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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此时,热情 ...
‘希望’长着一双翅膀,
栖息在灵魂之中。
哼唱着没有歌词的小曲,
从不停止,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
——Emily Dickinson
夏天的蝉声永远聒噪地不知疲倦。在浓绿的树荫里声嘶力竭,那样的倾心投入,那样的满怀激昂,再也停不下来了,像是要唱到世界末日的最后一秒。只可惜,当秋风吹落了一地枯叶的时候,它们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是短短一个夏天的声嘶力竭,便耗去了它们一生的力气。那蝉声前一秒仿佛还回响在耳畔,再寻过去时,却是找不到一丝曾经存在的痕迹了。
乔淮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因为父母都是考古学家,工作需要,常常几个月都不能回家一次。而身为学者的父亲也认为,男孩子就应该从小和大自然做伴:爬到树上掏鸟蛋,麦田里捉蛐蛐儿,下河摸小鱼……这些他身为父亲童年时的快乐,他也想让自己的孩子有所体会。毕竟,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城市的孩子总是久违了绿色。
所以,乔淮从小是和在乡下的奶奶一起生活的。
记得有一年夏天,也是这样的闷热,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他和几个小伙伴跑到村后的小树林里,比赛谁捉的蝉最多。最后,那些捉到的蝉,都被获胜的小乔淮蹦蹦跳跳带回了家。再一只只地放在屋子里的纱窗上……不一会儿,屋子里便溢满了蝉声。
小乔淮趴在纱窗前的桌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俗话说,三岁看老,不是没有道理。他从小就是个极有耐心的人,还有近乎偏执的固执与坚持。蝉声响了一个午后,他便看了一个午后。等到日头西斜时,乔淮才揉了揉自己那双泪汪汪的圆眼睛,问奶奶:“奶奶,你说这蝉都叫了快一个夏天了,它怎么就不累呢?”
奶奶走了过来,满目慈祥地笑着,好似在望向那些趴在纱窗上的蝉,又好像是在透过蝉,看到另一些东西。
“蝉小的时候是蛹。它在土地下埋了几十年,才能从土里钻出来,变成蝉。但也只有一个夏天,它就会死去了。十几年换来的一个夏天……你说,它怎么会倦呢?”
可是当乔淮终于懵懵懂懂地,理解了奶奶那年画中的深意时,那位慈祥的老人已经不在他身边了。她带走的不仅是一位长辈对孙子的疼爱,还有乔淮童年时期的所有美好和眷恋。
从那以后,乔淮再也没有回到过那个南方的乡下小镇。因为他知道,奶奶希望他可以走的更远,而不是呆在那里等候。该来的,谁也拦不了,该走的,谁也拦不住。
这是他生命中的第十七个夏天,蝉声依然在响。
乔淮倚在窗前,仰头喝光易拉罐中的最后一滴可乐。被压扁的空易拉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教室另一角的垃圾篓里。
有个充满朝气的声音从教室的窗户下面传了进来,透过北方夏天特有的燥热空气,敲击着人的耳膜。
“诶,乔淮,下来打球啊!别老闷在教室里!”
不用想也知道这声音是谁。乔淮含糊的朝窗子下面喊了声“就来。”便背上放在桌角的书包,走出了已经空无一人教室。
其实,篮球这种东西,乔淮是不懂的。虽然男生中十有八九都多多少少是篮球迷,但想也知道,所谓的“从众心理”丝毫不会影响到他。实在想不出一群人抢一个皮球有什么好玩的,这不是浪费青春,浪费热血么?这想法伴随了乔淮十七年,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一直是个十分固执的人。
而改变这一切的,是个crazy的篮球迷,叫陆子航。
作为乔淮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的功力可见一斑。而作为一个三天不摸篮球就手痒浮躁火烧屁股的热血少年,自己的哥们却抵触这项运动,是件十分苦逼的事情。于是陆子航便开始了他的“篮球知识普及教育”计划,当然,此次计划的对象只有一个,就是乔淮。
不过乔淮本人是否配合,这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从张口闭口的乔丹科比balabala……到死皮赖脸地拉着乔淮去看自己打球……陆子航同志的辛苦没有白费,终于成功的把乔淮从“反篮球”,拉到了“中立派”的阵营。如今他再叫着乔淮去打球,或是看他打球时,虽说不上喜欢,乔淮却也不再排斥了。乖乖地陪着他打球,看他打球,然后离开黄昏的球场时,顺路一起回家。
当陆子航还在心里高呼友谊的伟大时,可怜的他不知道,这并不是让他这位顽固的哥们“转移阵营”的真正原因。
此时,热情又热血的陆同学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对于小思的那篇《蝉》记忆犹新,不自觉就联想到了。XDDDD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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