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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游历人间 ...

  •   四~
      落入凡间本就是件悲惨的事,所以落入凡间修为被剥便是惨绝人寰的事,初烟动了动僵硬的身躯,兀的发现,自己除了能变回马勃菌圆咕隆咚的傻模样似乎也没别的异能了。
      她颓废了大半个月忽又顿悟,这小小的异能似乎也不赖,指不定哪日卯日星君身负重伤,命垂一线,她还能贡献点孢子粉熬个龙骨大补汤什么的,十分便捷有用。
      于是乎初烟心满意足心的大吃了一顿,吃饱喝足后她才慢悠悠的想起了一件顶顶重要的大事。
      她似乎将卯日星君忘了。
      其实寻着卯日星君着实不是件难事,当初初烟被踢下界时,正正好砸中卯日星君住的那间茅草屋子。
      彼时,卯日星君正在午睡,忽闻一声惊天巨响,有一红色不明物体从天而降,直穿他家屋顶,砸在他花了半个月昨日方搭好的斑竹床上,“咵啦”一声,斑竹床颤抖着塌了半边,卯日星君的脸也黑了半边。
      那红色不明物体蠕动着团成球状,哀嚎道:“丫丫的,疼死本菌了!”。
      卯日星君淡定地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戳了戳那鲜红的球状物,那球状物抽搐着翻过身来,于是乎,卯日星君看到了一张黑乎乎的涕泗横流的脸,哦,原来是个女子。
      那女子,不,应当是初烟,瞪着他僵直了半晌方嗫嚅道:“上……上仙大人……您……您好睡……我这就走……”。
      卯日星君的脸又黑了半边,他指了指坍塌的床板又指了指通天的屋顶道:“赔我二十文钱。”。
      初烟错愕:“什么?”。
      “赔我二十文钱。”卯日星君冷声重复。
      初烟颤抖着把浑身上下都搜摸了一遍,最后提着两只空空的绣鞋泪奔:“上仙大人,小的没钱。”。
      卯日星君一怔,半晌,方笑道:“城西王家正缺个挑粪的奴役,我看你卖个二十文钱刚刚好。”
      初烟大骇,提起裙摆,撒腿就跑,丫丫的,再抠也不能逼迫个落魄小仙去挑粪啊。
      于是乎,初烟很惧怕的躲了卯日星君半个多月。
      不过现下,若再不离卯日星君近些,她估计离畜生道就不远了,如何不动声色地接近他是个值得思忖的问题。初烟绞尽脑汁欲生欲死了三日,终得一法。
      第二日,初烟一身道童装扮,蹲在卯日星君茅屋前的街上吆喝:“福运财运官运,佛缘法缘姻缘。小姐,公子们,来算一卦?”
      这不吆喝不要紧,一吆喝涌来了一群算卦的,把她轰走了。初烟仰头长叹,热泪两行。
      正是唏嘘间,忽的瞄见一抹蓝色衣角,正是卯日星君。
      初烟眼前大亮,飞奔上前扯住那人衣角:“公子,算个卦吧?”
      那人不语。
      初烟托住他双手道:“公子你双目浮肿,眼下乌青,近期定有大难,若不及时求法,便有性命之忧。”
      那人点头:“恩。”
      “公子,我可随侍身旁护你周全,但每月需给我二十两银子。”
      那人再度点头:“好。”
      初烟大乐,随着那人走回茅屋,方进门那人便俯看初烟掌心道:“姑娘你,双手相断掌,十指弯曲,是运途坎坷之相。”又抬头看着初烟脸道:“鼻梁高起,四岳低陷,是命犯小人之征。”
      初烟大惊:“你也会看相?”
      那人笑道:“啊,我不但会看相,还会看人。”说罢忽的扼住初烟双腕,“我记得有人欠我二十文钱,然后她跑了……”。
      初烟一愣,忽的大悟,抬腿就跑。
      那人轻笑,从门后取了一条细绳,轻车熟路的将她捆成一团
      初烟大骇:“你要作甚?”
      “送你去挑粪。”
      初烟大惊,那人扯着绳子就把初烟往外拖。
      初烟大叫:“我给你做一个月苦工”。
      那人继续拖。
      初烟大哭:“我给你做一年苦工。”
      那人停下,回头一笑:“成交。还有,我不叫陆大仙,我叫陆常青。”
      初烟……
      苦力不好当,陆常青的苦力更不好当,初烟每日洗衣做饭扫院子,折花摘菜理屋子,就差种田劈柴带孩子了。
      话说,这等凄苦生活还不给人反抗来着。
      比如,一日用膳,初烟放下饭碗愁苦道:“主子,我能不帮你洗衣么?你的衣服又厚又粗又糙,手都磨破了。”
      陆常青夹起一块青笋道:“这笋没放盐么?”。
      初烟怒:“你先听我说!”。
      陆常青夹起一块豆腐:“豆腐咸了点。”
      初烟大怒:“你怎么这样!”
