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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故人相遇 咱们的许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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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儿,要记着尤叔说的话,好好养身体,来,好好跟在我们身后,这顾大公子嘛,我给你解决了,乖乖的哦。顾大公子,您这又是什么意思,既然有佐糯小美人儿在旁,您还惦记着我家妞儿干嘛,我家妞儿为什么在医院现在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别说你现在和妞儿没关系,就算有关系,就凭你身旁跟着个佐糯,我都不会让你和我家妞儿在一起,停,你别这样看我,怎的?我说浅浅是我家妞儿你有意见?”
——许桀麟
所以,以后都不再想了,即墨浅垂眸笑了笑,心里想到,真的再也没有任何心力去想这再也毫不相干的事了,所以,再也不想了。胡军似乎是看见即墨浅愣了神,开口说道:“浅浅,你现在再也不准去想顾之遥了,只管好好治病,每个手术都存在风险,但也不是没希望是不是,有什么事都有我们给你撑着,你别当你的这群哥哥姐姐都是混不吝的,懂吗?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认为是对我们好的,但是我们不一定这么认为,别让大伙儿白疼你了,这大院儿这么多孩子,又不是只有你个女孩儿,我们这么疼你宠你,都是在爱的基础上是不是,顾之遥是没福气,不珍惜你,别管是谁抛弃谁,就看在他顾之遥有了你即墨浅还跟那佐糯暧昧不清的份子上,你就不该和他在一起,咱们整个大院儿从小娇宠打的即墨姑娘,怎么能这样让人给欺负了去,对不对?”也难为一贯严肃的胡军说出这样一番连即墨浅听了都嫌矫情的话了,这是人家真疼她即墨浅呢。
“呵呵,军子哥您对我真好,军子哥,我不想再继续当即墨小姐了,我还想变回当初的即墨姑娘,门面儿我会继续做的漂漂亮亮的,可我不想再为了顾之遥,成为即墨小姐,即墨小姐怎么会是你们的浅浅呢,就算不为我自己,为了你们,我也该好好的活下去,什么才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我是即墨浅,是咱四九城水土养出来的皇城姑娘,咱是八旗子弟,咱们就该傲着活下去!”自从即墨浅被查出病情以后,已经很久没看到她如此激昂的模样了。即墨浅顿了顿,又接着道:“军子哥,你们不会嫌弃吧,不会嫌弃我再成为即墨姑娘吧?”嗓音柔软平和,却又夹杂着丝丝不确定。
“妹子,你是病糊涂了吧,我们怎么会嫌弃,别说嫌弃,我们是巴不得你再变回即墨姑娘,从前的即墨姑娘可是我们手把手宠出来的,我们可恨死顾之遥了,硬生生地毁了我们的姑娘,到时候等你好了,哥哥我带你把四九城的天翻了都成,有啥事都有我们给你撑着,你只管继续无法无天,搅得四九城不得安宁,整个大院儿的老爷子都会给你撑着呢。”许煦不以为然地说着,那狂傲样儿,即墨浅哭笑不得,还是说道:“我的三哥呐,您这话也就跟我们说说,要是再外头说了,就你这脾气,到时候是怎么惹的祸都不知道,看那时许叔会不会给你兜着,等着你的还不是一顿胖揍?”即墨浅这话说的没错,在这皇城脚下,最不缺的是什么,还不是当官的,还不是高干子弟,再者,现在的老百姓可大部分都是愤青呢,最看不惯这些高干子弟的高调作风,政治权利的中心关系错综复杂,各家的孩子都要为了家中长辈儿有所顾忌,所以还是劝劝的比较好。
“行了行了,小乖,你当煦子是真傻啊,他也不是个软柿子,任人随便捏,我们这样人家的孩子再单纯能单纯到哪去?所以,小乖,你就管好好治病,宽宽心啊?”许桀麟笑嘻嘻地说着,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第五玦和王驰,那两人互相望了望,无奈一笑,“是啊,小乖,我们的事都别担心,照顾好自己就好了,懂么?待会儿等阿醉回来了带你出去逛逛,这么久都憋坏了吧?”
