两丫鬟说，你们两给姑娘介绍介绍吧”

　　“奴婢春夏”“奴婢秋冬”“见过姑娘”婢女鞠了鞠身做了个礼。

　　“以后有劳两位姑娘了。”

　　乌云走后凤霖依在榻上看着站在一旁的春夏秋冬她想了想然后道“ 坐吧”

　　春夏秋冬一听这话两人愣住然后跪了下来“姑娘，使不得使不得。”

　　凤霖乐笑了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她扶着额头说“哪来那么多规矩，这不是没人吗。””

　　看着这个长相貌美却眉间有抹邪厉的女子，春夏秋冬不怎么自在的坐在月牙凳子上。

　　“春夏你且跟我说说这府上都有什么人。”

　　春夏暗自思呤了下然后有条有理的答到“ 回姑娘，这靖王府上偏殿六处分别住了明露殿的刘美人、怀锦殿的香美人，流澜殿的允美人以及顾萧居的佳姑娘。另两处是刚前些天皇上赐给王爷的张美人和陈美人。”

　　“何以其他处都是妾室为何这顾萧居的是佳姑娘？”想来这靖王二十有余却没立一妃子只得几位美人。

　　“这顾萧居的佳姑娘已经在府上住有段时间了，为何未立夫人奴婢不知。”

　　“那这几位美人当中哪位比较得你们主子的宠？”说来凤霖也是好奇的很，靖王殷策从儿时认识就是个少言寡语面无表情的人，在谷中更是独来独往倒是凤霖顶着师姐名号常爱去惹怒他但却从为看见他发火过，有的不过是向来如此的冷漠。其实凤霖自己也才芳龄十七比靖王小但是在清风谷中是按先来后到的规矩所以她就当上了师姐。

　　“主子的事奴婢不好揣测。”春夏说着低下头敛紧眉头。

　　“得了，我又不吃你瞧把你吓得，敢情你们主子平时对你们苛刻的很啊”她起身走看了看外面天气然后又道“这天气舒坦的，不出去走走倒是对不住自个了。”

　　凤霖带着春夏秋冬两人在王府转着，还别说这靖王府大的很处处琼雕玉宇，假山连绕池中亭台薄纱飘逸，想来胤国人人传道这元孝帝宠皇九子却是没错，光这府中物都是样样上品。更别说这靖王在朝栖京都学士们的心中也是高着一层，这国学府与闻舒廊都是有靖王管辖的范围且被打理的条条有序。

　　凤霖懒散的伸展着手臂正跟春夏秋冬说着什么，突然引来三个衣装华丽貌美女子。

　　“奴婢给香美人，允美人，刘美人请安。”说着春夏秋冬半鞠着身子。

　　三位美人没有理会春夏秋冬的请礼反倒正大光明的看着凤霖，其中一位青纱薄纱的女子娇笑道“哟，这是哪家歌舞姬啊长的俏啊”

　　春夏眉头微皱想起昨晚乌总管交待要好生伺候这姑娘她抬头不亢不卑的说“香美人，我们家姑娘是王爷的客人。”

　　话刚说完那位香美人脸一僵抬起手正要一巴掌甩过去给春夏不料却被拦截了下来。凤霖本就不喜欢被不喜欢的人看着，但碍于在殷策府上不想闹事，但这会她想想算了管他殷策还是靖王府先把碍眼的东西收拾了再说。

　　“你，……”香美人瞪大眼看着凤霖怒道“ 我可是靖王的女人，你竟敢”

　　“闭嘴”她笑着看香美人但在在场的都看得见她的笑没达到眼底，她又开口道“一个下贱的妾室就如此嚣张跋扈，想来殷九是没时间管啊。”

　　三位美人以及春夏秋冬听到凤霖直呼靖王殷九都惊呆了，凤霖甩开她的手臂看着她狼狈的揉着手腕，她扫视着三个美人语气带着笑“ 来日方长，咱们能不见面就别见，要不然又像今个这样说错话可不是手腕疼了。”

　　说完也不理那恶狠狠的眼珠子就带着春夏秋冬走了，走到一半春夏突然跪了下来“谢谢姑娘相救。”

　　“起吧，我不过是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如此嚣张。”

　　春夏红了眼起身，在她印象里虽然没有在靖王府吃过苦但总是面对主子们的冷脸，从没有过一次像今天这样让她心暖，虽然这位余姓姑娘刚来还没两天脾性似乎随性的很，但春夏心里还是想好好伺候好她。

　　“姑娘，您真厉害。”秋冬羞涩的说着，有点后怕因为这姑娘给她感觉好像什么事都敢做。

　　“现在知道倒还不晚，走，今个我心舒坦就带你们出去走走。”

