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婚》冉四

22、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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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吕淓为了新居准备必备品，逛着逛着，想起平常衣柜里都是军装，许久没有穿过漂亮的衣服，于是，临时跑到服装专楼看看，谁知，才出了电梯，就见到熟悉的身影，当即带着娇软欣喜的叫道。
　　“吕淓？”卿睿此时正提着跳跳的小包包，站在一边等着更衣间的母女，温和的俊颜不复冷峻。
　　“四哥，想不到你也喜欢逛街，”吕淓笑闹，看着他手里明显小娃娃的hello kitty，却是透着疑惑。
　　“叔叔……”没等到答案，更衣间的门打开，小跳跳率先冲出来，站定，插着腰抬头，“叔叔，好不好看。”
　　“好看，我们跳跳最好看，”卿睿的‘甜言蜜语’吓坏了吕淓，下意识的，看向另一抹出来的倩影……
　　四目相对，各自复杂。
　　冉亦觉得自己真的淡定了，早些年看到这个女人，她不是歇斯底里，就是冷嘲热讽，哪像现在，仅仅是看了一眼，不打招呼，彻底忽视之。
　　吕淓微微垂下眼睫。
　　卿睿夹在两个女人中间，不知如何开口。
　　“七小姐，好久不见？”吕淓似是释怀了，带着浅淡笑容，只是，明明同样叫的是七小姐，海陆叫着有点昵称的意思，吕淓叫着，就总觉得讥讽刺耳。
　　冉亦神色复杂的瞥了眼卿睿，吕淓，正是他们关系破裂的第一个导火线，因为，她曾是他的初恋情人。
　　“四哥忙，我和跳跳先回去。”冉亦沉下脸，她虽然不会和这个女人再度翻脸，却也不愿意重新陷入迷障。
　　“一起逛吧，”所谓善解人意的吕淓，伸手拦住冉亦。
　　卿睿皱了皱眉，不满她的随意干涉。
　　“不必，”冉亦挥开她，弯腰抱起跳跳，三两步会到更衣室，迅速换好衣服，沉默着要离去。
　　卿睿没有挽留，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们扬长离去。
　　“四哥？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只是想要和她好好相处，毕竟你的妹妹，在我心里，也就是我的妹妹……”泫然欲泣，吕淓白皙无暇的脸庞，显得慌乱无措。
　　“你还没有资格叫我冉冉姐妹妹，”冷冷的，周粥不知何时拉着冉亦的手臂，拖着她一起回来，冷哼，“我周家和冉家的小姐，你也配。”
　　周粥还是学生，性子温和，不喜与人相争，但是，他自小与冉亦感情深厚，又是血缘关系的表姐弟，当即跳出来护着她。
　　“小六子，”卿睿喝止，一边是他的冉小七，一边是……
　　脸色已近苍白的吕淓，靠着试衣镜瑟瑟发抖，“四哥，我都不怪她，为什么，她还要这样对我……”
　　“吕淓，”卿睿蹙眉上前，将她揽入怀中，突然间，想起曾经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们在军校中认识，彼时，吕淓初来四九城，没有身份背景，完全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赢得了师长的认可。
　　卿睿素来欣赏坚强聪慧的女子，加之两人时常见面，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可惜，后来冉亦干涉，吕淓被迫离开，等他找到她时，自尊心强的她，再不肯回头。
　　卿睿一直愧疚在心，原以为，一辈子要背负谴责，可又怎么知道，冥冥中，缘分与他们一直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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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子，几乎也毁在他的手里。
　　卿睿叹息，一个是他最不舍得的伤害的女人，冉亦，一个是他此生最愧疚的女人，吕淓，偏生，都伤害了，伤害的深重。
　　“亲哥……”不明白一切的周粥，固执的要卿睿站在他们这方，文小五在一旁，只能摇头，多么果断的卿四少，还不是，陷入了美人窝。
