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但我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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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围在厨房的小圆桌旁闲聊了一会儿，大家就陆陆续续回去了，Jim是和Elsie一起走的。
我关了店门回到厨房，然后一边看书一边烧水，用这水洗了个万分纠结的澡，不得不说在这种年代里洗澡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神清气爽的躺在床上，摸出了枕头下的日记本。
其实自从变成了吸血鬼以后，我就不再记日记了，因为万一这本日记被发现，我简直不能想象会发生什么。而且我还用的是某方块字，且不说内容，光我用的语言就够被怀疑的了。
翻了翻这本薄薄的本子，它还有很多的空白页。翻回第一页的时候看到上面的日期，再想想现在又是七月中旬了。我忽然意识到已经来到这里快一年半了，而我完全忘记要纪念一下来到这个世界一周年的日子，它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我曾经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很长，但是回过来想想又发现它过的很快。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Blaine太太收留下了我，不管是出于她的好心还是想要一个劳力，都使得我认识了店里的大家。进而认识了Speed先生，以及Abraham，又通过他认识了Todd小姐，Johnson先生，虽然现在我们还不太熟悉。
认识了这么多的人真是太好了，那么我变成了吸血鬼，就也可以解释为入乡随俗吧。既然到了《吸血鬼猎人林肯》的世界，那不随着主流跑，过一把当吸血鬼的瘾，那不是白来了么？
“噗……”这么想的话忽然觉得挺蠢的，我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我翻了个身侧躺，将日记本又塞回枕头下，顺势把手搁在枕头上。……然后眼神一暗，刚才愉快的心情一下子没了。
光洁的手背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绛紫色尸斑，刚才洗澡的时候我绝对还没有看到它的。
人血的力量，在维持了三个月后终于还是消耗殆尽了。你看，我咬了一个人，这是一个不可磨灭的事实。
……
跳过了身体虚弱肢体僵化的过程，直接出现了尸斑，这绝对是不正常的一件事，但我又没法解释它，只能归咎于人血的力量太强大。
后院养的鸡已经长得很大了，之前杀过了一两只，不过我都没有碰它们的血。每次杀了鸡后又会买来新的小鸡养，这样一直都不用去买别人的了。
为了消去尸斑，我杀了一只鸡，喝了它的血，然后把它的尸体交给Dewey先生。他拿到鸡的时候还夸赞我将它们养的很好。
不过事情超出了我的预计，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尸斑并没有消失，只是稍微减淡变小了一点。忽然回想起喝鸡血的时候身体并没有一种很欢快的接受它的感觉，和以前都不一样，只是稍微的感受到了一点点的力量在身体内游走了一下。
它大概开始不满足于这微弱的力量了，尽管曾经它还能发挥出那样大作用。
……一旦停止了血液的摄入手背上的尸斑不仅会回到原来的样子，而且在小腿上也长出来了一块，鸡血只能抑制和稍微减轻它的产生，但总比没有好。
我开始在这几天偷偷跑到外面去买鸡，后院养的不可能供给的了这么频繁的需求。
因为不敢在外面把它们的尸体卖掉，又不敢随便找地方扔掉，我就把它们偷偷带回来，放进布袋子，晚上再扔到店后面的后巷里——那里有个垃圾堆，时常会有人来清理。
……我把放着第六只鸡的袋子用绳子裹紧，压得尽量小点，扔到垃圾堆里，又把店里的垃圾倒在上面，确保那个袋子不被看出来。
靠在墙上我看了看手上的尸斑，依旧是老样子，因为穿了长裙，小腿上的倒是没有大碍。
Elsie小姑娘今早看到了我手背上的尸斑，问我怎么了。我把它解释为狠狠的磕了一下，出现了一个很可怕的淤青，过两天就会好。但是它还是这样子的话，一定会引人怀疑，在夏天我甚至不能用长袖来遮掩它。
“唉————”烦恼了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我又轻声说了一句：“这一定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你得接受这个惩罚……这是你应得的Carol。”然后转身回去……
一个声音在安静的后巷中响起：“这的确是你应得的，吸血鬼——”
什么！
我立马转身跑回后巷去看是谁，但是——
“噗嗤——”血肉被射穿的声音。
我的右半身被一个大力的惯性推得身子一斜倒在墙上，又滑了下去。发生了什么？我的思维一下子混乱了，完全没意识到怎么回事。
忽然我的右上臂产生了一种剧烈的灼烧感，好像血肉都要被蒸发走了一样。
