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澜》故辞

4、第四章

　　玄酒的目光一直尾随着浅川来到台上。

　　台上的人儿正坐姿，双手抚于琴弦之上。

　　初弹似鸿雁来宾，极云霄之缥缈，序雁行以和鸣，倏隐倏显，若往若来。

　　或是一抹弦，又或是一挑弦。时而剔弦，时而打弦。琴弦不断振动着，转换成一曲《平沙落雁》。

　　鸿雁来也楚江空，碧云天净。长空一色，万里动微茫，江涵秋影。

　　台上的人儿就那样坐在琴前，营造出一委婉之天地。曲调悠扬流畅。

　　台下念叨声一点点消散，听者自是有赏析之能。

　　配合着右手一抹弦，左手滑音跪起，带动起听者心弦。

　　听者尽是沉浸在这悠遥的琴省中。台上抚琴的人儿，微眯着眼。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一曲终了，或许是听者都还不沉醉着，只是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倾刻，才开始变响。

　　台上的人儿起身，将古琴小心抱起在怀中，向着台下微微点了个头，而后走下台，留给台下的人一个背影。

　　玄酒见状连忙起身向着浅川追去。

　　“哎玄二少，您去哪里！”药沧看着玄二少起身走人也只得更上去，“玄二少您慢点，等等药沧！”

　　玄酒随着浅川来到后台。追进后台的门，抓住浅川的右手。

　　“玄二少这是何事？”浅川皱着眉看被拉着的右手，扭动手腕，无论怎样都挣脱不了。“玄二少，请放手。”

　　“川儿我们谈谈。”拉着浅川走出后台。“药沧，带我们去川儿的卧房。”

　　“这...”药沧一脸为难的看着二人，一边是桓澜背后的主人，一边是桓澜最得宠的琴师，两边都不好得罪。不过真是权衡起来，还是向着玄二少为好。药沧内心平衡了一下，“玄二少这边请，浅川琴师的卧房在二楼。”药沧走在前面，带领着玄酒往二楼走去。

　　“玄二少。”浅川的手被玄酒拉住，挣脱不开。眉眼皱起。

　　“有话到卧室中说，川儿。”而后便不再理会浅川一路上所说的话。

　　“玄二少，这儿便是浅川琴师的卧房。” 药沧将二人带至浅川的卧房外，将房门推开后，侧身站至一旁，颔首低眉。“如若没什么事，药沧便先行告退了。有何事，玄二少知会一声便是。”

　　“多谢。”玄酒将浅川带进房中。转身关上门后，在榻上坐下。

　　浅川没有理会玄酒，径直在桌边坐下。右手执着壶把，左手轻按壶盖，为自己倒上一杯茶。端起浅抿，玄酒这一位大活人，犹如浮云。

　　“川儿倒茶的样子，还真是好看。”玄酒的右手托着腮，关节处依靠在桌案边，脸上显现着笑意。

　　“玄二少见笑了。”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请自来，随意进入别人卧房，这就是玄家的作风？呵….这就是玄家出来的少爷？”浅川抿一口茶水，盯着茶杯上的花纹细细看着，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磨蹭着杯上的花纹。余光瞥了一眼坐在榻上的人。

　　“川儿这是什么话，我只是放心不下你。昨夜一别，本少可是想念的你紧。”起身，踱步至浅川身旁。“昨夜没看的太清，今日一看，真是让我捡到宝了。”将人脸边的发丝别至耳后，手指停留在人耳上迟迟没有离开。

　　“玄二少请自重。”皱眉蹙眼，微微侧开身子，离开人的触碰。

　　“川儿啊…”在人身边坐下，左手垫着右手关节，右手捧着自家下巴，看着浅川。“拿你怎么办呢？”玄酒一脸的苦恼像。

　　浅川眯着眼睛，看人。“玄二少若是无事，便请离开吧。浅川有些许累了。”

　　“川儿呐… 跟我回家可好？”

　　“玄二少！请您离开吧！”似乎被激怒了一般。“玄二少这话真是好听。这桓澜上下这些人口，哪位不是二少家的？呵..浅川这不是已经在玄二少的‘家’中了呵。”

　　“川儿。”言语中包含着丝微的宠溺。“好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吧，别总那么偏激。”

　　“偏激？也罢，玄二少认为怎样那便是怎样吧..”抿一口茶水，戏谑般看着人。“浅川一介倌楼琴师，言语若是使玄二少难以接受，还望玄二少多多包涵。浅川不过一介倌楼琴师，自是说不出什么好话。这样吧，玄二少您看，浅川的话入不了玄二少的耳，玄二少还是早些离开浅川的卧房吧。”

　　“川儿真是巴不得我早些走呐….也罢，川儿今日也累了，那本少就先告辞了，明儿再来看望川儿。”起身站直了身子后，手搭在人发顶，随意的揉了揉。
　　玄酒比浅川还高出些许。

　　“拿开你的手！”不客气的瞪了玄酒一眼。“要走快走少啰嗦了！明儿别再来了，哼，这儿不欢迎你。”

　　“哎川儿，桓澜可是本少家的产业…所以嘛，桓澜是本少的。川儿的卧房在桓澜里，所以川儿的卧房也是本少。川儿身处在这卧房中，川儿也是本少的。更何况川儿还与桓澜签了契约？川儿，是本少的。”玄酒笑的一脸无辜。

　　“你滚！”浅川不客气的将玄酒推出房门，气呼呼的关上房门。

　　玄酒摸了摸鼻子，嘴上却依旧挂着笑意。“川儿，那本少明天再来。”慢悠悠的朝楼下走去。

　　人玄二少，可正高兴着。至少，踏入了人卧房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