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红城》褰澜

3、各种灵感片段

　　·十二还是嫁了，有一位很合适的夫婿。她并没有和我道别，也没有和我道别的意思，只是给阿十写了封信，信的内容我不知道。如今十二有了其他可以懂她的人，我就撤退吧，没有需要我的必要了。

　　·“今天以后，我们就要各自天涯了呀。”小七傻呵呵地捧着脸笑，或者说他憨也行。老四在一旁抽烟袋，然后十二扯着我的衣摆用眼神对我说十一我们别走。

　　·十三背景：老三還是角的時候也曾流連風月，他愛上一個與身為戲子的自己同被人瞧不起的煙花巷姑娘，幾乎用了自己所有積蓄贖她出來，許諾每場戲都為她而武，她則把一生托付。老三曾立誓若自己丟下她就自廢雙腿，可一年後那姑娘沒能平安生下孩子，母女雙亡，老三被仇家追擊，最終誓言變相地成了真。

　　·小八是阿九的雙生姐姐，這是我唯一知道的。阿九是我的丈夫，十二人中的智囊，目觀一切，因為總是想得太多看得太多而陷入無可挽回的循環成了瘋子，最後被老四掐死。阿十身體不是太好，非常依賴老三老四，少與別人親近，但卻是十二閨閣少女心所向。十二行醫但愛好下毒，不知故意治死了幾個眼中釘。

　　·老四小時候愛哭愛笑天真烂漫，聽過的物事過耳不忘，是我們漏聽老三故事的留聲。可他現在是最冷血的一個，而且除了親弟阿十，誰也不理。老五和老六詩詞歌賦琴棋繡畫無所不能，可是老三去後我們再也沒見過他們。小七有些娘胎裏帶來的問題，心智幼稚，身體倒是強健，看著纖弱卻怎麼也不生病。

　　·老大神龍見首不見尾，年夜飯也只偶爾才來吃。老二是老大的妻子，很早就病故了，因此我對她沒什麼印象。老三曾經是唱武生的名角，腿廢了以後再也不肯開口唱一個詞；他人慈祥得很，眼神總是柔的，他會把我們抱上腿拍我們的背哄我們睡著，還會講很多很多故事給我們聽。我們幾乎全是老三看著長大的。

　　·我盖着大红盖头坐在那儿等他来娶我，一直等了三天三夜。十二在第三天闯门扶我起来，扔了喜帕，抓着我往前努力地跑，然后直接把我推上马驾着它飞奔。最后我一身可笑的喜服站在阴湿的深牢里，阿九——我的丈夫，和我隔着一道铁门，趴在地上疯癫傻笑胡言乱语，喜服扯得像个叫花。

　　·老四在睡。栽在這麼個地方，也是他的幸摺Ｊ??摰羲?纳弦铝糁?醒潱瑥淖约核幭涑榱艘话厌槪?p手翻飛唰唰唰把老四扎成了刺蝟。阿十隨口道扎得太過了，十二與我對視一眼，我迅速將他按住扒下他的儒生巾，十二食指中指夾起一針快準狠刺進阿十的腦袋瓜子，就聽阿十嗷一聲慘叫，連聲大喊服了。

　　·我不是没爱过阿九，而是他疯得太早。

　　·老三被处绞刑的时候，我们都在下面看着。刑台被里三圈外三圈围得水泄不通，不知真相的民众高声欢呼着为民除害，老三却只是拖着一双残腿趴在地上哈哈大笑。他笑着笑着就哭，这黄天厚土之下，他老三活得够本了，只是仍然缺了什么东西呀——绞索升起，不久他开始狼狈地本能挣扎，最终停下来，死了。

　　·十二不会说话，只是整个人都静静地，坐在那儿比什么都美。

　　·阿十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就吵着要找三哥四哥。他除了老三老四任谁也不亲，气得十二在他面前撅断了数根银针把他吓得够戗。

　　·那时年幼的小七哭喊着小七不要离开兄妹们，老三那时候还在，坐在轮椅上抱着他摇晃。老四那时候还是个啥也不懂的皮孩子，学着街巷磨剪子来戗菜刀的吆喝声逗妹妹弟弟们笑。如今连十二都长大了，出落成了如莲美人，其余的人呢，不是死了就是散了吧。

　　·时隔多年，我又穿上那件褪色的繁复嫁衣。我已经不会把自己许诺给任何人，时至今日，诚然，我还是不想忘记自己对阿九的感觉。我穿着它，忽视路人目光回到当年我们共同生活的地方。在那片断壁颓垣下，我看到小小的十二的幻影向我跑来，又踏一步，她消失了。

　　·听人说，十二有了孩子。告诉我这消息的是小七的信，他很雀跃。我撕了信纸坐在窗边，拄着下颌看窗外后院阿九的孤坟。又到扫坟的时候了，我想。

　　·某天晚上起夜，我路过老三的房间。他醒着，没点蜡烛，坐在轮椅上面对墙壁，张了张口，发出了几个不成调又难听的沙哑声音。然后他就闭口阖眼，将身子歪在轮椅一侧，笑了。

　　·自从听小七说十二有了孩子，我就断了见她的想法。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她也不再写信给我。小七的信寄来六个月后，再到的十二的消息居然是她丈夫写来的，上说让我快去见她。我到的时候十二坐在床角裹着被子，身体很弱却不让人靠近，见我来了猛地掀被扑过来抱住我哭，眼泪流了我一颈。

　　·老四对酒很有研究，无论西域的本地的还是其他地方，好酒烂酒都能讲得头头是道。某天他特意用好酒把阿九灌醉，然后听阿九掰乎自己的学问。结果阿九讲的东西他几乎全不明白，悻悻而归。

