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婚》冉四

21、女儿

　　021
　　懂事的跳跳失落是有原因的，阑琛出国后的第三天，冉亦在办公室听一些班主任无意间说起，原来，周末幼儿园要举行一场活动，活动的要求是全家一起参与。
　　让阑琛视察到一半回国是不现实的，冉亦顿时苦恼不已。
　　“妈咪，叔叔……”跳跳拉着冉亦的裤腿，仰着头，满目期盼。
　　“跳跳，叔叔很忙，”冉亦知道跳跳口中的叔叔，非卿睿不做第二人选，可惜，她不想跳跳和卿睿有太多的瓜葛。
　　“叔叔会来的……”跳跳困惑，冉亦一直有告诫她，若是有任何困难发生，就一定要去找叔叔，为什么，现在又不可以。
　　“爹地在渥太华，叔叔没有宝宝……”跳跳再接再砺，磨着冉亦要她同意。
　　冉亦顿时哭笑不得，跳跳词汇很有趣，意思是，她自己的爹地在渥太华，卿睿又没有自己的孩子，就可以暂时借给她，充当她的爹地。
　　“好吧，可是，妈咪没有叔叔的电话。”冉亦摊摊手，做无赖状。
　　“跳跳有……”呼啦一下，文静的跳跳蹦起来，蹬蹬蹬地拉着冉亦到电话旁，小手熟练地按下电话键。
　　“跳跳？”冉亦看着数字吃惊，她竟然不知道，跳跳会有卿睿的私人号码。
　　“嘘……”跳跳食指点点嘴唇，笑得开怀。
　　“喂，你好，”电话很快被接通，卿睿磁性低沉的问候传了过来。
　　“叔叔，是跳跳，”跳跳小脑袋一点一点，甜甜地叫道。
　　“跳跳，怎么了？”那厢接到跳跳电话的卿睿，不觉得心跳加速，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怕？
　　有生之年，他卿睿竟然会觉得害怕，即使当年热带雨林中毒蛇猛兽环绕，即使被几十只冲锋枪对准，他都没有皱过一丝眉头，却是害怕，她们母女任何的不幸。
　　“跳跳？”或许是他方才的语气过于急切，小姑娘一直不吭声，卿睿努力镇定，试探着又叫了一声。
　　“叔叔，你陪我参加活动好不好？”跳跳小糯米似的撒娇着，卿睿虽然看不见，却似乎想象到了，那个让人一眼就疼入心扉的小姑娘，正摇晃着小脑袋，小胳膊，水汪汪的眼睛微眯，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卿睿冷傲的心，顿时软化。
　　“好，那跳跳告诉叔叔，是什么时候？”
　　“后天，”听懂卿睿的同意，跳跳兴奋的声音拔高，“叔叔，叔叔，老师说还要准备好多东西，叔叔明天陪我们一起去买，好不好？”
　　“跳跳，不能无理取闹，”冉亦沉下脸，低斥跳跳，“四哥，不好意思，小孩子顽皮，你……”
　　“跳跳别听妈咪的，叔叔明天回来陪你，”卿睿听到冉亦在一旁责怪跳跳，不知怎的，就觉得心疼，跳跳这孩子，他虽然没见过几回，却真的放入了心底最软处。
　　“叔叔？”跳跳嘟着嘴看着电话，又悄悄看看冉亦，冉亦对她一贯纵容，鲜少会板起脸训她，是她做错了什么么？
　　“四哥，你忙，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我哥么，他陪我们就好。”
　　“你哥？冉市长？不行，他年纪太大，太严肃，跳跳会怕。”卿睿一口拒绝，开玩笑，跳跳第一次开口请求，他即使再忙，也要变个分身术出来。
　　年纪太大？太严肃？
　　冉亦默，卿睿身上的煞气，会比她哥少，年纪大，他也不小了；
　　“明天上午十点，我来大院接你们。”卿睿最后下决定。
　　和跳跳说完再见，卿睿心情出奇的好，逛遍了整个军区，嘴角始终是上扬的，连一些捣蛋分子的不配合，都耐心地一一纠正，没有如往常一般的严厉。
　　军区上下都在猜测，卿大队家的媳妇来了，他高兴，心情好，所以，连带着军区的天气，都是晴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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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睿果然准时到达，跳跳冲上去抱着他的双腿不肯放手，冉亦无奈，只好抱着跳跳坐在副驾驶座上。
　　然后，直接去了商场。
　　“跳跳，老师说要买什么？”卿睿下车抱着跳跳，抵着她的小额头轻声问道。
　　“衣服，老师说要穿亲子装，就是一模一样的衣服，”跳跳拍手欢呼，“叔叔、妈咪、跳跳，要一样的哦。”
　　冉亦风中凌乱。
　　她怎么不知道这一茬，让卿睿穿亲子装，扮可爱？
　　偷偷觑了眼，只见卿睿脸色正常，冉亦没办法，闭口做哑巴状，任由一大一小两人折腾。
　　运动衫在十一层，虽然时隔多年，冉亦对这里，仍是再熟悉不过。
　　大大小小三人都是面容精致，衣着鲜亮，所以到哪里都惹人注目，导购员更是热情，尽挑着奢侈品递给他们。
　　冉亦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跳跳开心。
　　“叔叔，红色红色……”小姑娘免不了对艳丽的色彩着迷，可劲的指着桃花般的色彩叫道。
　　“跳跳，绿色吧……”卿睿抽搐，他一个奔三的大男人穿粉红，还有木有脸见兄弟？
　　“那么，黄色，漂亮……”小姑娘好商量，退而求其次。
　　“绿色，叶子的颜色……”卿睿坚持己见。
　　冉亦宠溺地看着女儿欢快的小脸，她的小跳跳啊，也可以笑得这么肆无忌惮，也有这么放纵任性的时候。
　　“太太，你真幸福，老公这么帅，女儿这么可爱……”
　　“是啊是啊，一家人都是这么漂亮。”
　　有脸色的导购，为了抓住卿睿这条大鱼，使劲地夸赞着。
　　冉亦一愣，一家人，幸福？
　　沉浸在挑选世界中的卿睿和跳跳，真的仿佛是感情甚笃的父女，一个撒娇，一个疼惜。
　　明媚如花，幸福如画。
　　冉亦觉得自己醉了，醉在这温情世界中，不可自拔。
　　“妈咪最好了，妈咪你说……”跳跳找不到其它理由说服喜欢绿色的叔叔，只好找外援，她妈咪吃她这一套，歪着小身子，鼓起可爱的包子脸，冲冉亦直卖萌。
　　冉亦顿然失笑，她的宝贝哟，蹲下身子，抱住她的小身子，拧拧她的小鼻子，才开口，“恩，我们跳跳不是最喜欢大树么？”
　　“对呀，”跳跳眨巴眨巴睫毛，“可是红色、黄色也很漂亮。”
　　“恩，其实妈咪和叔叔一样喜欢绿色哎……”冉亦也鼓起腮帮子，母女长得相似，连表情，都是如出一辙。
　　“扑哧……”卿睿忍不住笑场，他以为，冉亦能够找出多好的理由，原来，也是卖萌……
　　“四哥，”冉亦羞窘，脸上腾地窜上一层红云。
　　看来，跳跳的性子，还是随了冉亦的，卿睿暗叹，怪不得，他一直觉得跳跳可爱，情不自禁地溺爱，分明是，把她当成了十多年前初见时的冉亦，天真无邪，娇俏无双，似乎天然的，自有一股让人搂入怀里呵护的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