接着，一股不能忍耐的疼痛顺着手臂蔓延直全身，我开始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好痛——我哆哆嗦嗦的低头看了眼右臂，浅色的中袖被血染红了，甚至还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滴在了地上。中弹了？
“嘶——————疼——————”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呼，但却惊讶的发现了我的声音变得沙哑又虚弱，像是好几天没有喝过水一样难听。
看到的东西变得清晰起来，手上蔓延而出了一条条青黑色脉络，指甲也变得像野兽一样。原来是变成吸血鬼的样子了么，怎么回事。我胡乱的想着，力气疼痛被渐渐抽走，整个人都被迫放松下来。
一个人走过来，站在我面前，遮住了月光，投下来一片黑色的影子。我因为太疼了没力气抬起头来看他，只能挣扎着努力呼吸……“打歪了么？不过也正好。”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影子动了一下，一只手伸过来，用力捏住了我的下巴，又迫使我抬起头来，但这也让我看到了那个人的样貌——
——那天路上我撞到的人，他现在带了一副奇怪的墨镜。我记得这副墨镜，也知道了他是谁。
——Henry，那个吸血鬼猎人。
他开口说：“原来是你，本来想放你一马。不过邪恶的东西，既然你接近Abraham，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了，你有什么目的——是南方那边让你来的？”
原来那天就认出我了么。我没法辩解与回答他，只是继续喘气，实在是太疼了，而且越来越厉害，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右手臂的伤口里游走。
“竟然还在呼吸，你以为你是人类么？哈，还是你忘记你是个吸血鬼了？”
原来吸血鬼没有呼吸么？我感觉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不说么？我认为你会喜欢这个，不知道你看了这个还会不会什么都不说。”他放开了我的下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在月光下闪闪亮的发出银光，是个十字架。
然后把这个十字架放在我的胸口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从前的吸血鬼猎人用这个猎杀吸血鬼，这不仅会让它们死亡，更会让它们想起自己所犯下的罪恶……”
伤口中有东西游走的感觉开始消失，好像疼痛并不是这么厉害了，我尝试动了一下手指想看看自己还有没有力气。
“叮铃————”一个东西因为我的动作顺着袖子掉了下来，发出响声。
东西掉下来的声音惊动了这个吸血鬼猎人，他迅速低下头，捡起了那个东西。
然后面带疑惑，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东西举在自己面前又仔细的研究了一下。也让我看到了那个东西，是一颗子弹，银子弹。
“我那天还以为是错觉。”他轻声说。
他把这颗银子弹揣进口袋里，伸出手拉起我右臂的袖子顿了会儿，抹掉上面的血又观察了一下。接着拈了拈蘸上了我的血的手指，又伸过来捏着我的下巴端详着我，还摸了摸我的牙齿——
这家伙到底要干嘛？！！？？我觉得力气回来了一点，但是不足以我站起来，可也足够我说话了。
“士……士可杀不可辱，先生，如果你想杀了我的话请快点动手……”我喘了口气，又让他露出很诧异的表情。“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能告诉你任何你想要得到的答案。”
“不……这位小姐，我似乎发现，你有什么很不寻常的地方，非常的不寻常。”他摘下眼镜挑了一下眉后站起来。“让我想到了我段时间在同行内听到的消息。”
嗯？刚想问他是什么，巷口传来了脚步声……
这个吸血鬼猎人听到声音，朝我扯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唔，你的运气真是不好。小姐，我本来以为你能逃过此劫。”然后向巷口走去。
力气回了一小半，我挣扎了一下扶着墙站起来，往他走去的方向望，看到他遇到了一个很高的人，停下来开始交谈，接着一起走过来。
我的视力现在是这么的好，一下就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了……大概我是暂时不能变回人类的样子了么？我想逃走，但是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
——只能看着那个人渐渐走近，然后好像看到了我可怕的样子，脚步一下子顿住了。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又立刻转为一种我难以形容的愤怒，这种愤怒是多么的强烈，连眼眸中都透着恨意。
不……不，请不要这样看着我，请不要……请不要让这一切来得……这么快。
他走到我面前来，用一种反差强烈的平静的语气说：“Carol，我收到信让我来这里的时候还担心你的安危，但我没想到的是——竟然会是你。”
我只有站在那里，闭上了眼睛，抑制住要哭的感觉，颤抖着一遍遍的重复：“Abraham……对不起……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