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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掌心的米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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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他有一天因为嫌恶我而离去,他会离开我,但是不会离开殃鱼池 ,而我留在殃鱼池最好的办法就是变强。我开始苦练自己的武艺,奈何无论我如何努力,还是十之八九不如意。这么说吧,和师兄一起上山采药,我每每落后。于是趁他们不注意,我摸索出一条捷径,每次都趁他们不注意捡径而上,虽然我第一个跑到了山上,但是抖一抖筐里的草药,除去那些捡错了的杂草,连殃鱼冒篓子多出来的一堆都不及。他乜视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他的草药分了我一半,然后把两个篓子的草药都弄得蓬松些。每次他的药篓子都是夯实夯实的一篓子,就像每次我给师兄们盛饭,他的那碗我总要用木勺夯实夯实地压两下,他身上的肉少不了我的功劳,这么说来怎么感觉像在养猪。我为了掩饰自己过错,恶人先告状:“哎哟~你在教我偷懒的办法嘛?以后只要弄得蓬松一点不管多少都可以蓬成一篓子啦。原来你也有这么狡猾的时候。啧啧。”殃鱼把两个篓子都丢给我,“一起背下去也不算你偷懒了,以后不要走那条小路。你走的路越容易,可采的药越是少。都长在平易的地方,还未长好就都被采光啦?”“这么说来我还不如一棵草聪明咯。”我气鼓鼓地背上一个篓子,胸前抱着一个篓子。他嘴角似乎扬起来一点:“觉悟倒是挺快。”
午饭的时候,多了一碟小菜,黑乎乎的,荧润润的,不知道是啥,看着样子我就不想吃。特别又是我最讨厌的多果端过来的。说起多果吧,他和殃鱼完全是相反的类型,所以我讨厌他,可是根据性格互补原理,这么说来我和多果又是像的,所以讨厌他就等于讨厌我自己?不管怎么说,感觉他就是话唠一个,不过我可不是,对,我只是习惯性地喜欢把心里想的都嘴上念出来。我这么绕来绕去地想得晕乎乎的。只听见周围一片“好吃好吃”“爽口”“果然是咸鲜醇厚”,突然肩膀被推了一下,吓死我了,一张布满大麻子像个芝麻烧饼的脸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哦还是最大号的芝麻饼,我喜欢芝麻饼但是我讨厌芝麻饼的脸!多果一边吧唧吧唧地吃着那黑乎乎的东西,一边和我赞口不绝道“咦?庄碧宁,没想到你草药不认识几个,野味鲜美倒是挺识得的。这么可口的地木耳,你自己怎么不吃啊,肯定你平日里偷偷采了不少,偷偷拌着吃了,也不告诉我们,这次是吃厌了终于想起来福利师兄们了哈?哈哈哈哈?”我满腹狐疑,“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是我采的?”多果充满讶异地看着我:“好啦好啦,不要解释了,我们不会怪你平日偷偷采了吃掉的,你就不用掩饰啦?不过话说你看看殃鱼师兄的手艺和你比比看,谁做的更好呢,再不吃可就没了哦?”我一个鲤鱼打挺,夺过他手里的钵子,叉起一大把,嚼了几下,嗯,果然甘甜舒脆,不比爹爹的珍馐差。
我看见远处殃鱼低头吃饭,狗腿地跑过去把地木耳递给他:“谢谢你啊,西西。”他疑惑地抬起头:“咦?只是试着拌了一下,没想到真的可以吃。你自己吃吧。”然后又拿出小醋碟装的一份,“喏,给你留的,这些黑木耳都是你看错了当成草药采的,你的功劳大,你多吃。”我怎么感觉听起来怪怪的,又想他肯定吃过了吃腻了,就贪嘴都吃掉了,吃完问他:“干嘛对我这么好呀,都留给我了。”他一本正经“没有吧,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吃,只是你采了那么多,就加了点米醋和盐,看起来应该挺好吃,就让多果拿去分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毒唉。”说道这里他用一种类似于惋惜又间杂着自作孽不可活的眼神看着我,继续大放厥词:“不过不可大意,万一真是有毒,不如萃取出来做成新的毒药也无妨。”我先是十分生气,继而愣了一下,想道好歹是他做的,立刻狗腿说“这么好吃的毒草,死了也值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似乎不是因为我这么狗腿,“饭有点多了哦,我吃一碗酒够了,不用放两碗挤在一碗的。”他敲敲碗边,我看了下他的碗还剩半碗,只是那些米粒怎么回事,平时上面压的太狠,没想到下面的米粒居被我都挤压成近似于米饼状了,一颗颗分不清。突然刚才那些地木耳有毒,我死了没事,可是我养的花花草草怎么办,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拉扯大的。顿时觉得无比悲戚,几欲流泪。“没想到你看起来大大咧咧,居然还疼惜起草木的心了”殃鱼收好碗筷,拿过我的钵子,把剩下的地木耳都吃了,“说什么都信,做刺客得让别人相信你,但是你永远不要相信别人。下次上山和我单独去采吧。”我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有花花和草草是两条小红鲤,不是花花草草。”殃鱼翻了一个白眼:“你到底有没有在听重点,还有下次不要一边想着什么就说出来。”美人就是美人,翻着白眼也是翻着白眼的美人,可是重点是什么,既然不是说我是想什么说什么,那么就是说和他上山采药才是重点咯。
我屁颠屁颠跟上他,假装很熟络的样子,嬉皮笑脸:“殃师兄,下次采药就拜托你带路啦,一定可以采很多。”他略点头,突然吟诗一首,着实震惊我一番。“万物草木心,久养生灵性。为君去疾寒,自断留命函。”“好诗好诗。”我抚掌称赞附和一首:“花非花,草非草,花开鱼跃连理枝,草枯鱼潜长相思。”他看都没看我,可是我看到他嘴角有一粒米!他没有擦掉,殃鱼的嘴巴粘了一粒米,这是我人生中的重大发现之一。可是我不能说出来,这样他会很没面子,我也不能让自己发现,那样他还是会很没面子。我突然捂住他的嘴巴,大叫“嘘……有人!”,他狠狠敲了我一个暴栗,“有人也早被你吓跑了。自己叫的那么大声。哪里人?”“嘻嘻,逗你玩的。”他拂袖而去。我打开掌心,一粒米,然后用绣艺拙劣的帕子,上面是绣的花花草草,当然是我的两条小鱼,为啥绣鱼?因为简单嘛,只要红色丝线就够啦。把米粒放在花花和草草嘴巴的中间,这一他们就连在一起了,好和谐的画面,包好收起来。从这时起,我决定不经过花花草草的同意,也不经过殃鱼的同意,把草草送给他,当然暂时寄居在我家里。嘿嘿~
此后每次采药,我都跟着殃鱼弯弯曲曲爬上山,虽然路途多了点,但是采的药种类丰富,数量也多,不过回来的时候他会整理一下,通常整理出一篓子的野菜,都是我的成果。为此师兄们的菜肴也丰富了不少,都是我的功劳啊。殃鱼的厨艺也越见长进,不过说回来,也许以前只是没有多余的材料让发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