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011 一连几天, ...
-
一连几天,连绵阴雨,倒很是清爽。
J大北校,一个格外阳光帅气的男子,引起了过分的关注。
北校区被体育学院和表演艺术学院垄断,项来盛产俊男靓女。
但这样天然的,不加修饰却帅得纯粹清新的男孩,比起体育生要来得内敛,比起艺术生更显得自然。
介于二者间,不矫揉不做作,相反略为青涩,在北校区也能称得上是珍馐了。
“林厚,你怎么在这?”天籁一样的声音。
林厚背部不自觉地小震一样,回头——薛子衿。
一样的书卷气息,一点也没有变。唯一变的是他们的关系,由恋人变成了……貌似还不到陌生人的份上?
林厚挠头(不自然的表现),“是你啊,呵,啊,过来转转。其实,是来找荣信文的,但是球馆里没看到他。”
纠结了五天,荣信文与依凡之间的事,还是不能令其释怀。所以,只有硬着头皮找到这里。
即便是说给毫不相关的人听,但如此三八的行径,还是没来由地被他自己鄙弃。
薛子衿正统地笑笑,一派要帮忙的打算,“今天球队上力量训练,他们应该在老楼那边,我带你去。”说着,朝相反的方向带路。
林厚停顿几秒,随后洒脱一笑,“那好吧!”
他们是和平分手,因为付出的不多,所以不到怨恨的地步,彼此还是朋友吧!如是想来,林厚便不再拘谨了。
他转身跟上,却用余光搜索到一抹极度熟悉的身影。
个子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身材适中。头发被精细的烫过,好似留下了车轮碾过的痕迹。
那不就是秦少吗?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林厚,走啊?”薛子衿的声音过分好听,拉扯了他的神经。
但在恍惚的当口,秦少的身影已经不见。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那小子明明在训练。
林厚如是安慰之。
“哦,走吧!”还是找荣信文要紧。
老楼群早已废弃,正在推倒重建中。
天空阴霾密布,看似又要纠结一场秋雨了。且已傍晚,工人们都去吃饭休息了,施工的吊车空荡地立于闲置的建筑物中。
因为北校区体育系学生众多,体育馆紧张,所以一街之隔的老校区体育馆尚在利用中。
对于一群体育棒子来说,穿梭于工地并不是难事,但对于一身文雅的薛子衿来说,倒还真是困难。
林厚只得小心翼翼地把着她的袖子,“最近过得怎么样?”
“托你的福,自从被你甩掉之后,我的身价反倒暴涨,如今过得很是滋润。”
“哈哈,你越来越风趣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样?”林厚无奈地摇头。
“以前你有正眼看过我吗?”薛子衿停下审度他,似法官一般严肃。
“额,我有吗?”林厚僵,好似自己罪孽滔天。
“额,没有吗?如果不是说分手,你甚至都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我。还破天荒地发了一条300字的短信向我道歉,真是委屈你了。”薛子衿一改往日淑女风范,直接挖苦他。
林厚挠头,脸色局促地泛红,“你记性还真好!”
“用我把短信的内容背给你听吗?”她一脸认真。
“不用了!”林厚忙摆手,一副自卫的表情。惊得琥珀色的眼瞳泛着黑晕,那是瞳孔被打开的缘故。
孰料薛子衿笑得花枝乱颤,明显蓄谋已久。“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拿你开涮了,就在前面。”
天,这女人还真是变了不少。还是他之前根本就不曾真正了解过她?
“啊……嗯……呃……”呻吟声,微弱而断续。
“有人在打架?”薛子衿连忙捂嘴,粉面染上青紫,很显然,她被吓到了。
林厚尚在犹豫中,这是在北校,他不方便多管闲事。
“筱雨姐?”
远处荒废的礼堂中跑出一个穿着枚粉色衣裙的女孩,惨白的手捂住嘴,急促却趔趄地跑远,好似在边跑边哭。
黝黑的直发披散在背后,与潦倒的建筑物交相辉映,似一幅颓败的油彩画。
“你认得她?”
“嗯,她是我的学姐,音乐系的才女,最关键的是,她是荣信文的女朋友,已经处了两年多了,这一点人尽皆知。”薛子衿笃定。
林厚一听荣信文,整个身子一凛,“你等在这里,或是直接离开,我过去看看。”
“诶,你……体育生打架常有的事,你去干嘛啊?”她企图拉住他的手腕。
“没关系,我不会有事。”林厚灵巧地躲过她的手,回头朝她婉转一笑。
薛子衿铜钟似的心,被重重地敲击,嗡鸣……
——“这样可遇而不求的男孩,若真正是属于我的,那该多好!但至少曾经属于过,不是吗?”
