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归我》容染

8、Chapter8双方对峙 请相信我，

　　“顾之遥，你都说了，当初是我即墨浅主动放弃你的，所以，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但是也请你，别对我纠缠不休，如果你想问为什么，那大可不必，我无话可说。”
　　——即墨浅
　　“嗯，那走慢些吧。”胡军开口道。
　　“浅浅！”众人转身看过去，说话的是顾之遥。
　　“呵呵……”即墨浅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还有事，阿顾？”她还是很纠结的，毕竟，面前这个男人，也曾被自己深爱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一点波动都没有？但是……
　　顾之遥眼底有股不知名的暗流翻涌着，阿顾，这个称呼，也只有她即墨浅这么唤他，“浅浅，我想要你一个解释。”语气是他一贯有的强硬，即墨浅苦涩，他就是一直这样，她即墨浅那么骄傲的人为了这强硬，一次又一次妥协，但毕竟，如今他是佐糯的阿遥，所以……
　　“阿顾，没什么解释，那只是我的决定，而不是和你商量，所以，也没有解释，还有，请你别忽略了你家佐糯小美人儿。”即墨浅这时的语气，是他从不知道的痞气还有…潇洒。
　　她明白从此和顾之遥不能再有任何牵扯不清的机会，就像胡军说的，即墨姑娘是整个大院宠出来的，怎么能被顾之遥硬生生地改变呢？既然他顾之遥立场不坚定，当初和她在一起后，却依旧任他的小青梅相伴左右，那么，她为何就要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真抱歉，即墨浅不是圣母，那时候就当她成傻缺了，不是说，沉溺爱情的人，智商都为负么，所以，容忍这词儿，她只允许出现一次，她自己都不愿糟践自己，怎么会把这机会给一个从此以后和她毫无干系的男人？还是一次把话说清楚，免得，夜长梦多。
　　佐糯阴沉着脸看着地面的这一双男女，呵呵，那时他们还未在一起时，周围的人就已经把“金童玉女”“天生一对”这些词套在他们身上，让一直爱着顾之遥的她，佐糯，情何以堪？好不容易等即墨浅那女人主动提出了分手，原本以为阿遥一定心中愤愤，再也不会原谅即墨浅，从此安心和她佐糯在一块，可是，只要一牵扯到关于即墨浅的事，他就失了主意，变得魂不守舍的，如今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可顾叔顾姨依旧不待见她，顾之遥的心思也明显不在她身上，想到这，她再也忍不住了。
　　“即墨浅你要不要脸，当初是你主动和阿遥提分手的，现在又这么亲密地喊他又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现在我才是阿遥的女朋友，你别再一边摆出这样一幅清高样，一边又恬不知耻的纠缠阿遥！”啧啧，看，这居然是佐家教出来的女儿，佐家怎么说在京城也算的上能说的出名号的人家，往常佐糯心中再恨她入骨，也不曾这样破口大骂，难不成，她即墨浅功力见长？已经把佐糯气得，狗急跳墙了？连她往日最顾忌的所谓的风度都维持不住了？呵呵，即墨浅啊即墨浅，你自恋了。
　　她刚要开口，她的哥哥们忍不住了，“佐糯，刚儿我说的话可不是和你没事开玩笑的，那可是永远作数的。”许煦本就“嘴笨”，说得话也是直戳重点。
　　王驰可高兴了：“佐‘二’小姐，妞儿今儿还说我对得起我的排行，但现在，估计妞儿的观点也变了吧。”呃，除胡军外，众人齐黑线，不过，确实，佐糯也真是对得起她的排行呢，在场的哪一个人是她N市佐家惹得起的？就算如今佐家准备在京城扎根，但话不是说的嘛，是准备，凡事只要没确切定下来，总会有意外的，不是吗？
　　佐糯僵住了动作，是啊，现在的即墨浅明显就不再是从前那个凡事忍让的即墨浅了，况且，现在在场的并不是她一个人啊，佐糯看了看旁边的顾之遥，果然，他的脸色非常之差，嘴唇紧紧地抿住。
　　“阿…阿遥，抱歉，我…我是气糊涂了，我是气糊涂了才这么说的，你别生我的气啊，啊？好不好？”佐糯亟亟地扯住顾之遥的袖口，如今的一切都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怎么能被即墨浅毁了？！
　　“佐糯，我可不想让你难做，从前你明里暗里做得所有事，我现在都没心情和你计较了，但是，我不和你计较的，是从前的事，现在，我劝你别再犯傻。”即墨浅是真有些累了，在场的所有人，一样的事怎么看在她佐糯的眼里就生生地变了味儿了？呵，她纠缠顾之遥？现在，她是避之不及。