      陆常青放下碗道:“一个月里,你洗坏了我一条裤子,烧糊了两顿饭,浇死了三棵树,弄丢了四只毛笔,共计十两银子可以卖你五百次”。
      初烟……
      最后初烟只能安慰自己道,好歹不用去挑粪了,也找到理由带着他身边助他渡劫了,更何况天将降大任于世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
      于是乎,习惯成自然,初烟淡然了。

      六~
      话说陆常青实是个奇特的主,他可以是算卦的,可以是教书的,还可以是卖药的,还可以是说书的。可初烟只会一样,她只会卖蘑菇。
      为什么是卖蘑菇呢?初烟是马勃菌修成的仙,既然是朵菌子,自然会认菌子,自然会找菌子,自然会卖菌子,所以说,卖蘑菇是初烟的本能……
      陆常青嘲笑她卖蘑菇的行当,从前她势单力薄反击不成,现下她不怕了,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多亏了她一个月前捡回了个人。
      那日,初烟正蹲在街角卖蘑菇,忽的窜出了个小乞丐,二话不说就抱走了她一篮香菇。初烟大怒,卷起地铺扛在肩上就追了那乞丐两条街。
      最后,那小乞丐累得摊在地上呻吟:“你是……是人么……居……居然追了我……两条街……”。
      初烟稳了稳背上的包裹就去抢乞丐手里的篮子,那乞丐就是不放,僵了半天居然还一手攥紧了初烟的衣角撒娇:“我……饿了好几天了……你就……就放过我吧……”。
      说完颤了两下居然晕了过去。初烟大骇,拍了拍那人的脸,没反应,踢了踢那人的脚,也没反应,衣角还被攥的死紧,掰都掰不开。
      折腾了一个时辰,初烟终于怒了,大喝一声,连着那乞丐一同拖回了家。
      刚安置好那个乞丐,陆常青就回来了。
      陆常青扫了一眼满桌的蘑菇和床上昏迷的乞丐,望着初烟勾了勾嘴角:“从前还会带钱回来,现下只会带人回来了,不错不错。”
      初烟颤了颤没说话,过了半晌又想起了些什么从袖管里掏出了个形状奇怪的玉佩,挺胸抬头中气十足道:“我还带了个玉佩!。”
      陆常青眼一眯:“哪来的?”。
      “当然是从那小乞丐身上搜来的!”初烟骄傲道。
      话刚说完,还在床上的小乞丐忽的一坐而起,大喝道:“偷人玉佩者出门车撞,进门狗咬,命犯小人,天打雷劈,一辈子卖不出蘑菇!”。
      初烟闻言瞬间就把玉佩塞进了陆常青的衣袖里。
      陆常青笑笑:“真懂事,我就收下了,所以偷的人还是你。”
      初烟……
      陆常青摸了摸光滑透亮的玉佩,看了看床上的乞丐,笑得意味深长。第二日,某乞丐为了赎回玉佩成了陆常青的又一个苦力。
      自此,初烟终于欣慰了,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七~
      那小乞丐原是位唤作蓝秀的女子,迫于压力成为苦力后十分没有做苦力的自觉,初烟洗衣她玩水,初烟卖菇她数钱。
      初烟怒了:“你能再懒一些么?”。
      蓝秀眨了眨水润凤目:“我也有活儿做的好吗?”。
      初烟更怒:“揉肩捶腿梳头发算苦力吗?”