这一屋子的人还在嬉笑耍贫,就听见门响,侧目一看,是阿醉,后面还跟着即墨浅的主治医师,也就是阿醉的父亲,大院儿里的小辈都唤他尤叔,这尤叔在大院儿里也是奇葩一般的存在呢,想当初,大院儿里爷爷辈的那个年代,都兴把家中的男孩中往军中送,这尤叔自然是也不能幸免,但好在尤叔也是欢喜的,即墨浅这群孩子平时接触到的军人一向都是严肃坚毅的,可尤叔不这样,有假的时候回了大院都和一帮半大孩子玩在一块儿,嘻嘻哈哈的,大伙儿也就都不怕他了,可当尤叔三十七岁上校升大校时,坚持退出海军陆战队,转到了京城的军总医院,虽说与当初尤叔学的专业相对口,可毕竟是和在陆战队的情况都不一样,从前线转到了后勤,一般人肯定是有落差的,可这落差是存在非自愿的军人心中的,但尤叔却是自愿的,就算当初尤爷爷是发了好大一顿火,也把尤叔一顿胖揍,你想想啊,三十好几近四十的人了,被老爷子这么一顿揍,面子里子都抹不开吧,可尤叔就是坚持退了下来,当时那军衔,说放弃就放弃,多可惜啊,可尤叔还笑眯眯的,一副捡了宝的样子,把大院儿里的孩子弄的摸不着头脑,渐渐地,这件事也就淡了下来,哎,话题扯远了,咱们还是看看尤叔说些什么吧。
“呵呵,瞧你们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只是过来交代些注意的事情,放松些放松啊。”尤叔还是一副笑嘻嘻的笑模样,别提多喜庆了。
即墨浅扯了扯嘴角,在医院的这段日子,她早都习惯尤叔这幅样子了,“尤叔,那您是要说什么呢?”即墨浅忍了忍,还是主动挑起话头。
“浅浅呐,尤叔的建议呢,还是在医院里转转就成,可这么久你都没出去了,尤叔心疼你呐,所以呢,浅浅啊,你是想出去呢想出去呢还是想出去呢?”
即墨浅捂脸,“尤叔啊,我是想出去啊想出去啊就是想出去啊,行了吧?”“唔,乖乖,来,尤叔摸摸,这样呐,我先问问啊。”尤叔侧过身看着几个男子问道:“你们几个肯定都开车来的吧,一起的还是分开的?军子你来说,那几个操蛋(没有出息)的,问了也答的一团糟。”尤叔话里那几个“操蛋的”都一脑门黑线。
“这样的,尤叔,我自己来,驰子和小七(第五玦)一起的,阿醉先我们来的,也是自己一辆,锦南和煦子一起的。”胡军正正经经地答道。
“真是的,军子,年轻人嘛,活泼些啊,那开跑车的往旁边儿站去。”阿醉,王驰,第五都靠边儿了。
“我猜也是这样,那啥,军子你肯定是开那辆沃尔沃xc90吧,等会儿出去的时候,你让浅浅和你一道,锦南跟着,护着浅浅坐后座,窗子开副驾座的,只能开一些,保持通风就行,煦子就一个人呗,懂不。”几个人毫无异义,权威在这儿,能有啥异议呢。
即墨浅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道:“尤叔,有必要么?”“你这丫头,怎就没必要了,要出去就好好听话。”许桀麟捏了下即墨浅的手心。
即墨浅没法,只能扁着嘴,保持沉默了。
尤叔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笑眯眯地说着:“你们开车的时候一定要平稳,一定要缓,京城有些路段的红绿灯时间太长,到时候声音杂了,空气也不好,会有影响,你们就直接开过去,反正你们几个的车牌在局子里存着档案,没事儿的啊,你们去的地方就去兰亭阁这些比较安静人少的地方,不过一定要有草坪地让浅浅散散步,浅浅一定要控制情绪,走地慢一些,安安然然的,还有浅浅喝的东西最好是温白开,自然放凉的温白开,如果想喝饮料的话,一定要是鲜榨的果汁,水果一定要是新鲜的,不能是橘子汁这些易上火的水果,像鸭梨这些寒性的水果也不行,记住了啊,吃的东西让浅醉楼送来,我帮你们定好餐了,你们可别再加菜,果汁的事阿醉亲自去弄,路上有什么不对随时打电话给我,还有……”即墨浅实在忍不住打断了尤叔还要说的话,“尤叔,您说的这些话我都明白的,有什么不懂的顾忌的,我们随时打电话给你好不?”