　　顾之遥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即墨浅，她是真的变了，难不成，当初和自己在一起的即墨浅，并不是真实的即墨浅？如果是这样，那么，即墨浅变是变了，但她只是恢复成她原本应有的模样罢了，况且，是即墨浅先放弃他的，他有什么好难过的？
　　“佐糯，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你的风度呢？别给我丢人。”顾之遥自刚刚和即墨浅一行人相遇，心情便郁郁的，佐糯不适时也不适宜的话，明显惹怒了他，脱口而出的话就难听了些。
　　即墨浅却是一副怔愣的模样，别给‘我’丢人？是啊，现在的佐糯是顾之遥的，相对的，顾之遥也属于佐糯的了，压下心中异样的情绪，用力地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眼中一片清明。
　　“既然这样，我们也算是把话说清楚了，那么，再见了。”即墨浅口是心非地说再见，怎么可能，希望再也不见。
　　胡军看了眼徐锦南，徐锦南隐晦地笑了笑，开口说着：“哎，小乖，你应该还不累吧？那就先等等好不？哥再跟他们说几句话。”
　　徐锦南装作看不见即墨浅询问的眼神，依旧自我道：“那什么，佐糯是吧，我的意思是，你是传媒专业出身，又是因为家中的缘故才在军报工作，我看了你今天的表现，貌似并不适合啊，咱们中国解放军的形象可是正直果敢啊，所以，解放军报的工作人员也应该是这样的，可我看你完全和我们心中的标准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你不介意换个地方工作吧，我看你肯定是不介意的，我今儿回去就和煦子去帮你打声招呼啊，别太感谢我们了。”徐锦南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面前脸色铁青的佐糯陈述他的决定。
　　“锦南，你别得寸进尺。”顾之遥平静地盯着徐锦南。
　　“呵呵，顾之遥，我都说了，别喊的那么亲，徐锦南就好。”
　　徐锦南顿了顿，接着道：“还有，这不叫得寸进尺，小乖说她不计较了，可我们没说啊，我们只不过想让佐二小姐轻松一些而已，那么较真儿干嘛，敢情是你顾之遥也会护着你的‘女朋友’呐，真让我们又重新认识你了呐，你说是吧，军子哥？”总算轮到正主了。
　　胡军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严肃正经的模样，只不过，说出的话，“锦南说得没错，浅浅不计较，可我们都是护短的人，就冲着刚刚佐糯那番话，我都不会轻易罢休。”不再看面前一对男女，对着徐锦南吩咐道：“刚刚怎么说的就怎么做。”
　　“即墨浅！当初是你主动放弃我的，现在对佐糯做的这叫什么？报复么？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顾之遥最终还是像之前的佐糯一样，没能保持他的风度，近乎嘶吼地喊出这些话。
　　即墨浅深吸了口气，从前怎么没发现顾之遥这么极品？
　　“顾之遥，你都说了，当初是我即墨浅主动放弃你的，所以，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但是也请你，别对我纠缠不休，如果你想问为什么，那大可不必，我无话可说。”垂眸，不再看顾之遥的容貌。
　　“还有，我觉得你刚刚应该听得很清楚我这些哥哥们说的话了，是我不计较了，但是我可不代表他们，报复这个词，用在我对佐糯身上，你太高看她了，也，小瞧我了，这么幼稚的事，我现在可没心力去做。”很平静地说完这段话，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拉着胡军的手直接往外走。
　　“啧啧，佐糯，我应该先让你怎么圆润怎么走，有些人好吴侬软语这一口，我们可不，还是正宗的京片子听着舒坦。”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许桀麟笑嘻嘻地开口，眼神却没有丝毫笑意。
　　“顾之遥，当初我就反对你们在一起，现在我也不偏袒浅浅，是她没长眼看上你，是她活该，但是也请你别再出现在浅浅面前，她现在确实是没有任何心力来和你们周旋，跟没有精神听你们废话。”阿醉本就是暴性子，他忍了这么久，早就炸毛了。
　　尤霜醉。顾之遥看着站在最角落的这个男人，那时候这人就多次反对浅浅选择他，还不是私底下和浅浅说，是当着他的面数落他，半分玩笑的意味都没有。
　　胡军皱皱眉，他看见浅浅的脸色逐渐苍白了，唇色也显得越发乌紫，赶紧出面阻止接下来的对峙。
　　“阿醉，尤叔说的话你还没忘吧，该走了。”尤霜醉急忙看了眼即墨浅，发现她的脸色确实越发不好了，才出口道：“今天我就不和你再说下去了，你大爷的给我记住，别再来招惹浅浅，特别是带着‘你家’佐糯！”
　　众人四散在即墨浅周围，护着她出门。