      蓝秀挥了挥手里的荷包摇头笑道:“没办法,主子说我比你漂亮。”
      初烟瞬时恹了,是了,蓝秀生了副出挑的好相貌,玉白肌肤丹凤眼,如缎墨发柳叶身,当初洗净了足足惊了初烟一炷香的时间。
      蓝秀一脸惬意的往香包里塞干花,“主子还说了,我比你耐看,比你懂事,舍不得让我干苦力。”
      初烟恶向胆边生:“那他怎么不把玉佩还给你?!”。
      蓝秀被戳中痛楚,追了初烟一上午。
      初烟闲暇里思忖道,话说卯日星君下凡渡劫,可没说渡的是什么劫,望着蓝秀婀娜的身姿,初烟恶劣的想,该不会是情劫来着?自此,初烟望向陆常青的眼中常含悲悯。
      那日,初烟在河边洗衣裳,远处的树林里两道身影紧紧相依,绛色衣衫的男子贴在白色衣衫的女子耳边细语些什么,那女子听罢咯咯笑着将一副信笺塞到男子手里娇笑着跑开。彼时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满林的梨花纷纷洒洒,白色柔软的花瓣落得初烟满身都是,初烟抖了半天竟没抖干净,她忽然觉得有些烦躁,望了那绛色衣衫一样,快步走回了屋。
      果然还是情劫么,她淡淡想,那她得好好保护他,佑他幸福。
      五月初五,大吉,宜娶嫁。
      精致的府邸,漫天的囍字,一箱连着一箱的鲜红嫁妆;喧嚣的锣鼓,喧闹的宾客,一桌接着一桌的流水盛宴,这场喜宴,盛大的让初烟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一个在街头流浪的小乞丐是江南第一商家蓝家的独生女,一个住在茅草屋的教书先生是本朝飞虎将军的遗孤。
      初烟觉得,就算是司命簿子上千奇百怪的命格都抵不过这出逆转。
      彼时,宾客满座,陆常青手持玉杯,两颊微醺,淡然处其间,一声绛红喜服衬得他眉目如画,周身都透出喜气来。初烟定定望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这夜真明亮,却照不到人心上,初烟淡淡想。
      转眼便到了九月,秋风微寒,夹着园里的桂花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府邸。初烟提着个苇叶编的小篮子,一簇一簇揪着树上的桂花,这桂花这么香,做的桂花糕肯定十分可口。初烟一边摘一边流口水,眼里全是星光。
      正是陶醉时,忽闻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初烟转过身,却隐约看见相依在一起的一双人影。
      “明年年初,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你要等着我,不可和其他女子有瓜葛。”女子甜甜笑道,嘴角弯出两个小巧醉人的梨涡。
      “我定等你,秀儿,你莫要失约。”男子亲吻女子的耳际,将她温柔的搂紧怀里。
      初烟瞪大双眼定了半晌,那女子分明就是蓝秀,那男子确是个生人。哎呦呦,初烟心里地动山摇的想,果然是个情劫,还是个绿油油的情劫,陆常青这可怜的厮。她砸吧砸吧嘴巴,啧啧赞叹了几声,悠然淡定的转过身去,恩,还是眼不见为净好。
      刚抬眼,就可见方才念叨的人兀然出现在眼前,初烟吓得倒退了一步。陆常青身着白衣,定定望着前方,前方树丛中的阵阵娇笑嬉闹,一字不漏的清晰传来。
      “额,你莫太过悲伤,天下何处无芳草,没了一个能再找。”初烟望着陆常青皱起的眉眼,小声道。
      陆常青垂眸望了她一眼,却一把拖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一幽闭处。初烟刚站定,便听见他悠悠传来一句:“其实我并不难过。”
      “那挺好,挑个日子挑明了,大家好聚好散。”初烟笑。
      陆常青顿了顿,转过身来,眉眼悠悠,“你希望我和她散了?”。
      初烟顿了顿,“你们能和好,自然好。”
      陆常青听罢,定定望了她半晌,水光粼粼的眼里泛着波光,他忽然笑道:“她不是我的意中人。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我的意中人不是她这个模样。”
      初烟愣了愣,“那你的意中人怎么办,你娶了蓝秀,她不会伤心么?”
      陆常青笑了笑:“我倒希望她能伤心,可她似乎一点都不伤心,你说怎么办呢?”。
      初烟听罢,哽了一下,方悠悠道:“你若真喜欢她就应该好好对她,就应该让她爱上你,想要嫁给你,而不是让她伤心。”
      陆常青愣了愣方笑道:“你说的对,可是现下不是时候。”

      十二月,严寒,飞虎将军遗孤陆常青呈上虎符。虎符乃君命所在,遗失多年寻觅无果,而今陆氏奉上,龙颜大悦,封陆氏庆阳侯,其妻蓝氏一品诰命夫人。
      陆氏大兴,门前车马喧腾,宾客络绎不绝。
      次年一月,南蛮入侵,过境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庆阳侯奉旨南下平乱,三月后,凯旋而归,圣上念其功高,特封其大将军。
      凯旋宴上,圣上龙颜大悦,令九公主玉华抚琴助兴,大将军舞剑相贺。
      陆常青频频相推,玉华公主听罢淡笑:“将军可是嫌弃九华琴技拙劣,不肯赏脸?”