　　“啊？您说要出府？这是真的吗？”秋冬高兴的快蹦起来，但被春夏制止住了。

　　“姑娘，您要出去奴婢替您去跟王爷知会一声。”春夏来的比秋冬冷静毕竟在靖王府这苛刻的地方由不得她不冷静。

　　“我说你这丫头也太中规中矩了，我要出哪他靖王管的着吗，别磨蹭了说走就走。”说着就拉着两人出府去了。

　　春夏哭笑不得，话说她年龄比凤霖大一两岁吧。

　　西垣殿侧厅软榻上靖王一身青衫素衣依躺着，手中执着玉杯唇浅尝密色薄唇晶莹的很是诱人，青丝散开只余一支白玉簪随意固定着许乌丝，而那眼帘半眯起看着杯中琼浆。

　　“主子，余姑娘带着两婢女出府去了。”乌云恭敬的立侧在一旁轻声道。

　　“嗯”他拿起半杯琼浆饮进，然后扔地上淡声道“ 湘南那边如何。”

　　“玄夜玄明已经到湘南，白云既日以回赶不出五天就到朝栖”

　　“让玄夜玄明去把账本描一本回来。”说着闭上眼帘不再说话依在榻上不知道是睡着还是在假寐。

　　而另一边凤霖与春夏秋冬正坐在承阳坊街的喧萧楼二楼窗前看着朝栖的白天。桌上上满了菜肴凤霖让春夏秋冬两人莫拘谨，三人品着梅茶吃着荷花糕点好不快活。这喧萧楼不愧是朝栖第一楼。

　　“姑娘，您为何不吃？”秋冬小口的吃着怯生生的用眼珠子看凤霖。

　　“这不是怕你吃不够吗。”凤霖带着戏谑的口气说的秋冬脸上红红的。

　　“姑娘莫取笑奴婢了。”秋冬红着脸放下筷子手搭膝上揪紧裙子。

　　凤霖拿起筷子另一角敲了敲她的头笑道“瞧你脸红的可真让我想欺负紧你啊。”

　　春夏抿唇想笑又憋着，这一路出来可没少见凤霖逗着秋冬，可把秋冬整的脸红耳红的。

　　凤霖逗完秋冬手托着腮望着窗外那卖糖葫芦的思绪飘向儿时……

　　“师妹师妹，出事儿啦。”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小胖子跑进一片绿草地去走到一身红衫小姑娘旁看着她懒羊羊躺草地上无比悠哉。

　　“喂，胖子谁准你来扰我睡眠的”小姑娘大概十岁脸蛋却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凤……凤霖，真来事了。”大胖抹了把汗喘了下气结巴的说着。

　　“哦哦哦……哦哦，那出什么事，事事啊。”小凤霖撑起身子拔了根草叼嘴里学着小胖子。

　　“师傅，师傅带了个小公子过来召集咱们大厅见啊。”

　　小凤霖皱起眉头起身拍了拍衣裳执起旁放着银鞭跟着小胖子走，进了大厅两位师兄早已立在旁边，她看了眼饮着茶坐太师椅上灰衫白纱的师傅，然而师傅旁边站着一个十三岁左右的男孩，那男孩穿着一身白袍不是多名贵的布料却干净的很，男孩头发全束在那玉冠中，白皙的皮肤脸上静静的无甚表情，但那五官却好看的紧，尤其是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淡的没有任何情绪。他就那样静静的立在师傅旁边。

　　“ 从今起为师又多了一徒弟，你们又多了一师弟，殷策见过你师兄师姐们。”风杨子带笑和蔼的看了眼他。

　　而那男孩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们点了下头就算是见礼了，他依然静静的好似谁也走不进他的世界里，风杨子有些伤神的看着男孩却无奈的扶着额头。

　　凤霖皱着眉头看了眼他没有说话，师傅走后倒是自负的二师兄辽宇喊住了那男孩“ 喂，站住你可没自我介绍下。”

　　男孩没应他只顾往前走，这一无视的行为在二师兄辽宇眼中却是赤裸裸的挑衅，他快步到男孩跟后手要去抓他却被男孩灵敏的一个过肩摔，凤霖轻笑带着嘲讽在这些个半大孩子里辽宇的手劲最狠厉，可想而知最后男孩还是被比他大的辽宇制服在地上。大师兄去劝解但怎劝得了那狂傲的二师兄。

　　“胆子肥了不是，怎么着我也是你的长辈，还反了不成？”辽宇擒住男孩的手骑在他身上警告般的说着，辽宇气极就撸起拳头往男孩脸上去，要不是小胖子与大师兄拉着只怕那小子得晕了。