　　·多少年不见十二哭，我真的吓了一跳。我哪管这是人家，直接脱了鞋子上榻，像小时候一样把她抱在怀里顺抚她的后背。十二发着烧，脸颊贴上我皮肤温度滚烫，手一个劲儿在我背上写话，抖得不成样子。原本我注意不碰她的腰腹，却发现根本没有隆起的弧度。孩子终究因她带毒的体质而没能活下来。

　　·昨天还在和我谈笑的人，今天就不见了。我们都站在坟前，破衣褴褛。

　　·老四的长发在老三手下一绺一绺断下去。理完以后，老三捧起老四还有幼童痕迹的脸端详了一番，说：“好，还不错，去照水看看吧。”然而老四不动；他晃晃腿，直问：“三哥，下九流你做过四样，这辈子不觉得卑贱？”老三勾起唇角摇头，用右手背轻轻顶了顶老四的左胸口，然后摸乱了老四的头发。

　　·非常有故事可讲的老三的黑历史：大字不识，本职戏子，幼时叫花，饥荒时做过剃匠当过小倌。年龄成谜

　　·智囊阿九的黑历史：被老大逼着寒窗十年，不学就要被下刀子，身上有很多旧疤，快消失的，痕迹实在的都有。所幸天赐聪明

　　·谜团老四的黑历史：……………………【十一已被打晕】

　　·病榻鬼阿十的黑历史：被十二毒成假死次数不计其数，为什么如此折腾都没死，只有十二知道……

　　·老三不识字，但却会自己填词作曲，喑哑着只是唇形动地唱。阿九认真地记录老三的谱儿过，但是仅仅记了那么几折，老三就不在了。

　　·阿九看着我，平静的时候眼神和从前一样锐利，我无法去想他真的已经疯了。他一直观察我，然后笑呵呵地把头埋在我怀里。阿九的眼睛美如雕塑灿若星辰，即使脑袋不灵光笑起来也仍旧勾魂摄魄，这一点，不上妆的老三绝对不及。我忽然想起了我爹雕刻的那尊玉女像。

　　·阿九藏过一个东西，这个东西被我当成极大秘密困扰了我大半辈子。

　　·很久后我才知道我老爹和零的关系。老大是知情人，他嘴闭得比什么都严，下手比谁都狠。我开始怀疑他有没有暗中带坏老四。

　　·零有个玉扳指，后来给了老大。

　　·路边有个行乞的姑娘抱着没几天大的孩子，希冀有谁垂怜。她长得小家碧玉，若是卖到那烟花之地去兴许能值些钱。我是要清理门口的叫花子，但是这样的少妇就温柔点对待吧。我领她们去了十二丈夫府上做工。谁知几天后那孩子就七窍流血暴毙身亡，那母亲悲伤过度一口气没上来也死了。诶，十二你啊。

　　·异瞳的同人：我错身别开那女郎中冲过天井直奔里屋，待到门边忽然想到不能惊了她和孩子才硬生生刹住力道。推门时候十二坐在床沿上手指绕着小腹轻轻打圈儿，见我进来抬头朝我笑，眼神一片清明温柔。

　　·阿十小时候喜欢埋些物件，整个院子东挖挖西翻翻地下全是他的藏品。我们原本不管他，可某天我忽觉老爹留下来的玉女像消失无踪，转头一看，窗外阿十正把它埋进坑里。我怒火攻心冲过去狠狠抽了他一掌，十二惊愕地跑来拉我的衣袂。阿十捂住脸委屈不已，十二以小小的身子挡住他，双眼噙着泪看我。

　　·她仰卧着，唇动了动，目光逐渐涣散，身下朱红蔓过双手，蔓过长发，浸入土地。「……太远了，算了。」她嗫嚅着，竭力辨清碧空中零碎的云丝。远处有人策马狂奔而至。晴空被遮挡，她秀眉微蹙，握握手心里那方被捏得温热的丝帛，在上方那人的吻和泪水中，一切归于沉寂。

　　·吉日前天，阿九曾写过什么风花雪月给我。我读书不多，只能识些常用的字，阿九却写得专注，他说这也许是他唯一能留给我的。可他心中万般思绪完全不能字述，最后执笔的手竟生生捏断毫笔，两手摁住头顶缩在凳子边上。隔三岔五头痛总让阿九心烦虑乱，十二施了针也不见效果。若是我早点发觉……

　　·我才知道老爹不是个普通的穷玉匠，他和很多重要的人有关系。可惜他死的太早，现在总不能费劲巴力把他的枯骨找到再把他打散架以逼问他，一切都得我自己翻。辰王爷并非省油的灯，我须要离他尽量远，但我的玉女像在他手里。事情似乎有些麻烦。

　　·其他人都不见了。一夜间大宅变了空墟。附近还有那人的走狗，我能感觉到。前提是那群狗腿子认得我拿着的玉扳指我才能大摇大摆出门。他们暂时不会妄动，我也就好好在后花园品茶，冲突难免，我得抽身干净。

　　·我不想与十二的丈夫对峙，更不想伤害十二。爱恨交织的感觉最恼人，我希望自己不要走阿九的老路。老四还在各处兴风作浪，整个京都上下惶惶不安，倒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别灌了。”我按下老四抱着的酒坛。十几年的女儿红还不够阅酒无数的老四要求的醇香，可他就是喝得起劲。老四千杯不倒，这次却朦朦胧地醉了，摇晃着脑袋哼不成调的曲子，酒坛不撒手，盯着酒坛上残破的红纸，说：“三哥给你埋的女儿红真好……真好……你说他们怎么都不肯留下来……？”

　　·“好孩子，听话。十一姨带你去吃糖葫芦。” “嗯，织锦会乖。”

　　·一方丝帛，回文织锦。

　　·“何时你们到三哥这里来，三哥唱戏与你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