“浅浅…哎,好吧,免得遭你们烦,那我说的你们都给我往心里放着啊,别给我有一丁点儿闪失!”尤叔也难得严肃了起来。
“是!”唰的一声,大家齐刷刷敬了军礼,别提多帅气了,忘了提,大院儿里的孩子大多都被家里的长辈往军中送去训练过,这军礼敬的,那叫一个帅气。
即墨浅盯了老久才回过神来,就转身往另外一个隔间走去,“哎,浅浅,去哪呢?”老五徐锦南急忙忙叫住即墨浅,即墨浅垂着头转过身来,语气地沉沉的,“五哥,我总得换身衣服吧。”无奈。
“呃,是是是,那小乖啊,赶紧去吧,不着急,慢慢来啊。”徐锦南尴尬地摸了摸脑门。
即墨浅好笑地看了眼她五哥,转身去了。
即墨浅还是很兴奋的,她究竟有多久没离开医院了,连她都淡忘了,笑了笑,看了眼整个换衣间,拿出了一件Burberry军绿色长款风衣,收腰的设计,显得她稍稍精神些,又往放置毛衣的柜子拿出一件范思哲的折叠领毛衣,不规则地分布着黑白两色,想了想,又拿了件生日时徐锦南送的香奈儿黑灰色限量版铅笔裤,弯腰蹬上了一双胡军送的军靴,又为了自己身体着想,抽了条Burberry的围巾,头发就算了,天气太凉了,还是放下来吧,算是整装待发了,看了看全身镜中的自己,太过苍白的脸色,特殊的紫色唇瓣,还是化了淡妆,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不再勉强,紫色的唇瓣掩盖不住,还是放弃了。
“我好了,走吧。”众人一起抬头,心中难免怔了怔,很久没看到如此光鲜亮丽的即墨浅了。胡军最先反应过来,走过去牵起即墨浅的手,向众人勾了勾手指头,示意该走了。
出了电梯,即墨浅望了眼大门外,有些不适应,抬起手虚掩着眼睛,心中感叹。看着即墨浅的模样,胡军笑了笑,这时王驰却拍了拍胡军的肩膀,示意他往西面的电梯处看去,胡军转过头,眸子冷了下来,“浅浅,走吧。”
即墨浅“嗯”了一声,准备往门外走去,“咦?那不是浅浅么?阿遥,你看,是浅浅呢。”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显得格外软糯,却在许煦众人听来格外刺耳。
“呵…”即墨浅淡笑了一声,有些讽刺,但还是侧身看向这嗓音的主人,佐糯。
这边即墨浅众人才刚转过头,佐糯和…顾之遥,已经走到他们的面前了。
许桀麟看了眼那男人,冷冷地扯扯嘴皮子,却对着佐糯说道:“小姑娘,这么想我家妞儿啊,大老远儿就跟我家妞儿打招呼,真是热情呢,煦子,你说是不是啊?”
“呵呵,可不是嘛,我家小乖还真是招人喜欢呢,这么多人惦记着,不过,小乖,要是不高兴了,跟哥说一声,哥帮你跟军报总编说一声。”佐糯就在军报工作,这招呼,打的可有很多层意义呢。
“行了,三哥,四哥,先看看人家要说什么吧,给我消停些。”即墨浅无奈地看着他们俩,恢复成即墨小姐优雅从容的模样,客客气气地对着佐糯二人说:“佐糯,有什么事么?”
佐糯急赤白脸,狠狠地瞪了一眼即墨浅,刚准备说话,“佐糯,他们和你客气,我可不是,你刚儿那是在瞪我家妹子,别在我们面前给你佐家跌份。”说话的徐锦南,这丫的跟许桀麟是一路货色,都是蔫儿坏的货。
“锦南,还是请你尊重点佐糯。”说话的是一直沉默的顾之遥。
“哟,可别喊的这么亲,还是连名带姓的好。”凉凉的嗓音。
“佐糯,顾之遥,有什么事么,如果只是打招呼,那么已经好了。”即墨浅受不了了,先行发话了。
佐糯挑了挑眉,挽住顾之遥的手臂,娇娇地说:“浅浅,这么久没见,怎么就在医院里碰到了呢?你是出什么事了么?”
胡军看见顾之遥几不可见地抿了抿唇,淡淡出声:“佐小姐,这似乎是浅浅的私事,和你没什么关系吧,好了,浅浅,走吧,别忘记尤叔的话,别累着。”拉着即墨浅的手就准备走。
“浅…浅浅,你…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顾之遥的声音有些涩涩的。
即墨浅本打算转身就走的,没想到许桀麟发话了,“妞儿,要记着尤叔说的话,好好养身体,来,好好跟在我们身后,这顾大公子嘛,我给你解决了,乖乖的哦。顾大公子,您这又是什么意思,既然有佐糯小美人儿在旁,您还惦记着我家妞儿干嘛,我家妞儿为什么在医院现在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别说你现在和妞儿没关系,就算有关系,就凭你身旁跟着个佐糯,我都不会让你和我家妞儿在一起,停,你别这样看我,怎的?我说浅浅是我家妞儿你有意见?”许桀麟有些咄咄逼人。
顾之遥心中还是别扭的,担心即墨浅,却又正如许桀麟所说,他没资格了,况且,是她即墨浅先抛弃他顾之遥的不是么。
“顾之遥,我没什么事,还有既然在医院看见你们,那么就祝你们身体健康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佐糯,我当一回好人,这是最后一次容你在我即墨浅面前叫板。”
佐糯气的脸庞煞白,却又不敢再胡军面前说话,只好忍了这口气。
即墨浅一行人刚走至门口,即墨浅又回头笑了笑,“还有,佐糯,就算有下次,也先好好练练你的普通话,在这京城,就算你京片子不行,也该好好把普通话说好。”这是佐糯心中的隐痛,顾之遥的父母只认即墨浅,压根儿不把她佐糯放眼里,再者,顾母也成天揪着她不是京城人的话题,还有那一口吴侬软语也遭人嫌。
“行啊,小乖,果然是我们的即墨姑娘,嘴皮子又毒了哦。”许桀麟和王驰调侃着。
“好啦,走吧,我得缓缓,刚刚说急了。”
看,顾之遥,我又变回了即墨姑娘,我在你的面前,再也不会学着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