　　“小六，我们走。”冉亦的心，一揪一揪的生疼，脸色亦是苍白，只是，她靠着周粥，被青丝挡住大半脸庞，让人窥探不出真实的神情。
　　“先送小七回去，”卿睿薄唇一抿，墨黑的眸子看着冉亦，却是声线沉稳冷静。
　　呵，果然还是这样。
　　冉亦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在她心里，万千宠爱，都不及他一句轻声细语，而他呢？
　　她不是他最疼的冉家公主么，不是心灵相通么，为什么，竟然，一丝一毫都不了解她？
　　不错，时至今日，冉亦不得不铭心承认，她爱得，始终是卿睿，不动不移，只是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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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走的不是你，是她，”嗤一声，绍唐闫一身制服，雅痞的插着口袋，站定冉亦身后，“我绍家不欢迎你。”
　　商场是陈家产业，不过，早些年，就让陈老爷子转手送给了大外甥绍唐闫，今日，正是他千篇一律的过场检查。
　　“绍绍，乱搅局，”陈晄是陪同绍唐闫来的，他们在监控室看影像，后来绍唐闫看到电梯内的冉亦，哧溜地跑出来，他也只好尾随，此时，就站在一边，看着一切，桃花眼里闪过莫名。
　　“舅舅，我也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绍唐闫一字一顿，年轻的脸上，满满都是坚毅坚决。
　　跳跳好奇的伸出脑袋，靠在冉亦的颈窝，她想让卿睿抱，可看到他身边的吕淓，便是回过头，继续紧紧抱着冉亦。
　　“冉亦，你有家世，有疼爱的兄弟，有恩爱的丈夫，有可爱的女儿，何必要为难我，要和我一个可怜人争？”噙着泪眼，吕淓脚步缓重，定定看着冉亦，“你知道我一无所有，我羡慕你，很羡慕，很羡慕……”
　　纤细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摇晃，口中依然不停的说着，“一无所有。”
　　卿睿的心一抽，想到那个血腥的画面，一股更加浓重的愧疚，席卷全身，“走吧，我送你。”
　　在所有人不认同的注视下，卿睿稳稳地拥着吕淓，一步一步消失在转角。
　　“四哥……”喃喃的，冉亦的眼泪，哗得流了出来。
　　在国外，不管日子过得多么艰苦，她都不害怕，只因为相信，有一个四哥，她深爱的四哥，为了得到他的原谅，或者，内心深处，更是想要得到他的爱，全心全意，男人对女人的爱。
　　周粥看不过去，圈抱住她们母女，轻轻拍着，绍唐闫更甚，接过不知所措的小姑娘，轻轻逗弄，好半响，才让小姑娘接受他的示好。
　　几人都被冉亦崩溃的表情震慑，忘记看卿睿，那转身的心疼。
　　是的，卿睿心疼，曾经年少轻狂，他拥有过得女人，其实不算少，不过，他是冷情的，看的过眼就交往一段时间，看腻了就直接甩掉，时常有女人，试图用眼泪让他心软，心软？他何曾有过一丝一毫。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
　　吕淓的眼泪让他愧疚多过一切，唯有冉亦的眼泪，从来都是让他心疼的，从最初细细的亦父亦兄般，到后来的刺痛。
　　冉亦割腕自杀的那晚，他惊慌失措，只觉得无处容身，手术室的灯亮着，他祈祷，如果是平安，就赶紧熄灭；如果是……那么，就让手术一直持续下去，永远不要告诉他那个结果。
　　当晚，得知她脱险的他就潜逃，一逃多年。
　　只是，他总以为，那是亲情，可是呢，卿家不是没有女儿，他抱过哪个，对哪个和颜悦色过？
　　一直看不清的人，原来是他。
　　卿睿恍然大悟，他的世界里，对冉亦突然多了一种感情，一种超过亲情的感情。
　　身边的吕淓抽抽噎噎，他安慰着，思绪却早已飘到了远方，小丫头生气时，最喜欢砸东西，见到什么砸什么；小丫头生气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炸毛的小狮子；小丫头对他一直心软，无论多大的错误，只要他肯改，只要他哄哄，多哄哄，就一定能让她眉开眼笑。
　　小丫头，最不喜欢他和别的女人，纠缠不休。
　　大忌讳；
　　默默地对自己说着这句话，卿睿拧眉，他该怎么样，安置吕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