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婚》冉四

25、掉包

　　025
　　我曾经像是影子，看着你，等着你，陪着你，无论快乐、痛苦、平淡，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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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跳跳被冉市长带走，冉亦被卿睿拉着重返校园生活。
　　她曾经读的高干小学，离得第一高幼很近，那里，是卿睿第一次见到冉亦的地方。
　　“这是你的秘密基地，”卿睿牵着冉亦的手，在小学区穿梭了一阵，打开一扇单独落锁的小门。
　　冉亦已经有些不记得了，自从认识卿睿之后，她所有的活动场所，都与他有关，只怕没有时间跟着他，哪里还能文艺的躲在大树下一个人沉思。
　　卿睿失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硬是要保留这处，也许，是心念一转，就烙印了这一出深痕，尤其是眼前的古树，他不容许人动丝毫。
　　“你当时多乖，像只小猫，坐在树荫下，长长的头发垂到了腰际，也遮住了大半的脸颊，我站着看了你很久，你却仅仅是转个身，”侧面那水灵灵的小模样，惹人怜爱，”这句话他没有说。
　　整整十八年，卿睿回忆初见冉亦时的场景，一幕幕的，光鲜亮丽，恍如昨日。
　　原来，你认识我，比我认识你更早。
　　那为什么，只是有缘，没有份？
　　“我在大院第一次见到四哥，”冉亦说，那一眼，百转千回，真像戏文里说的，一见卿睿误终身，不见卿睿终身误。
　　“假小子，”进大院的冉亦，剪了短头发，泛白的休闲衫爽利无比，脚上蹬的也是运动鞋，若非侧面精致的小脸不可能认错，卿睿几乎认不得她。
　　“我要嫁给你。”
　　“你必须娶我。”
　　她豪迈爽气，不容置疑的宣布，仿佛是远古仗剑而来的侠女，敢爱敢恨。
　　“丫头，我改变你，却发现，也纠缠住自己……”
　　“丫头，回来吧……”
　　卿睿心口沉闷，又是这样的笑，不该是这样的，但是，自从他重见她以来，一直如此，他承认心疼，承认，再不愿意看着冉亦，恬淡微笑中，隐忍着伤痛的俏颜。
　　“晚了，四哥，我们回去吧。”
　　再多的美好，都挽回不了遗失的过去。
　　夜风萧萧，冉亦抱着自己的胳膊，低着颔首，没有搭话。
　　白瓷般精致无暇的肌肤，娇小凹凸的身段，狭长乌黑的眸子，加之尘埃落定的沉静气质，充满了甜美又神秘的魅力。
　　这样的冉亦，却不是他卿睿的，卿睿甚至有种，硬生生将自家媳妇送到别家男人花轿上的恍惚。
　　谁说不是呢，
　　每天抱着她，能光明正大哄她，陪她的，只能是那个外表冷峻，内心温润的男子。
　　归宿？
　　“丫头，我该不该把你抢回来，”喃喃自语，卿睿果决果断的性子，再一次因为她，而变得犹豫不决。
　　他只怕，丫头的心，又装上了另一个男人。
　　一别五年，时间空间是最好的淡忘剂。
　　何况，冉亦是如此敏感的女子。
　　她对一个人好，会实心实意的，从来不用语言。
　　何况，他也有另外一份责任，必须背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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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虎接近大院门口的拐弯时，一名冒失的女子窜了出来。
　　幸亏卿睿反应快，一脚刹车，距离女子半米处停了下来，那女子，似是受惊过度，身体本能的倒退，摔在地上。
　　不管有没有受伤，卿睿拉开车门下车。
　　“小姐，你没事吧？”扶起她，“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女子低着头，大大的黑色墨镜遮住她的眼睛，慌张地摆手。
　　车内的冉亦，见没有受伤，本是漫不经心的，却在听到女子的声音时，如电击一般，浑身发抖。
　　“小七，小七……”卿睿返回车上，见着一脸木然，神情呆滞，比那女子更苍白的脸色，吓得慌乱，“哪里不舒服，小七？”
　　“我没事，四哥，”冉亦摆摆手，虚脱一般，靠着后座椅，好一会儿，睁开眼说道，“我先下车了。”
　　“还没到，”卿睿拉住她，方才担心她再度受惊，一直在边上静静等着，却不想，她心思压根不在这里，居然以为已经到家。
　　“哦，”冉亦尴尬的笑笑。
　　卿睿最终是护送着冉亦到家，冉家人似乎都睡了，卿睿直等到她洗漱完毕，上床睡觉，才放心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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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有任务，巴家慈善会。”卿睿回家后洗个澡出来，又眯眼躺了一会儿，准备赶回部队，此时，随身的呼机滴滴响了三声，他输入一窜密码，一行字跳出来。
　　是被他暂时抛之脑后的巴家文物案。
　　“怎么回事？”慈善会比部队近的多，等他风风火火赶到时，仲秉伟和大队其他人悠然地等在路旁。
　　“结束了。”仲秉伟耸耸肩，一副稀奇的样子。
　　“卿队，我以为我们特种兵够拉风的，谁知道人特工一来，我们都得靠边站，你想，本来你不在，我们都不能行动，它一句，任何后果我承担，上头又说让它便宜行事，我们只能摸摸鼻子。”桩子不忿地嚷嚷。
　　“闭嘴，等你赶上人家的身手再说，”仲秉维全程监控过程，对那人却是暗暗敬佩在心，那几乎飞檐走壁的利落身手，和超强的密码破译技术，确然有骄傲的资本。
　　“还不是受伤了，”桩子嘀咕，“咱们卿队一定比它强。”
　　“它做了什么？”卿睿不管他，直击重点。
　　“调包记，弄了本伪劣的，调换真迹。”仲秉维回答，“出来的时候，被发现，胳膊上受了伤。”
　　“恩，”卿睿点头，接着说道，“调影像出来。”
　　画面里，一身斗篷的神秘人，疏离地站着。
　　夜光洒在它的身上，星星点点，它却是昂着头，仿佛是在期待着羽化登仙。
　　卿睿与之算是有一面之缘，仔细看，监控中360度角，却没有露出它身体的一星半角。
　　“这还是人么？”只见到人受伤，却没见到其行动的桩子，瞪大眼睛，看得入迷。
　　本是一切顺利，几秒钟破除警报，几秒钟切入密码，查阅真迹，放入赝本；
　　黑影飘在空旷的走廊上，悄然无声。
　　不知，最后经过大厅的它是看到了什么，整个人撞上了门板，轰然一声，引起保镖的注意。
　　训练有素的保镖，蜂拥而至，有几个反应快的，迅速掏出灭音手枪，肆无忌惮的扫射，混乱的场面，换做任何人，只怕都会丧命当场，而这斗篷人，却是如旋风一般，扭身闪进角落。
　　画面上看不到斗篷人的其余信息，然后，就是它步履从容的迈出大门，到达它与仲秉维约定的地点。
　　一手握着带血的伤口，那斗篷，吸血似的，愣是没有滴下一滴。
　　胜利完成任务，斗篷人又挥一挥衣袖，从他们眼前飘过，几人追上去，连个鬼影都没有见到。
　　邪乎？
　　卿睿却是松了口气，是友非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