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我走向网吧的步伐，好缓，好缓。脚关节还有在隐隐作痛。
不过，伤口已经是其次的了，我只想早早把该还的人情一并还了，然后可以安心读我的书。爸爸经常说，小文，爸希望你能把书读好，走出黑暗，永远，永远。我不了解爸爸心目中黑暗的定义是什么，从小我就试图猜测爸爸的内心世界，却发现其深不可测，但我只是想尽量的顺着爸爸的意，听着爸爸的话。我，希望自己永远是爸爸心目中的乖孩子，在我听话的时候，爸爸的嘴角有很好看的弧度。所以即使我的成绩在亡命的努力下还是一塌糊涂，我还是会继续用功的，直至精疲力竭。
在网吧里面，橙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对我说：“野哥不在，他让你在他办公室的门口等着吧。”
于是，工作人员领着我，穿过一条空寂的长廊，长廊两旁没有任何东西，只是白皙皙的墙壁，走过的时候会回荡着自己步子的回音，孤独，寂寞。
“长廊尽头就是野哥的办公室了，你站在门口等着吧。”
“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拿不准。”
我默默的站着等待。这条长廊很宁静，完全不受外面网吧里的杂声惊扰，仿佛避世者的隐林，幽深，孤寂。
我索性坐在门边的墙角处，抽出书包里面的英文翻译，静心地做着。
7：48。我的英文翻译做完了。我拿出数学习题，算着。
9：25。我的数学习题做完了。我拿出语文诗句，背着。
10：32。我的全部作业都完成了。静静地望着长廊那端，等着。
11：13。我拿出我的英文翻译，细心检查着。
00：01。我拿出我的数学习题，细心检查着。
。。。。。。。
朦朦胧胧中，我好像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旁边还有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啪，我的数学习题从我的膝盖上滑落下来。我瞢松的抬起头，是郭泽野，还有。。。。那天要砍我手臂的女生，浓妆艳抹，妖娆风骚。
那个女生走到门前的时候，发现了我，吃惊的表情正如我见到她时吃惊的神色。“野哥，这个贱人怎么会在这儿？！”说着，她竟然就这样，啪，重重地扇了我一巴掌。
郭泽野听到了，他一定听到的。因为我可以听到长廊上回荡着那巴掌的声音，无情，委屈。可是，他竟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瞟也没有瞟我一眼，开门，进房。
女生放肆的笑着，跟了进去。
砰，门关上了，就如同它没有被打开之前。
我盯着这扇桃木色的门，呆呆的。我继续等待着，我以为郭泽野会出来，我以为。
可是，一整晚，都没有。
早上，6：17。我醒来了。望着整晚没有开过的门，我为长廊里的清冷，打了一个寒战。
门打开了。我从门缝中看到郭泽野熟睡的脸，顿时，心头为之一颤。视线被那个女生挡住，她惊讶我的存在。“天啊！你整晚都等在这里？你这是干什么啊？你知不知道羞耻啊？要勾引野哥还轮不到你啊，不自量力！低贱！”
看着这样打扮的女生，阔大的男生黑色T-SHIRT，刚好遮上大腿，我已经明白为什么他没有再出来。我应该早就料想到的，而且我也确实早就料想到了。只是，还是让自己等了一个晚上。我这样，是羞耻，勾引，低贱吗？不会吧，我真的很安静，比长廊还安静。
我提起书包，转身，离去。
谁知，女生冷不防地往我身上一踢，我本来就一整晚都没有吃过东西，一软，啪嗒，整个身子沉沉地倒地，捣坏了长廊上的宁静。
“贱人，我警告你不要再——”
啪嗒，又一声倒地的声音再次捣坏了长廊上的宁静。两次的声音前后摩擦着，与墙壁碰撞出透明的声花。
赶紧扭头一看，女生跌倒在地，是郭泽野从身后如她踢我一样地狠狠踢了她一腿。
女生立即流下大把大把的泪水，满脸吃惊。“野哥。。。。。”
郭泽野冷如寒冰的声音。“谁叫你打她的？”
未待女生出声，郭泽野抓起女生的手臂，猛地把她扯起来，推向长廊那端。一切动作都很迅速，干脆，却暴戾。第一次目睹他冷俊的后面，不是温柔，而是暴戾。我以为在那种冷俊下，藏着的一定是一种温柔，就像我爸爸那样。可是，原来，只是我以为。
女生哭着回头，长廊上方跳动着泪水滴落的声音，如一只悲哀的幻灵在壁上舞动的拍子，哀怨，缠绵。
郭泽野并没有被泪水动容。冷冷的声音接近无情：“滚出去！”然后，他把目光投向我。弯下腰，一把抱起我，走进房里面。强有力的臂弯，传给我春天般的温暖。我情不自禁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前，宽阔，温柔。“爸。。。。。”
啪，门重新合上。他把我放下，靠在门上。冷冷地盯着我好一会儿，我听到自己砰然心跳的声音。然后，他的手伸向我白色的校服上，一颗一颗地解开我的衣扣。
我一惊，马上拉住自己的衣服。
他对我冷笑了一声，怎么，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我就脱衣，不要在我眼前装纯情！
装纯情？我用尽全力，厌恶地推开他。开门，跑了出去。
走在长廊上的时候，我清楚地听到，内心刀割般残酷的声音，碎裂，血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