      陆常青微微叹气,躬身应下。
      未几,悠悠琴声自殿中传出,灵动清脆如玉石相击般悦耳,陆常青双手持剑,应乐而舞,一身白衣翩跹翻飞,飞鸿一般,玉华抚弄琴弦的手指忽的一顿,眼眸微垂,一颗芳心就此落下。
      宴后,玉华公主频频示好,陆常青以家有娇妻为由屡屡相拒。
      五月十五,花灯节,玉华公主以赏灯为由,邀庆阳侯同逛花灯街市,庆阳侯推脱不过,只能作陪。
      月色正好,花灯璀璨,玉华公主一身素衣,以月季做簪,衬的一张小脸宛如出水芙蓉。她扯了扯身侧人的袖摆娇声道:“我听闻令夫人在府上亦喜欢身着素色衣衫,不施粉黛,凭的是一张容色出众的脸庞。你看,玉华这身装扮可与她相比否?”。
      陆常青微微作揖,颔首定声道:“公主天人之姿,荆妻不敢相比。”
      玉华微垂凤目,指握成拳,“你都未曾看我一眼。”
      “微臣不敢。”
      玉华抚了抚发间芙蓉,淡淡声道:“我倾心于你,你却屡屡相拒。你就这般瞧不起我么?”。
      陆常青微蹙眉,轻声道:“微臣不才,承蒙公主错爱。”
      玉华忽的停住脚步,清丽的脸庞上一片冷色,一双盈盈凤目凌厉逼人,“看来庆阳侯果然有一位贤良绝色惹人怜爱的娇妻,可惜了。”
      陆常青身躯一震,沉声道:“求公主放过拙妻。”
      玉华理了理及腰长发,轻启朱唇,一字一顿,“晚了。”说罢扬手一挥,四周几道黑影闪过,片刻间,已扼住陆常青的咽喉。
      “现下,这位佳人,说不定已入了黄土罢。”有风呼啸而过,凌厉如刀。

      八~
      今夜是花灯节,初烟本打算出门闲逛,临走前却听见隔壁院落传来一声极短促的惊叫,她跑过去,只瞄见一方蓝色衣角。
      虽说被贬下凡,初烟好歹也是仙体,视觉嗅觉自是不同于凡人,这流散在院中的脂粉香气,分明是蓝秀。
      她顺着香气急急追去,一个多时辰后方寻到一座木屋,四周寂然,门锁紧闭,她思忖道蓝秀应是被关在此处,她重重拍门,急的满头大汗却无回应。
      正着急时,却被人自身后重击头部,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自己被捆成一团,扔在墙角。初烟抬眼望去,屋内灯光昏暗,一女子双手被束,悬在房梁上,身上衣衫凌乱,暴露在外的肌肤上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有鲜血顺着她的双腿缓缓滴下。
      “蓝秀?”初烟大惊,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用肩部碰撞女子的双腿。
      那女子半晌不动,显然是晕死了过去。
      这时木门,忽的被推开,一个手持长鞭的男子走进来,瞥见初烟,便快步上前将她按到在地。
      “你是谁?说!”那人手劲惊人,初烟痛的直打哆嗦。
      颤栗间,初烟瞄见吊在房梁上滴血的蓝秀,忽的缓缓道:“我是蓝秀。”
      那人狰狞一笑,扇了初烟两个巴掌,狠狠道:“说实话,否则我就杀了你!”
      初烟惊恐地嗫嚅道:“我真的是蓝秀,陆常青怕我受到威迫,每逢露面,就让我的丫鬟初烟扮成我。那个吊在房梁上的是初烟,你别杀我。”
      那人狞笑着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别以为我那么好糊弄!说!”
      初烟一痛,断断续续哭泣道:“蓝家是大家族……所有仆奴身上都有被施以异香……便于主子掌控行踪……初烟是我自幼的贴身丫鬟……我以为她走丢了……便来寻她……陆常青平日里不让我出府……我是偷跑出来的……”。
      那人忽的冷笑:“陆常青这人倒是奸诈狡猾,呵呵,只可惜有了个这么笨的夫人。”说罢将初烟捆好,吊在房梁上,“将军夫人,你这次得罪了贵人,恐怕是性命难保了。”
      初烟垂下眸,眼泪滴滴落下,哭诉道:“你放了我和我的丫鬟,蓝家定会重金赏你!”。
      那人嗤笑一声,讥讽道:“那也比不上皇家的封赏。”说罢便关上门离去。
      初烟收回眼泪,又轻声唤蓝秀的名字,蓝秀仍是不语,初烟惊恐的发现她连气息都渐渐微弱了。
      亦不知过了多久,木门再次被推开,一锦衣华服贵气逼人的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人,初烟眼睛一瞥,却震惊的发现了陆常青。
      陆常青瞥见她是亦是一愣。
      “庆阳侯,你倒是好手段,这真真假假的,本公主都分不清哪位才是尊夫人了。”玉华公主轻笑道。
      “你到底想怎样?”。陆常青抿唇,眉头紧锁,阴沉道。
      “娶我。”玉华悠悠道。
      陆常青半晌不语,双手紧握成拳,初烟似乎能看见上面凸起的筋络。
      “又或者你想让尊夫人死?”话音刚落,便有两人走出,将用刀抵住初烟与蓝秀心口。
      陆常青眉头紧蹙,眼神凌厉,半晌,他双拳慢慢放开,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好,我答应你。”
      “立下字约。”玉华淡淡道。
      陆常青手持笔,笔尖微微颤抖,在上好的娟纸上描画,初烟愣愣望着,却觉得每一笔每一画都像刻在她心上,痒而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游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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