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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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秋风中已经开始携带了微寒。天空的颜色有点苍白，无力。我刚从楼梯口走向教室，就看见向宝正在走廊上等着我。
“向宝。”我没有想到自己会先开口打招呼。
“子。。子文。”向宝也有点惊讶。
“等我？”
向宝点了点头。
我主动地走到向宝身边。
“子文，我。。。。”向宝欲言又止。
“向宝，我很好。我没有恨你，真的。” 我把内心的说法真实地反映出来。
“真的？子文。。。对不起！”
如果可以，我不愿意接受这个对不起，对不起可以填补我的感情吗？不可以！不过，接受这个对不起可以让向宝的内疚感减少一些，那么，我接受。
今天的感觉有点昏昏沉，我好像被装在一个大盒子里面，外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空洞。
“子文！你帮我抄了笔记啊？你太——子文，子文，你怎么呢？”
“没什。。。。”忽然之间，我的眼前便黑厥了。
“妈。。。。你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啊。。。。。”
“妈，你睁开眼睛啊。。。。。妈！小文要你睁开啊。。。。。快睁开。。。。。”
“妈，不能离开小文。。。。不要丢下我啊。。。。。。你快回来，回来啊。。。。。”
“小文以后会乖的。。。。。”
“妈，你不要小文了吗。。。”
“后天是小文的生日，你答应了带小文吹海风的。。。。妈。。。。。。。。”
我睁开眼，眼角的泪珠籁籁的淌下来。我是哭醒的。全身滚烫滚烫的，豆颗般大的汗珠从我的额头滴落下来。
我被人送回家里了。
锵锵锵，我家的厨房传来了忙碌的声音。我软瘫在床上，觉得身体好沉好沉，沉得我什么也不想管了。
“子文，你醒来了？”向宝捧着一碗热粥进来，她见我睁着眼睛，把我扶坐起来。
“子文，你发烧了！肯定是昨天淋雨了，对不？”她把粥端在我面前。“先吃了它才可以吃药。”
热粥腾升的热气，一缕缕的，温热了我的心。窗外的凉风吹进来，撩起了我的窗纱。午后，太阳在我们的头顶，却失去了火辣。冬天，到了吧？
向宝走过去，轻轻的为我合上窗。忽而背对着我说：“你跟叶梓居。。。。你们。。。。”向宝到底还是不好意思问下去。
哦，原来那个男生就是叶梓居。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必要回答。
向宝也没有追问下去，走到我床边。“粥好吃吗？”
“好吃。”不过，我的味觉很淡，吃不出一些味道。但是，粥真的好吃。
向宝笑了笑，说：“我跟叶梓居从小就认识。”
我点了点头。这句话向宝曾经说过了。
“叶梓居挺不错的。”
我静静地听着向宝的话。向宝，你是在急着为我找感情的替补吗？你觉得你跟了郭泽野在一起后，很内疚吗？
“是的，叶梓居挺不错的。”我真心地说。
向宝松了一口气，笑了出来。“你也这么想？那就好！”向宝又拿了几颗白色的药丸放在我床边的小桌子上，说：“吃完粥就要吃药，知道吗？现在我要赶回去上课了，唉。。。天啊，我要抄两份笔记啊！”
“别抄得太难看！”
“是的，遵命！我的大小姐！”向宝朝我弄了一个鬼脸，转身。突然她又正经起来，背对着我说：“谢谢你，子文。”
我清晰的感觉到，我跟向宝之间始终回不到最初的我们。虽然向宝现在一样会死命的想要保护我，而我也不会让人伤害向宝，可是有点东西，过去了，就回不来。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向宝，你在谢我帮你抄了笔记，还是谢我让出了郭泽野呢？
我昏昏沉沉地躲进了被窝里了，药丸还躺在小桌子上，很安静。不过我不需要，我自己会好起来的。独自疗伤，如同我的失眠，习惯了。
冬天真的来了。微微的寒风，吹袭路人的躯体。
日子安澜地过着。
有两个星期了。偶尔会跟叶梓居一起去听英语座谈会，跟他走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会感到背后有很多双复杂的目光盯着。尖锐，不满，嫉妒，羡慕。开始的时候，很不自在，不过后来，也无所谓了。
何伟拓，好久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比起我自己，我感到他的脆弱。常会想起清早他在跑道上挥汗如水的身影，还有当初在女生包围下大情圣般的身影，联合对比，竟发觉两个身影多么的，鲜明。
卫向宝，时而会来听课，时而旷课几天。回来的时候，还是会对着我笑，依然飞扬的神采，清灵的眼睛。但是，似乎少了点什么，我说不出。或许，根本没有少，只是我看她的心，不一样了。
郭泽野，没有再回来了，犹如，彻底在我的生活里面化成一缕轻烟，腾升，然后湮灭。债还了，爱完了。。。。。
以为，一切就是这样子过去了。可是，还是仅仅我的以为。我忘记了，日子是未知的。人们所谓最尖端的先知们，其实是最愚昧的。企图占卜日子的，都是愚昧。日子，未知的力量何其巨大，永远操纵着人类的，恐惧，哀伤，愤怒，惊喜，快乐。
冬日的夜幕降临得好早，当我放学回到家的时候，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虽然微弱，可是很齐心，一排一排，揪出了路人的影子。
正想打开那扇锈迹斑驳的大铁门。“子文。。。。”
转身，愕然。向宝泪水汪汪的站在我身后。
吱吱，嘭。铁门合上了，我扶着向宝，走进了我的家。
“向宝，要喝水吗——”
“子文！我好怕，好怕。。。。”我没有回过神来，向宝已经扑进我的肩上，呜呜的哭起来。
我轻拍着她的后背。向宝的身子，在颤抖着。
“发生什么事？”我小心地把向宝扶到沙发上坐着。
“我。。。我怀了。。。。”向宝的抽泣声掩盖了她要说下去的话。但是，我已经知道了。事情，是严重的。
“他知道吗？”
“知道。”
“他怎么说？”
“他。。。他要我拿掉。。。。可是。。。可是我不舍得啊。。。。。。”
“我陪你去医院。”我冷静地说。
“不。。。不去！”向宝惊恐地看着我。
“你还没有成年，要保住孩子，你的一切前途就保不住了！
“我不管，我不管！”向宝情绪很激动。“我保不住孩子，我就保不住泽野了！”
我沉默了。向宝，你疯了。
“向宝，不要任性了！”
向宝跪在我身边，泪如雨下。“子文，子文，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倏的站起来，说：“走，我们去找郭泽野！”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向宝挣脱我的手。
“为什么？！”
“……他….现在正跟别的女人…..”
“这样子你也能忍受吗？”
“是。。。。是。。。我能，我能。我相信他跟一千个，一万个女人上床后，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他会的。。。。”
我愤怒了。想不到在我以为安澜的日子下，向宝竟然受到如此的身心摧残。
“。。。。子文。。。。子文。。。你要去哪里啊？”
“我要他补偿你，我要他负责啊！”我拉起向宝的手就往门外赶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