　　辽宇被拉两人拽出去嘴里还吼叫着着“臭小子，等着给小爷等着。”

　　厅里只剩躺在地上满脸淤青的男孩和站在一旁的凤霖，凤霖走过去用脚踢了踢男孩的膝盖说“死透了没？”

　　男孩没应声只是眼皮微掀起然后起身拍了拍白袍上的脏印，看也不看凤霖一眼就出门。背后凤霖扬声道“哼，活该被打死。”

　　但那身影没有停下的消失在廊道中。

　　殷策来谷中有数月了，凤霖印象中他总自己房中钻研书集墨画就是摆弄琴弦执掌萧笛，再者就是每天白天跟师兄切磋，然而凤霖发现晚上时候他总会隐进后林。后林是清风谷后面一片森林，平时猛兽围绕也从无人烟。后来凤霖终于知道原来师傅每晚都会亲自授他。这一认知让凤霖心中有些不快凭什么他就能每晚由师傅教啊。

　　终于到了一天凤霖把从后林抓来的几条蛇趁殷策晚上出去练功时放进他床上。然而第二天凤霖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场面，但是在晨练时殷策那琥珀眼眸静静的看着她，这叫凤霖心里打鼓，殷策年纪虽小但凤霖觉得他那个眼神可怕的很，她自是傲的很回瞪了过去。后来凤霖觉得自己越看这师弟越看越不顺眼，从放蛇进床铺又挑些刺儿放他衣衫里然后又在他饭里动手脚，可谓是无恶不作。但殷策却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只是用那种静的可怕的眼神扫视着凤霖几眼。

　　而凤霖心里却越来越不服气几次较量甩着鞭子却是狠厉的很但功力却原不及他，有次凤霖看见殷策坐在草地上眼神带着一抹不知该怎么形容的光看着那块白玉凤佩，但凤霖却无比清楚那眼神因为当她看着那金锁儿时也是这样子的。

　　她静静走到他身边离远坐着然后指着他那玉佩说“你娘的吧？”

　　但是殷策并没有回她只是收起玉佩，静静的坐着看着远方。凤霖看他不爱理自己也无趣但是这一刻她觉得他俩多像，她也望着远方。

　　至那以后凤霖未在殷策身上搞小动作，有时会跟他说几句话但是殷策从来都是不理或者直接调头。这让心高气傲的她恼怒，恼怒的结果就是直接甩鞭子。所以三年来谷中早已知道凤霖与殷策是死对头，凤霖是不再干些小动作了但却上演着直接攻击。武功虽没有殷策好，但轻功却了得。

　　凤霖十三岁时身体五官已经差不多长开了，十三岁的她比同龄女孩高一个头。这一天凤霖被她师傅叫去后林采药同行的有殷策。两人走在后林一前一后没有说话，凤霖看见一棵树上着一朵脑袋大的白花那正是几年开一次的鹿花，其功以毒治毒百毒不侵，凤霖高兴的向跑去但转念一想眼珠子一转存了心的要折腾殷策。

　　“喂，你去摘。”凤霖不客气的那胳膊撞了撞旁边的人，像个大小姐般斜着眼看他。

　　殷策没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跃上树，其实凤霖是想看着平静冷漠的人上摘那满是刺的花会怎样，谁料殷策手被扎流血也没哼一声一鼓作气的把那脑袋大的花掰下来，刚要跃下树时却从旁窜出一条蛇缠绕他的腿，凤霖睁大了眼慌乱的执起银鞭就要往蛇身上辟去此料这一响声惊动那尾蛇，它张牙尖齿就咬住殷策小腿。

　　只见殷策眉头一皱抓起蛇头往旁甩去，蛇撞石头上死了去。他脸色发白赶紧蹲下掠起裤管只见白皙腿上两个紫红色血洞。谁知一阵虚晃就要倒去却被凤霖急忙搀扶住。她让他靠旁边的树干上抬起袖子擦了擦那少年俊美的脸。

　　看着眼皮已经微垂下，唇也快发紫的殷策凤霖心里着急想着该怎么办，如果是带他出去那是不可能的，殷策比她高太多了。如果自己先去找师傅，那也是不可能的这后林野兽极多，况且他出血会引来野兽。凤霖咬牙头府向殷策小腿把毒血吸了出来，把满是刺儿的鹿花挑干净往嘴里嚼碎在抹上伤口，她又拿了三瓣花瓣往意识模糊的殷策嘴里塞去。

