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Caro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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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友人，他就站在我的面前，和曾经我们欢笑交谈的时候一样。
但是却说着让人难过的想要死去的话：“Carol，我甚至……告诉了你，我会在夜晚出去猎杀吸血鬼。听到我这么说的时候，你的感觉是怎样的？”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流了下来，我忍不住的开始哭泣抽噎。
“你是认为我会因为与你相识放过你么？”
“不得不说你伪装的真好，我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在对着我们欢笑交谈的时候，你是把我们都当成是猎物在戏弄么？”
“回答我，Carol。”
我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有努力地，慢慢地让哭泣停止下来……
我抽噎着抬起头来看着Abraham，沉默了一会儿等抽噎停止，声音闷闷的说：“你应该把我杀了，就像你砍去了我同类的头一般。”
他静静地注视着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没错，我们本就不是同一类人，我是人类，而你……你属于魔鬼。”他别过头去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从腰间拿出他的那把斧头握在手里。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第一次看到这把斧头竟然是这个时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只有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我……我害怕死亡，但是这没有办法，真的，可能被我咬死了的那个人同样也畏惧死亡，这是我做错的事情，我得为它付出代价。
我捏紧了微微出汗的手，已经没有办法挽救了……
……但我想象的死亡没有立即袭来。
因为我听到那个吸血鬼猎人Henry说：“嗯，虽然不好意思打断，但是……这位小姐似乎并不能完全称得上是我们的猎杀对象，Abraham。”
咦！？！
我睁开眼睛看着说出了这句话的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了。
……
坐在有软软垫子的沙发上，我还是没有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
“咳咳……”轻声地清了清嗓子打断沉默。
“嗯……也就是说其实我并没有完全的转化为吸血鬼么？Sturgess先生？”我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Sturgess先生，也就是Henry，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他的旁边是低头未语的Abraham。
他换了一个坐姿，看着我说：“如果我的认知没有错的话，Cecil小姐，虽然你拥有吸血鬼的特征，但是却不完全。”
“也就是说，我其实并没有咬死人么？”
“是的，我的同行告诉我，有个人被某种东西咬了，虽然是吸血鬼的牙印，却没有中毒，并且很快就好了。要知道被吸血鬼咬了的话，会因为它的毒液而死的很惨。而且那个人的遭遇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
我一下子被这个惊喜砸的头昏脑胀，杀了一个人或者将他变成了吸血鬼这个问题一直咬噬着我的内心，但是这两者竟然都没有发生。我喃喃地说了句：“这……真是太好了。”
但Sturgess先生又对我说：“尽管你和普通的吸血鬼十分不一样，能流出眼泪，需要呼吸，而且……还会长高？是这样么？”我点点头确认了他的话，他继续说，“而且你的牙齿并没有能注入毒液的小孔，没有变成吸血鬼模样时候各项感官都不会变的太敏锐，还能够愈合银器产生的伤口。这一切都十分的不寻常，也十分的像普通的人类，可是Cecil小姐……你依旧需要吸血，这一点是不可忽视的事实。”
我刚还为他说的话感到高兴，可他的最后一句又将我从云端打落到地狱。
一直沉默低着头的Abraham听了这句话抬起头来，神情认真的对我说了句：“Carol，你不能再呆在斯普林菲尔德了。”
我听了一愣，但是……是的，的确，我终于还是要离开这个可爱的地方了。
我觉得嗓子有点紧，然后回应了他：“我也这么认为。”
*
我现在站在Blaine太太的面前，接受着她的愤怒。
“Carol！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你已经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看你这样孤苦零丁，才好心的给了你一个工作，可是，可是你竟然和我说，你要递交辞呈，你要不干了！你甚至昨天还夜不归宿！”