　　顾之遥若有所思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即墨浅，这些人这么着急的样子，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看望病人，难不成……
　　“阿遥…阿遥，阿遥！”顾之遥回过神来，轻瞥了眼佐糯，语带不耐，开口道：“走吧。”自己便先走了。
　　佐糯愣愣地看着渐行渐远的顾之遥，即墨浅，就算你离开了他又怎样，他依旧为你的一举一动而魂不守舍，他的立场依旧站在你那一边，她和顾之遥才是青梅竹马，她才是最了解顾之遥的人，你只是半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阻碍而已，就算你再强大，还不是被我打败了，阿遥最后还不是属于她的，最后套上戒指，成为顾太太的，只能是她佐糯，顾之遥的妻子，只能是她佐糯。
　　这边即墨浅一行人刚到停车场，众人就急忙上前围在即墨浅身边，七嘴八舌的。
　　“妞儿，你脸色不好，要不然不去了吧？”
　　“小乖，难不难受啊？”
　　“浅浅，怎么样了啊，要不我打个电话给我爸吧？”
　　“小妞儿，别憋着，难受就哭出来，啊？”
　　即墨浅缓了口气，看了看周围的这些哥哥们，哭笑不得，现在的她，是不是在他们心里，已经脆弱到经不起一丝不顺了？
　　“停！”满意地看着安静下来的人，笑出声来，众人面面相觑，难不成，受刺激了？
　　“哥哥们，我现在也没尤叔说得那么脆弱，对顾之遥，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的，现在，完全没有了，是他亲手毁掉的，所以，我今天很满意你们诸位的表现，而且，你们看，我的脸色不是已经好多了么？我要出去啦，别回去。”最后一句话即墨浅已经带上撒娇的语气了，相信他们不可能再拒绝的了。
　　胡军无奈地轻笑，就算重病即墨浅，也不可能这么脆弱的，“好了，按原计划执行吧，刚刚尤叔怎么安排的就怎么做，出发吧，锦南，照顾好浅浅。”
　　看着即墨浅上车，站在一条马路之外的顾之遥不再隐藏在暗处，他已经确定，即墨浅的身体，如他所想，出了问题，抿唇，转身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即墨浅似有若无地看了眼刚刚顾之遥所在的位置，隐晦不明地笑了笑，她想，就凭顾之遥如此丰富的想象力，自己估计会再见到他吧，但是，即墨浅的眼眸闪了闪，有一缕不知名的情绪闪过，顾之遥的即墨浅早就不在了呢。
　　徐锦南突然笑出声来，揉了揉即墨浅的头发，他也看见刚刚他家妞儿眼中闪过的是什么，也知道刚刚顾之遥就在那个位置，他想，最近这段时间，还是每天都去陪着他家的妞儿吧。
　　胡军从后视镜望了一眼都在微笑的二人，心想，还是尽早解决了比较好吧。
　　“浅浅，要去哪里？”胡军开口问道。
　　徐锦南也看着边儿上的即墨浅。
　　“我好些日子没出来了，你们看看最近京城有没有什么新的地儿，你们做主吧。”即墨浅想了想，发现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
　　胡军从后视镜中和徐锦南对视一眼，胡军依旧面无表情，徐锦南神秘地眨眨眼。
　　即墨浅看着车窗外的景象，所以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互动，她在想，顾之遥，咱们这可真是再也毫无干系了，她被这病已经折磨得很累了，就像阿醉所说，她已经没有任何心力来与这二人周旋了，不管是佐糯，还是，顾之遥，我希望，你让我把对你记忆停在当初最美好的时候，我便会觉得，那时候，至少有一瞬间，我的决定是没错的，我的不顾一切也是值得的。
　　虽说心中是这么想的，但是，连她自己都不觉得她当初的不顾一切是值得的，今天她的脸色面容身形，只要是有眼力的人都会看得出来，米筱蘼当初看见自己，任她劝了老久，也是抱着她哭得惨绝人寰的，断断续续地说着，浅浅瘦了好多，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为什么浅浅的唇色变成如此难看的紫色了……
　　看呐，所有的局外人都认为她选择顾之遥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是不值得的，她却依旧固执己见，想要坚持和顾之遥走下去，可是，她及时地认识到，的确是不值得的，所以，不要了，放弃了。
　　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事，顾之遥只能偷偷跟着他们，听着他们模棱两可的对话，确信他的猜测是对的，连这么明显能看出的事，他却要猜测，即墨浅，你曾经选择了他，是多么的悲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