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云遮与青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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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带你逃走，别怕。
你只能依赖我，这里的所有人都想榨干你。
没关系的，不会被抓回来。
如果犯病了我就陪你一起去死。
——被囚禁六年后，云遮。
不大的铁笼里蜷缩着一个赤身果体的女人，湮灭在凝重而汹涌的黑暗中。
头发黏腻且杂乱，遮住双眼，了无生气的蜷缩在地上，浸在一滩尿液里，散发出腐朽腥臭的味道，紧攥着的拳头上露出拇指断裂的深紫色指甲，双脚的小指都被割掉，伤口已经痊愈。偶尔伸出舌头舔一舔因缺水而干裂的嘴唇，嗓子沙哑，说话都说不连贯，却依旧艰难的吞口吐沫徐徐的痴念着什么。
——「青鲤，我带你走，我们一起离开。」
——「青鲤，乖，别出声，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青鲤，我不是故意的，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看好了，这就是逃跑的下场。」
——「呀，就这副德行还是当年的头牌，为了个新来的小姑娘连命都不要了。」
——「可不是，那小姑娘也忒不争气了些，本来都要成功了，半路药劲犯了。」
——「咱老板娘也真够狠的，死了个没名气的就把摇钱树折磨成这样。啧啧。」
——「谁会放过这么个金主啊，听说她被逮回来以后就神神叨叨的，一天到晚嘟囔当时的那点破事儿，还咬伤了好几个客人，老板娘也是没法子。」
周围传来年轻女人毫不顾忌的窃窃私语。
把柔韧而青稚的□□出卖给没有感情的男人，在这个猪舍似的肮脏地方苟且偷生，靠白色粉末麻痹自己的神智。
青鲤蜷缩在浴缸里，紧蹙着眉打量着来人，眼里有模糊而清亮的笑意。
那种眼神云遮经常见到，无望至绝望，死在血泊中的锦鲤的眼神。
——「青鲤你好，我叫云遮。」
女人俯下身子，关上喷头，把青鲤抱起来包裹在干燥而暖和的浴巾里。
——「我不喜欢男人身上的味道，也不喜欢哭叫着迎合他们。」
云遮偏了偏头，眸光骤然一沉，妖冶媚糜的脸上缓慢的攒出奇异笑容。
——「我知道，我也不喜欢，很不喜欢。」
青鲤的母亲也在这里做着同样的勾当，她没能从母亲那里得到一分一毫的温情。
但她想要的依赖与安全，云遮给了她，青鲤不在意那究竟是什么感情。
云遮不嫌弃她脏，因为她们都陷在这潭混着唾液与精水的淤泥里。
她们是活在泥水与血泪中的锦鲤。
不过一个温醇安宁，轻言软语的透出诱哄，另一个则嚣艳张狂，像汁液黏稠的花朵，极力散发出自己浓郁的腐臭。
青鲤死死的攥住云遮的裙角，□□混着褐色的污血淌到小腿上。
——「云姐，带我去死吧。」
——「不，我会带你逃走，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们给我打了药。」
——「没关系，青鲤，你要为我好好活下去。」
云遮揉着她的头发，眼里闪烁着支离破碎的微光。
青鲤没有告诉任何人，提前断了药。
于是逃走的那天清晨，她在火车上发了病。
云遮知道，隔壁车厢里就坐着二人的熟客，她们绝对不能被发现。
青鲤嘴角溢出少量的白沫，她的指甲颤抖着嵌进云遮肉里，惶恐无措的靠在她身上，小腿痉挛，尖声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叫。
云遮掏出匕首，以缠绵拥抱的姿态有力的捅进青鲤小腹，感觉到身上了小人儿痛哭的声音又大了些，便麻木的重新补了两刀。
在人最少的站台下了车，云遮这才发现怀里的女孩儿早已没了呼吸，就那样安静温驯的死在自己怀里。
云遮身上的血渍自然很快就引起了他人的关注。
她跪在地上，轻轻捧着青鲤的头放到自己膝盖上，不厌其烦的吻她的头发。
——「忍一忍啊，青鲤……宝贝儿我们马上就到了，乖，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被抓回去时云遮已精神失常。
没人知道新来的那个头牌在夜里悄悄的对她说了些什么。
次日清晨路过的女人发现了云遮的尸体。
她在笼子里咬舌自尽了。
老板娘听后冷然的咂了咂舌。
——「啧啧，忘了把她的牙敲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