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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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文！子文！”我刚一坐到位置上，叶梓居就从他班跑到我班的后门焦急的喊我。而周围的女生看着他，像发现了什么奇事珍宝似的大叫大喊着。
“什么？”我有点软而无力地说。
“他。。。他醒了！”
千等万等，就是盼着听到这一句话。可是，到了真正等到的时候，却怎么也不相信。
奇迹，真的会眷顾不相信他的孩子吗？
叶梓居见我呆着没有什么反应，就知道我不太肯相信，忙跑过来摇了摇我，说：“真的！是真的！是黎医生亲自打电话告诉我的！”
我呆呆地盯着叶梓居好一会儿，才晃过神来，转身，没命地跑向医院了。
在玻璃里面，我看到一大群医生护士围着郭泽野这里那里的忙碌着。我焦急地等在外面。看不到郭泽野的脸，但我恍惚间好像看到他朝我笑，他很肯定地对我说，他会好起来的，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扔下我的，他还是很讨厌我，可是更加不能停歇的爱我。我颤抖着身子，沉默地等在玻璃外面。
突然，我看到里面的医生们出现了好一阵慌乱，我的心霎时静止，床上的郭泽野忽而弹起来，吐了一口血，黑黑的血把白色的床单染出一片恐怖。我尖叫了起来。奇迹，奇迹，不要扔下我，我从小就被你丢弃了，求求你，我什么都不要了，你把郭泽野还给我，你带走我吧，只要可以把郭泽野留下，我愿意跟你走，多远，多累我都愿意跟你去，真的，真的，求你把郭泽野留下。。。。我的身边昏沉下来，隐约中似乎看到郭泽野闪亮的目光，有疼爱，有温柔，有深情。。。但是，一刹那，恐怖的血把一切吞灭了，一切如梦幻般消失了。
奇迹把一切都带走了。不相信奇迹的人，永远不会得到眷顾的，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红色，神气地在我眼前晃动。
眼黑了，腿软了，一下子，我就失去了意识。
文！文！我是野！
野。。。。
文，我在，你睁开眼睛看我。
野，为什么要讨厌我？
。。。。
不想说，不要紧。只要你爱我，就够了。就像我一样，我讨厌你，可是我更加不能停歇的爱你。。。。
但是我不能爱你。
野，为什么？
文，因为我讨厌你，非常非常的讨厌你。
不是的，不是的！你也说过不能停歇的爱我，那不是假的！告诉我那不是假的！
我讨厌你。。。。
野，不要走，不要扔下我！野。。。。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汗珠一股脑的从前额滚落下来，染湿了我的衣领。窗外的寒风，撩起了窗帘，呼呼的溜进了房间里。我打了一个冷战，身边，白布床单，白面墙壁。
我猛地一把清醒过来，慌忙跑下床，冲向深切治疗室。我不相信，不相信野会就这样离开我，我不相信！即使他没有作过承诺，但我仍相信他不会的，不会的！
站在玻璃前，我惊吓地拼命抓住身边走过的人，我不相信我眼前看到的。玻璃里面已经没有人了，郭泽野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面了。野，你回来，你回来啊。。。。我发了疯般的捶着玻璃，对着空无一人的深切治疗室绝望的嘶叫着。野，郭泽野！你给我回来，现在就要回来，我不允许你走，听到没！我不允许你走啊！野。。。
身边的人走过的时候，都像看到疯子般的纷纷避开。
奇迹，求你回来吧，不要扔下我。我是骗你的，我说的不相信你，全是我自己掩饰自己而说的！我恨你，任凭我怎么祈求，你还是带走了我妈妈的生命，所以我恨你，所以我掩饰着自己，但其实，我已经再也不能停歇地相信你了。恳求你，真的恳求你了，看在我是最虔诚的信徒分上，不要再带走野。。。。。
“子文！子文！你怎么了？镇静点，镇静点！”叶梓居使劲地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我。
我明明知道眼前的是叶梓居，但是我还是看到郭泽野的脸。我忙把他抱紧，口里碎碎念着：“野，野，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叶梓居怔怔地让我抱着他，没有点破我，也没有回抱我。
我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双手抱得他越来越紧了，生怕他会从我的指缝中溜走。不过，幻像可以欺骗我，可以让我继续沉浸在自己制造的梦里面，但是，气息却那么真实、残酷的告诉我，这不是郭泽野。
我一把推开他。
叶梓居并没有生气，只是闪过一丝忧伤。他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辈子假扮他。”
我没有惊讶，没有感动，我已经没有力气来做这些了。
他淡淡地说：“他活下来了，被送回一般的病房。”
我傻了眼地听着，然后什么也没有想，疯了般地跑去了。
房间里面，黑沉沉的。
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柔和地洒在郭泽野的脸上。我战战兢兢地走到郭泽野身旁，他苍白的脸沉静得没有声息，要不是看到他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着，我真的不相信郭泽野就在我的眼前。我脑里面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身体无由来的颤抖着，我没有哭，没有喊，我的心平静得很，但不知为什么要颤抖，发了狂般的颤抖，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
郭泽野慢慢地睁开眼，看见了我。他虚弱的朝我笑了笑，苍白的脸抖动了一下。
我使劲地忍下自己的泪水，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
文。
我。。。我是。
过来。
我努力的稳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尽量轻轻的靠到郭泽野脸旁。
我没有来得及反应，郭泽野便把我拉到他的胸前，柔柔地把他的唇贴在我的唇上。
我没有反抗，像只小白兔温驯的接受着他的吻。但是，很快，我便听到他的喘息声了，急促，虚弱。我连忙把他的头扶下去，小心地保护着他的气息。
那夜，有我得初吻。味道，夹杂着点点的消毒药水味。声息，有野急促却渴求的喘息声。
他握着我的手，很轻，但我感觉得到他的激动。他说，文，我可以。。。。代替他接下你的恨吗？不要伤害他了。。。好吗？
我盯着他僵白的脸，心阵阵的疼痛着。
他见我不出声，握着我的手更加紧了。他继续说，求你，我爱他，我也爱你。。。我不愿意看到你跟他之间有谁受伤、难过。。。。我。。。
郭泽野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弄得呼吸也跟着痛苦地喘息着。
我的眼泪不能抑止般的往外泻，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掉了一地的哀痛。我说不出任何话，只是拼命的点着头。
他放心地笑了笑，但是很微弱，只能静静提起扎了许多个针孔的手，擦去我脸上的水珠。
看着郭泽野真实存在的脸，我知道在我的生命里，奇迹真的曾经降临了。我心底的恨，彻底被爱击溃了。。。。
我一直陪在郭泽野身边，直到他重新睡去了，我才走出房门。轻轻关上门的那一刻，吓了我一跳，叶梓居竟然坐在门旁的长椅上。医院晚上的走道，很昏沉。他低下头，对着自己的手指发着呆。发现我吃惊的神色，他忙站起来，有点不知所措地说：“他。。他没事了吧？”
我走到他面前，说：“你怎么没走？”
他傻子般地站着，显然他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我说：“走吧。”
他点了点头，就与我并肩走着。
走出医院的大堂时，墙上的大钟发出幽远的响声。
铛，铛。深夜两点整。我和叶梓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冬天的深夜，除了冷点，其他的都很沉稳。似乎，不曾有过什么动人心魄的事情发生。
一切，月光铺洒在地上，波光滟滟。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