我梗着脖子低声回答她：“其实，我还尚且有亲人在世，我前些天收到了一位远房亲戚的来信，说我可以到他那里去，他会给我一份工作，我昨天就是去见…………”声音越来越小。
Blaine太太狠狠瞪了我一眼，我立马闭嘴了。
“你是否确认过这位亲戚的真实呢Carol，现在的骗子可多了，他们也许只是看你只有一个人，我给了你一份工作，那么就不能不管管你，你要是被人拐走了。”她顿了顿，“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我听了她的话，一下子有些感动，Blaine太太也许是一个不怎么慷慨的雇主，但是她时不时地照顾我，在工作不繁忙的时候，对我经常跑到Speed先生的店里也睁只眼闭只眼，她已经足够好了。
我低头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抬起头对她说：“我确认过了，真的，Blaine太太，我认识他的字，我曾经也见过他。”
她看着我，深深叹了口气：“唉———也许你的那位亲戚也过得不好呢，Carol，你到了那里一样要吃苦。”
我开始绞尽脑汁想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并说服她……
结果一个人推门进来，对着我喊了句：“Carol，你还没和你的雇主说好么？”
我转过头去一看，吓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只见穿的一身光鲜亮丽的Sturgess先生径直走过来，对着Blaine太太行了个优雅的礼，说：“这位太太，你好，鄙人是Carol的远房表哥，今日特此来这里接她回到我的家里，谢谢您这一年来对她的照顾。”
表哥……看上去三十多岁的Sturgess先生你还真敢说……
不过Blaine太太在愣了一下以后竟然相信了他的说辞，在详细地问了几个问题后，还开始愉快地和他交谈起来，我看他们完全无视了我就上楼去收拾东西。
……等我下楼回到店堂的时候，Blaine太太立刻接受了我的辞呈，在聊天的空隙间和我说了一句：
“Carol，你的表哥是位非常有教养的绅士。”
我背着一个小包裹磕磕绊绊的同意了她的说法。
Sturgess先生和Blaine太太还在继续交谈，我走到门外去，门外停了一辆马车，结构十分简单外表十分朴素，但走进了仔细看却做工精良，用料考究。拉车的两匹马也看上去高大威武，很是精神。嗯……没有车夫。
我上前去尝试着摸了摸一匹不耐烦地磨着蹄子的大马，却发现它十分的温驯，就状着胆子去摸它的鬃毛。结果它动动耳朵，摇了摇头，嘶叫了一声，又平静下来……
结果Sturgess先生终于出了店门的时候就看到我在扯马的尾巴……
“如果是我，就不会去扯一匹仰起头来比你高的多的马的尾巴，这是一个愚蠢的行为。”
我听了他的话一下子收回手来朝他讪笑了一下。
“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么？”我问他。
他摸了摸马的背然后开始整理缰绳：“希望你不要为旅途的无聊而烦恼。”
“你还会驾车么？”
“不怎么熟练。”
“那你为什么不在这里找一个车夫。”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用无奈的语气和我说：“这辆是我的，那我雇了车夫，你让他怎么回来，况且我们的情况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能让人知道身份的Cecil小姐。”
好吧……说的也对。我隔着包裹布感受了一下里面一叠书还安安稳稳的呆在里面，觉得也许这段路程不会很无聊。然后打开马车厢的门，踩着小梯子上去。
Sturgess先生走过来打开车厢的门给了我一个袋子。我打开来一看，里面有一小叠钱和一个小袋子。
“你的雇主给你的。”
我听了他的话，扭头往面包店方向看过去。Blaine太太站在窗前，看到我看向她，隔着窗朝我挥了挥手。
而我只能坐在车厢里朝她也挥了挥手，但她很快的离开窗口了。
“其实她挺关心你的，刚才很详细的询问了我许多东西。”Sturgess先生说。
我抱紧了怀里的袋子，和他说：“……我知道。”
他理好了缰绳走到马车侧边把车厢旁的小梯子收起来。
“你不向你的朋友们告下别么？据说面包店的店员们，Abraham呆的那家店的店主，和他的那个黑人朋友，都和你关系挺好的。”
“我……认为这并不需要……”打开了袋子里的小袋子，里面是店里的招牌小甜饼。
“那Abraham呢？”
“也不需要。”
“为什么？”
把小袋子封好口放进袋子里，我说：“你不觉得这样没什么用么，我和他们道别了，只是徒增伤感，说着‘我不要和你分离’但依旧要分离的。至于Abraham，他还在生我的气不是么，我想……他并不愿意看到我。”
他再次安抚了一下马，接着坐上了驾驶的位子，别过头来和我说：“说实话你还挺奇怪的，一开始为了不要分离想方设法的呆在这里，而现在又连最后一面都不要见，因为友情要破裂哭的这么凄惨，现在又铁石心肠起来。不过这样也很好，你要习惯这样的生活……毕竟他们肯定活的都没有你长。”
盯着车厢的顶，轻轻地回了他一声：“我懂了。”
他回过头去，说了一句“出发了。”抖动一下缰绳，马儿收到信号，走动起来，发出蹄子踏地的“嗒嗒声”。
马车缓缓地驶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