礼堂中,打斗声渐趋放大。
林厚本想欠着缝隙窥望,但当他看到十几个人打一个人的时候,心跳狂暴。
最后看到了被人架着,跪倒在地,满脸是血的荣信文之时,他连半秒钟的思考都不曾有,直接冲了过去。
“你们快放开他,十几个人欺负一个,未免太不光彩了!”林厚双手握拳,俊眼圆睁,眼珠似要爆出。
印迪早已打得索然乏味,冷不丁听到这样一个英勇的声音,望到了这样一张熟悉的面孔,英气的唇角翘起。
“林厚,真是阴魂不散啊,哪都有你,可真讨厌!”
“又是你?上次是依凡,这次是荣信文,你到底想怎样?”林厚更为恼怒了,咬合肌狠狠地支起,牙齿吱吱响。
“林厚,别管闲事,走!”荣信文的喉咙中似含着一口血,边说边咳。
“你没事吧?”林厚的眼中迸发出水汽,虽然只是泛泛之交,但不知怎的,总觉得与荣信文似老相识一般。
可能缘于彼此中意的篮球吧?运动精神总能催发出单纯的情意。
“现在想走,有点晚了吧?”印迪挑逗韵味的一语,在空旷的礼堂间回响。
林厚被这伙人逼迫着步步靠后,直到撞上荣信文。他即将被围攻,这一点毋庸置疑。
“听说你与依凡是室友?”印迪挑眉,眼神如鹰隼一般锐利,划破了空气中游动着的浮尘。
“是又怎样?你与依凡的恩怨,也想撒到我头上?”林厚深提一口气,掩饰话语间的颤抖。
妈的,他太紧张了!是啊,遇到这种事,有谁会泰然自若吗?妈的视死如归都是骗人的!
“呵呵,恩怨?”印迪咀嚼着这样生僻的归纳,转而冷冷一笑,“仔细想想,我与他,倒还真是恩怨深重啊!”
“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林大高材生一点见面礼!”印迪阴下脸,宛如修罗神煞。
棍棒敲击着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鞋子碾着地下粉碎的水泥,好似踩在火化过后的骨渣上,偶有爆破的酥动。
林厚的心跳连成了直线,血液上涌至头部,汇集于太阳穴两点,似要挤破两道缺□□裂一般气焰嚣张。
他紧紧地盯住一人手中握住的木棒,再一次攥紧了拳口,脚步移动、扎稳。
“住手!”天籁一般的声音,好似在撕心力竭地飙着高音,此刻正冲至声线的顶端,发出了破音。
等待着爆发的数人如上了弓的箭矢,积足动能准备发射,弓弩却出了问题,只得被绷在弦上。
林厚愕然,琥珀色的瞳仁在渐趋放大,“谁让你过来的?”
印迪唇角慵懒一笑,似在回味。眼前的小姑娘站都要站不稳了,眼睛里都是水,明显要被吓哭了,还好意思要他住手?
“有意思!跟你一起的?”他瞥头看林厚。
“跟她没有关系,放她走!”林厚似在命令。
“你们都别想走,我已经给校保卫处打电话了,他们马上就到!你们敢到J大来欺负人,我绝对不要你们好过!尤其是你,黄头发那家伙!”
薛子衿的嘴巴如破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往外蹦话。
打手们皆默。印迪在黑发间挑染了几屡橙色,一直都认为很时髦,他们也多半认同,但是被这小妮子当众数落过,在抬头看,貌似确实很逊。
“妈的,臭丫头,我记住你了,你最好给我长命百岁!”印迪怒指薛子衿。
“走!”他一放话,众人皆散,脚步声转而不见。
“我们也快走吧!”林厚试图将荣信文拉起,他已似一滩烂泥一样浑身瘫软了。
“不用急,我骗他们的!”薛子衿嘻嘻笑。
林厚与荣信文长叹一口气,“薛子衿,我还真是很不了解你啊!”林厚摇头。
“去医院吧!他伤得很重!”
两人一边一只胳膊,将他拉起。
“等等!”荣信文到好不配合。
“怎么?”林厚直视他血渍满布的脸,唯有一双深沉的眼睛,眼白处涨满血丝。
“我想见见依凡!”虚弱但肯定的语气,透着宁死的倔强。
“好,我答应你,我们先去医院。”林厚明显感受到,荣信文的眼中溢出幸福的光。
单只是允诺能见到他,就可以这么喜悦吗?林厚只觉得苍凉,依凡之于荣信文,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