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园的异色》Joe葵

3、天使的微笑 I

　　“TAXI！”
　　“去哪里。”坐在前坐的我回头问带着恶作剧笑容的塞壬。
　　“去绿桥吧，看你很有钱的样子，带我去买东西好了。”
　　“原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你想让我穿风衣就那样随你上街？骗你这种水准之下的小鬼我未免太失面子了！”
　　失面子的是我才对！不过没说出来，因为终究还是有值得庆幸之处。
　　“哎，好不容易离开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了。”我叹口气，“那种颓废的气氛根本就只能引人堕落，什么伊甸园嘛！”
　　“你还真呆呀，精英分子！颓废堕落可是新世纪的流行词！”
　　“精英分子？！”在他的话中，我感觉不到太多恶意，可是为什么这个词还是引得我浑身发麻？
　　“你很惊讶吗？其实常来我们这里的哪个不是上层社会的人呢？刚才那个送我花的人，似乎还是海关官员呢！”
　　“你能看出来吗？”我回头看塞壬，装作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担忧一股怎么也压抑不住的恶心涌上来。近乎透明的，他异色的眼睛望着车外流星般逝过的点点灯火，B市夜空中特有的流溢五彩的光自虚空中穿过他的眼睛，又回到虚空中，带出他拿答非所问的话。
　　“人其实都是在寻找自己和自己沟通的灵魂，但似乎越是有钱有势，人与人之间心的距离就越远，借由追求□□的堕落的快乐来忘记内心深处难以抚平的渴望，说起来是满可爱的想法呢。”
　　“你是这样想的？”不知不觉被他的思路牵制住，问了句不上道的话。
　　“精神上的堕落也一样，比谁都清楚道德虚伪的他们却又不得不在阳光下把自己掩藏在道德的面具之下于那些同样带面具的人玩着无聊的游戏，只有在颓废堕落的快乐中他们才能找到活着的实感。”
　　“活着的实感？”
　　他望着我，异色的眼睛发出的冷光仿佛让周围的空气都要结冰了。
　　“你知道为什么神不让亚当和夏娃吃智慧之果？因为人类有了羞耻心，就会明白自己真实的欲望和所作所为有多肮！没有一个成功者的手是完全干净的，只有在伊甸园，他们才能抛开虚伪的壳，只以本初的我追逐生命的欢乐，也只有在伊甸园，他们才能得到身心真正的放松，这就是伊甸园存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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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这样想吧，这话毕竟太残酷了。”知性的我没办法否定这个被感性的我否定了一千遍的说法，幻想着借由创造他的人毁灭它，或许这个问题只是我对于自身价值观被否定的本能反抗而已。
　　“我吗……”一道波闪过，塞壬的眼神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似的笑容，看到他那双异色眼睛中倒映出我呆呆的惊异表情，我竟不好意思动了动嘴角，干干地笑了一下。
　　大概是不好意思看我一个人发呆，他拨了拨头发，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算了，这些东西留给那些关在象牙塔中的哲学家们想好了，我只要有钱就好。小心点啊，小弟，我说过我是很贵的，没有什么理由会放过你这个没经验的。”
　　下了车，与塞壬随着浮动的人流漂向闪着灯火的繁华的购物区，心理的唇微微颤着：渡，你看，那个与你有着相似眼睛的人其实很有趣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想追逐你的影，我总是试图让自己忘记塞壬太过肮脏的存在。钱吗……不知为什么，心中抱着不切实际的期望，不敢正视联系着我与他的微妙的金钱，不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