　　“你醒醒，喂。”凤霖使劲儿的拍打着他苍白的脸终于看见他眼眸微抬，她也不客气只粗鲁的把他下巴搬开然后把花瓣塞进去。“你倒是吃下去啊。”

　　看着殷策陷入晕迷状态凤霖急的都红眼了，她把花瓣塞自己嘴里辗碎成沫儿然后顿了下看着那紫了的唇然后没有犹豫的凑上去贴那薄唇上把沫儿送进去，再拿起带身上的竹筒灌了口水在嘴里又度去给殷策，连续反复了四五次才做停。

　　凤霖把身上的红裙撕成碎布然后把殷策绑自己身上，拿起刚费力拆下有手臂粗的枝干吃力的撑着地一步一步向林外去。途中好几次摔倒又爬起别说自己浑身是被树枝划过的伤就连晕迷了的殷策也狼狈不堪。她一直对着后面的人说“虽然是我有错再先，但也扯平了。”

　　那一次幸亏凤霖急时把鹿花给殷策吃不然想是命没也腿废，但是还是留下遗症了，师傅说那蛇虽不是蛇王般毒但也致命，殷策命是留下了可身体却有寒毒未清。凤霖被罚关在石室面壁一个月，她从小胖那得知殷策身体已无甚大碍但是寒毒却未解，凤霖出去就跑她师傅那问这寒毒可严重？师傅说寒毒不严重只是每到冬季却是比旁人怕冷凤霖问没有解药吗？师傅说这解药却是难寻得十二味子，需蓝山莲才得根除但这蓝山莲却是从没有人见过，听说蓝山莲长在北延山一带，花根成棕带绒毛花骨朵指甲般大整一朵花也只比茉莉大一点。凤霖神伤的记在心里，她亲自去灶房炖了鸡汤送去殷策房里。

　　推开门书桌那一身蓝少年执着书静静的看着，一听门响抬起头看了眼凤霖又复而转看书。凤霖走过去把鸡汤放下别过脸道“ 给你喝。”

　　“我不饿” 殷策没有抬头依旧看着书，白皙修长的手轻轻翻过一页。

　　“送出去的东西，你要怎么处理随你。”凤霖瞪了眼他然后转身。

　　“拿去。”清冷的声音没有多少情绪依然如此。

　　“别搞的好像本姑娘欠你，想来我也把你救回了。”凤霖回身手撑书桌上眯起眼薄怒的看着淡漠的殷策。

　　那人没有回话只是用琥珀色的眸眼看了她一眼又把鸡汤推到她面前薄唇轻启“出去。”

　　凤霖冷笑拿起鸡汤往地上一摔，“嘭”陶瓷的碗碎成无数片油水流在地上，凤霖唇一勾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凤霖转身摔开门而出却没看到静坐的殷策眉头轻皱。

　　日子过的飞快，快的凤霖依坐在树上就听见小胖说这几天殷策要回京了，她坐在树上一愣。

　　殷策要走了就等明天上路而这天师徒几个坐着吃饭气氛有点奇怪。辽宇二师兄唇带笑的道“ 呵，老九你这一走我倒图个清净。”

　　二师兄辽宇虽不像刚见到殷策那般讨厌他但也看他不顺眼，不管辽宇怎么奚落他说他，殷策总是一个冷眼看去并不与他说话，而辽宇就是看不惯他那般孤高，所以辽宇心里有点愤愤。

　　“老九，你这一去想来以后会很少见面了。”说话是的稳重的大师兄连凡，长相虽平凡但心性却无比可靠。

　　“嗯。”

　　简单的字没过多修饰也真只有他了，凤霖吃着饭翻了白眼的看了眼放下筷子起身的出去的殷策，凤霖顿时觉得没有胃口“ 我吃饱了。”

　　不知为何听到他要走了心里突生一股不舍，不知不觉却走到他的房门外，凤霖依在廊柱上跺了跺脚度步到门口敲了敲门，殷策打开门看见一脸别扭的凤霖。

　　“何事？”

　　凤霖没敢看他别着脸却透过缝看到床榻上的包袱以及些物品“没事。”

　　“……”

　　“喂，我会找到蓝山莲的。”凤霖小声嘀咕着背着的手纠着裙。

　　“……”

　　“我说我会亲自找到蓝山莲的。”凤霖再一次说省得怕这棺材脸没听清楚，蓝山莲就算不好找她也要找到，不等他作答凤霖转身奔走只留下一衫红给殷策看。

　　琥珀色的眸眼带着丝疑惑但只是一瞬而过，然后把门关上。

　　凤霖站在清风谷旁边的山上任风吹袭着红衫乌发，她凝着眸眼看着那匹已经奔远的马还有马上那身蓝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