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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阳向分离 ...

  •   日子一天天平淡地过去,好像一切都回归正常,唯一不同的是,许致臻觉得自己生命里真正有了一个不可缺少,也无可替代的人。他说那一句“孝瓷,我喜欢你”也不是一刻的冲动。自来许家后,她的存在就像一壶清茶,不浓烈,那香气却入了心,一点一点溢满。自那日后,林孝瓷倒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有几天看到自己时,明显可以察觉到她的脸红与紧张。不过,过了些时日,两人一起去逛了北街的书局,她在自己面前倒也举止自若了。她虽然没有任何答复,但许致臻觉得来日方长,女孩儿家毕竟是矜持的。
      沈世茹还像原来一样,隔断日子就来一趟。许致臻知道她的心思,也了解两家长辈的意图。可这感情的线,不是你想牵就牵的起的。许致臻也想找个时机把话挑明,可是,自己和林孝瓷也没有真正在一起,沈世茹也没明说她的心思,自己要先挑破那一层,那不更伤了人家的心。沈世茹和林孝瓷倒是相处的很愉快,重阳那天,沈世茹说要和林孝瓷一起登高去。正好自己要去学堂办事,林孝瓷也可以出去走动走动。这么长时间,那股无声的暗流已经没有再冒头的迹象,沈家也绝不是省油的灯,对方也不会想着动沈家千金。自己之前的戒备总算可以松下来了。可是,却不料这登高,最后变成了血案。许致臻不知道自己怎么赶到警察局的,他怎么可能相信林孝瓷会杀了孙管家,会伤了沈世茹,简直是一派胡言。可他暂时见不到林孝瓷,狱警说上面嘱咐了,任何人都不得接近案犯。许致臻听到案犯两个字,上前抓住那个狱警的衣领,沉声道,“谁说她是案犯,给我管住你自己的嘴。还有,谁说不可以探监!?”说完猛地一松手,那狱警一个没站稳,差点坐到地上,他看着眼前暴怒阴沉的人,脸上汗止不住往下流。平日里都听说许家少爷谦谦君子,温雅亲和,这发起怒来,真是吓人。可是,上面连声嘱咐,不许别人探监,尤其是许致臻。当时自己还纳闷儿,要得罪了许家少爷怎么办,谁知上面像知道他心思,加了句,不用担心,这是许家老爷子和局长说的。小狱警一个劲儿地对许致臻赔不是,说上头安排,违背不了。许致臻稍稍理清下头绪,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转身就走,走前只说了一句话,“谁敢逼供,我绝饶不了他!”。狱警连连哈腰点头,胆颤心惊地目送他出门。
      许致臻一赶回家,就看到自己父亲坐在大厅喝茶,他走上前去,压着嗓子问,“为什么?你知道孝瓷根本做不出这样的事!”许严凌抬眼看了看他,怒声道,
      “你别以为你平日的心思我就看不出来,你这么急切地护住人家,怎么就知道人家值得你掏心窝子的信任。不是她,那你说世茹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谁做的,那是林家的飞刀,别人不认得,我怎么可能不认得。林晟朗都死了,未必林家除了林孝瓷还有谁会这飞刀?”
      “就算这样,她也不会无端去伤害叹气世茹。”
      “那你说,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孙管家是怎么回事呢?他怎么死的你知道嘛?金丝箭!!和你上次一样,北峰会的金丝箭!只是没有人能带他避过那一箭。要不是沈家的家丁及时赶到,保不定世茹就真出事了。”
      许致臻听到这话,死死盯着桌角,手止不住颤抖,吃力地回道,“可是,孝瓷怎么会带着弓箭出门,而且,她怎么会杀对她那么好的孙叔。”他转头看着自己父亲,脸上神情近乎哀切,许严凌看到他这副样子,别过脸,道,“你想想,她不可能带着弓箭出门,可是,她的同伙呢。或许,当年北峰会的于三铉或是其他人没死,他们找到了林孝瓷,一直隐于暗处。她要杀世茹,却被名青看到了。于是就被她的同伙杀了。”
      “可是,她为什么杀世茹,她为什么要这样在明处暴露自己。这沥城,是沈家许家的天下,她这样做,自己怎么能全身而退。”
      “或许,她本就没有想过全身而退,我当林晟朗要她来我这避害,可如果,他是想要她女儿借我许家,来招引北峰会余党呢?刺伤你在前,流言四起,这算是沥城大事,连唐自远都能那么快知晓,这沥城外的地方,怕是也传过去了。如果,再加上个沈家,怕是谁都要知道这是个漩涡眼儿了。当时刺伤你,那些人踪迹根本寻不到,可见组织严密,行事谨慎,你觉得,她会害怕自己不能全身而退?”
