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十一二月

16、好想她

　　2好想她
　　很快上课铃响了，我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上课，我发现她每节课都是拖着下巴望向窗外。等到放学后，我走到她身边说：“一起走吧”“嗯”不出意外的还是这句话，叶枫凑了过来说：“还有我呢。”
　　还是我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叶枫开玩笑说不公平，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叶枫没有回家，他说：“好久没有去你家了，今天想去蹭饭。”“什么好久啊，前天不是刚去了。”我开玩笑说。“我今天就想去了，怎么着吧。”叶枫一脸奈我何的模样，我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我们回到家后，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李阿姨脸阴沉沉的，爸爸腿上帮着绷带，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一进门便是“你个扫把星，怎么不死啊，害完这个害那个的！”李阿姨指着小夕说“发生什么了？我爸怎么了？”我问。“还不是这个扫把星害的，真晦气，克死你爸还不够，还要来祸害我们。”“小李，不是孩子的错，是我不小心才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我爸说。“怎么那么巧，她一来就出事、、”“够了！”我愤怒的说，他们都吃惊的看着我，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好好孩子，平时温柔的很从来没发过脾气。
　　“有完没完啊，我爸都说是不小心，你还想怎么样？”我说。“晟柯，怎么对你李阿姨说话的！”我爸严肃的说。
　　“今天我们去叶枫家住，我们走。”拉起小夕和叶枫往外走，“我做错了什么啊、、、呜呜”听到李阿姨的哭声，这让我更加的讨厌。
　　她低着头任由我拉着不说一句话，我也不知该怎样安慰她，谁遇到刚刚的场面都会尴尬，连叶枫都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走到叶枫家打开门空荡荡的，他老爸是教育局的局长经常不在家，他妈妈为了成全一个小三自杀了，其实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只是他懂得伪装罢了。努力的把身上的伤疤掩饰在厚厚的粉底下，当你刮下粉底的那一刻你会发现遍体鳞伤。
　　叶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欢迎来到我家。”我和小夕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叶枫给我拿了一瓶雪碧，给她拿了一瓶果汁“可以给我一杯水吗？”她说，这是我今天听到她主动说的第一句话。叶枫顿了顿说：“可以”然后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你和李阿姨是什么关系啊，她见你为什么那么激动，以前不这样的。”叶枫很没眼力劲的问。“应该是我妈”她不冷不热的回答，就好像刚才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叶枫噗呲一下把喝进的雪碧全都吐了出来，尴尬的说：“对不起”“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她说。
　　为了解除尴尬我拍了拍手说：“饿了吧？我去做饭了。”“好啊，去吧”叶枫躺在沙发生说，小夕站起来说：“我帮你吧”“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打开冰箱里面东西还真不少，都是他爸给他准备的。叶枫为了向他爸抗议，每天都吃一些速冻食品或泡面之类的东西，经常还去我家蹭饭，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是什么。
　　拿出一些蔬菜和肉开始忙碌起来，向外瞧了瞧，叶枫她俩聊得很开心，就像多年不见得好友，叶枫一直讲着笑话哄她开心，她拿出笑脸当做回报。说实话，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也很漂亮，这应该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吧。
　　她为什么对我就不笑呢？我不禁问我自己，会不会是因为李阿姨？我会努力让你的微笑也属于我的，我想。
　　我把菜端到桌子上说：“开饭了，快去洗手。”“好来”叶枫跳了起来。“做的饭菜挺好吃的啊，你这小子还有这本事，竟然不告诉我。”叶枫说。“告诉你，我不就成了你们家厨师了”我白了他一眼说。
　　“今天做了好多肉赶紧吃”我一边吃一边往她碗里夹肉，她真的太单薄需要好好补补。她把我夹进的肉赶紧吃掉说：“我自己来吧”“哦”我尴尬的笑了笑。
　　在我们吃的很香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是叶枫的爸爸回来了“小柯来了啊，这位是？”他指着程夕问“伯父你好，我叫程夕是叶枫的朋友。”她站起来说，原来她并不是不愿意说话啊，还是很懂礼貌的一个女孩子。
　　“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叶枫说，从他爸刚进门他就脸色不好，他一直无法释怀他妈妈的死，还有他爸爸对他的不以为然，这让他很心痛。
　　“你们吃吧，我先回房了。”叶枫他爸说。
　　叶枫看他爸走了便坐了下来“你知道吗？从小我就不知道亲情是什么，我就像一样东西被推来让去，也没有家，不管你和你爸发生过什么，如果不像那个女人那样对我，你应该感到高兴吧。”叶枫和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震住，再看看她，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那样轻松。讲自己的伤疤你一定很心痛吧，我好想抱抱你给你一点温暖。
　　“好了，我也吃完了，我来收拾吧。”她开始收拾碗筷，我和叶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总是不自觉的往厨房里瞟。
　　等她收拾完坐到沙发上时，我调到女孩子喜欢的泡沫剧。“你们喜欢什么就看什么，我不喜欢看肥皂剧，一点也不现实。”“哦”我尴尬的把遥控器递给叶枫。
　　“你们今晚就别回去了，我和晟柯住一个房间，程夕你自己住那间怎么样？不会害怕吧？”叶枫指了指旁边的卧室说“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她说。
　　很不自然的看了一会电视，看了看表快到上课时间了“走吧，还要上课呢。”我说。“上什么啊，干脆翘了得了。”叶枫说。“那我们走吧，课还是要上的。”她说，叶枫只好乖乖的跟在屁股后面，第一次见他这么听一个人的话。
　　对我来说一下午很充实，但对于他们来说应该很无聊吧，她依旧望着窗户外面，很好奇她在看什么。放学后问她去哪里，她说去你家，我点了点头“有些事不能逃避的，只能面对，就像我要面对那个女人一样。”她说。“哦”我说。叶枫这次没有跟来，他可能是怕再遇到早上那种画面，怕她感到尴尬所以很识趣的避开了。
　　打开房门李阿姨坐在沙发上好像在等我们，她见我们会来说：“我在你们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你以后就搬到那里，不用经常回这里，房租我已经交了，今天就搬走吧。”“今天太晚了，还是明天吧。”我说。“没关系，我现在就可以走。”她转身要走我一把抓住她说：“那也要吃完晚饭吧，还有你还没有收拾行李。”“算了吧，我只有这个包没什么行李。”她说。“那我送你吧”我说。“不用了，让我自己静静吧。”她说。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看看李阿姨一脸的漠然，这怎么可能是一对母女呢。“晟柯过来吃饭吧”李阿姨说。“我没胃口”说完开门走了出去。“你干嘛去啊？晚上一个人危险、、、”背后传来李阿姨的声音。
　　你既然知道我一个人危险，怎么就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更危险，这更加激起了我对她的厌恶。我漫无目的的乱走，走着走着来到了那个女人说的出租屋，我应该可以把李阿姨说成那个女人吧？这样她会好受点吧。走到门前想要敲门，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我趴在窗前往里看，里面什么也没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张硬板床，还有一个古老的电扇，冬天的时候你会冷吧？夏天的时候你会热吧？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看到她蜷缩在床上，身体在不停的抽搐，应该是在偷偷地抹眼泪吧，如果可以为你分担那该多好啊。为什么你总是把自己的心藏起来？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的痛苦？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你分担？原来我不是救世主，不能减轻你的痛。
　　到了很晚我才回家，那个女人慌张的问东问西让我感到厌倦，我想是可以叫她为那个女人。懒得洗澡一头砸到床上，想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