      许致臻已经听不清自己父亲的话,他不相信喜欢九子兰的林孝瓷,给她买栗子的林孝瓷,给孙管家卷旱烟叶儿的林孝瓷,会做出这样的事。真是天大的笑话!他转身就往院外走去,他要去问沈世茹,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一进沈家,气氛确实沉重。沈夫人刚从楼上下来,脸色有些苍白,看到许致臻,脸上扯出一丝笑容,说,“致臻,你来了,去看看她吧。医生之前已经给世茹做好了伤口包扎,她休息了会,刚醒。”许致臻看了看沈夫人,点了点头,往沈世茹的房间走去。看到他走进来,沈世茹连忙坐起来。许致臻快步走到床边,帮她把枕头垫到背后。沈世茹让他坐到床边,他看了看她缠紧绷带的手臂,轻轻问了句,“疼么?”沈世茹听到这话,眼泪就留了下来,边哭边说,“本来不疼,你一问就觉得钻心的疼。”许致臻看着她这副样子,伸手拍了拍她头,就像小时候一样。她一哭,只要他安慰安慰她,她眼泪就能打住。他收回手,叹了口气,盯着沈世茹的脸问,“世茹,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孝瓷不会伤害你的,更不会害孙叔。”床上的沈世茹听了这话,抬手慢慢擦掉脸上的泪水,望向窗外,冷冷开口,“我就说你怎么舍得来看我,原来还是为了她。我手疼,你却为她心疼。可是,我的心呢?那天我兴致勃勃地来找你,给你带了糖炒栗子,可是,你那么开心的从她手里接过那纸袋儿,你那么温柔地叫住她,那么......,呵,我真是个大傻瓜,我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忍不住继续去找你。我偏偏就不信,你我二十多年的情谊会比不过她这区区半年的时光。是,她比我安静,可是,她手上陈年的厚茧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粗活做多了?只怕是身手了得的练家子。我就是看不惯她一副轻轻淡淡的样子。我拿枪对着她,枪里却没有子弹,只是想逼她露出本来面目。果然,我枪刚刚对上她,她的刀已经飞过来了,那样敏锐的反应能力,怕是你我都没有的。”不知怎的,许致臻突然想起那日在车上,他想帮她掠开头发,她却惊醒叫了声谁。“至于孙叔,在那刀子飞过来的时候,他从大街边的小巷突然出现,串到林孝瓷身后,那箭就直直地射中了他胸口。我看到林孝瓷躲开了,如果不是孙叔,那箭射中的怕就是站在林孝瓷对面的我。那我就不止是手上一道口子了,只怕,命都要没了。”许致臻听完,心越来越冷,嗓子眼儿又疼的发慌,他站起身,对着沈世茹说了一句,“世茹,你保重身体。”说完就往门口走去,沈世茹突然开口了,“你知道的,我爹不会就这样放过林孝瓷,你爹也不会让孙叔死的不明不白。我知道你想救他,好,我告诉你唯一的方法——你娶我。这样我就会让我爹放过林孝瓷,只是,叫她不要再出现在沥城。”许致臻如若未闻地走出房门,下楼的时候险些走空,踉跄了一下,向沈夫人道了声别,便匆匆往外走去。
      天阴沉的厉害,不一会儿便电闪雷鸣,暴雨哗哗倾泻下来,还刮着大风。许致臻看着车窗外顶风冒雨收拾面摊的小贩,看着北街书局搬着门外小板子往屋里挪的老板,突然心里难受的发慌。他又把车开回书局,打开车门,淋雨走了进去。老板一看是他,连忙招呼,问上次一起来的姑娘怎么没一起跟着。许致臻没有接话,只是问老板上次那姑娘看中了哪几本书,让老板一并给他清出来。上次和林孝瓷一起来书局,他在店外遇到熟人,便在店外寒暄了几句,林孝瓷先进店里去了。后来两人再看了一阵儿,许致臻问她喜欢哪几本,她说都还好,没有特别喜欢的。可是他们出店的时候,老板小声呢喃了句,“姑娘你不是喜欢左边那两本么。就是你让我给你介绍的那两本。”林孝瓷回头淡淡笑了笑,应声道,“老板你已把结局说破,这样的书看多了怕也不好。”许致臻在老板的叫声中回过神来,看到书已经包好,他解开外衣,放到衣服下包着,小跑回到车内。他解开封袋,看到那几本书,想起老板说的话,“这两本小说的结局都可以用四个字概况: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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