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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十七章:合欢 宫墙巍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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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巍巍,銮驾一路行来,进了内殿,回到凌波殿,小七在殿门口张望,看到銮驾急忙迎上来,扶下月落:“月姐姐,太后刚派人说,若是你回宫了,就让你立刻去见她。”
月落闻言蹙眉,该来的还是来了。
苏太后盯着地下跪着的月落,也不叫起身。月落也不说话,就静静的跪着。
“月儿,你知道哀家今日为何传唤你?”
“臣妾糊涂。”
“你倒会装,宫里向来糊涂人多,哀家看你就是太聪明了。”
“母后谬赞,臣妾惶恐。”
苏太后气的一把把手中的瓷杯按在桌上:“月落,哀家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臣妾不敢。”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哀家以子嗣为名,保你无事,可你却处处避着皇帝,这子嗣从何而来,你让哀家拿什么向天下人交代?若是再这般下去,便是哀家也保不得你的命。”
太后虽是疾言厉色,可言语里的关怀却也难掩,月落低首微微一笑:“臣妾知罪,只是这子嗣不是说有就有的,儿臣也是力不从心。”
“哼”太后怒哼一声,半响,才道:“啊孟,带她沐浴,你亲自送她去乾钦殿。”
浓郁的香味熏的月落有些头晕,她鼻子灵敏,常人觉得的馨香,闻在她鼻中却是郁郁冲鼻了。被折腾着沐浴更衣,一行人护着她迤逦向皇帝寝殿行去。月落坐在软轿中,打量着自己的穿着哭笑不得。
淡青天蚕薄丝的料子轻薄若无,覆在身上,恍然不觉,所幸外面系着墨黑缂丝玄狐披风,倒还暖和。
原以为会是在乾钦殿,却被带到里头的一间暖阁里,里面笼着地暖,温暖宜人,很是舒适。月落坐了不多久,夜曜也抬步进门。两人都是墨衣,黑沉沉的,月落看看自己,又看看夜曜,忍不住笑了一下,只这一下,却被夜曜捕捉到。
“笑什么?”
“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两个烧焦的炭人。”
夜曜一看,果真,也撑不住笑起来,随口道:“人说夫妻相,我们倒是有些像的地儿了。”
暖阁里只有他们两个,饶是相处久了,夜曜偶也有些不正经的言语,此刻,月落却还是免不得脸红了。
“好了,早些就寝吧,免得母后睡不安稳。”夜曜动身解下自己外衣,却见月落还是坐着不动。
“进来了屋子,还披着披风做什么?”说罢,却动手来解,“解不开么,我替你解。”
月落绞着手,只是一味躲开:“我,我自己解,不劳皇上了。”
夜曜眼尖,发现系的带子上已经打了死死的结扣,难怪解不开。他微微一笑,弯下腰去,月落以为他放手了,刚松一口气,把结紧了紧,却不范刀光一闪,夜曜抽出别在脚边的小刃,利落的割开了带子。
“这不就解开了。”
月落只觉的身上一轻,披风已经被解下了,不由得呀的一声呼出来。
夜曜也是一怔,盯着月落看了好一会,才讪讪的把袍子丢回给她,别过身去,“母后竟然,竟然还当朕是十七岁么。”
按皇宫旧例,皇帝快成年时,便有各种教导师父,教习一切礼仪,自然也包括这床第之事,当初太后就是怕他害臊,特特的让宣侍的女子穿着薄纱侍寝,以期天成。没想到,竟然又用到月落身上来了。
他干咳几声,到底觉得尴尬,脸上也是几不可见的红了起来。
“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披风带已被割断,不能再系,月落干脆丢开,躲进被子里,缩在里侧。
夜曜过来,躺在外侧。两人在床上静静躺着,半响也没有说话,各怀心思。
夜曜躺着,渐渐觉得口干舌燥,身上仿佛有团火,炎炎灼人。
轻薄纱衣下,皎白的肌肤,纤瘦的身躯……
即使只有一眼,刚刚看到的景象竟然反复在脑中回想,挥之不去。夜曜沉重的呼吸让月落有些惊讶。
“你干嘛?”低低一吼,吓得月落一抖。
“你病了?怎么喘成这样?”
“你别过来。”夜曜喝住她,却一把抓住她搭在他腕上的手。手上传来的凉意,让他舒服了些,可是却生出更多的贪意,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探求那难得的凉爽。
“哎…”月落抽出手,裹着被子翻身想下床,看看有没有冷水,就被一股大力扯过去,整个人被人抱在怀里。原本两人穿的就薄,这样一紧贴,夜曜马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声,他恨声道:“我让你别动,你还过来。”
“我只是想下去给你找些水。”月落无奈,这人还真不讲理,她在里侧,要出去自然要经过他。
夜曜眼神已经有些迷离,胡乱的开始撕扯衣服,自己和月落的都撕了不少,碰触到裸露肌肤,更加难受,将头埋在月落的肩头,允吸起来。他吻上她的唇,柔软冰凉,心里一怔,对上那双沉静的眼,浑身凉了大半,手上却不停。
“便是再厉害的媚药,也不过挑起人的欲望而已,但凡心志坚韧之人,断不会被其控制。”月落说罢,只看着他。
她的眼沉静如水,平静无波,夜曜心头的火一下灭了大半,却被她的沉静点燃了另一股火。他不是没有见过她调皮嬉笑的样子,只是都不是对着他的,对着他,她永远是那么沉寂安然,甚至是淡漠。对,淡漠,他讨厌她这种故作深沉淡然的样子,明明不是这样的性子,偏偏对着他装出这么一副样子来,让人生气的很。
我不信,我就是要了你,看你还能不能保持这样子。
他重重的吻上了她,更加抱紧她,手伸到她的后背,沿着光滑的背脊,一路向下。
“你又何必赌气?”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夜曜顿时烦躁不已,一把推开她,自己裹着被子倚在一侧。
“明日你出宫吧!”
“什么?”这回吃惊的倒是月落了。
“怎么?舍不得走了。”夜曜嗤笑一声。
月落想了想,才回到:“这次又是什么事?”
“在我面前,你倒是总是这么聪明。”夜曜收起笑意,冷冷道。
“陛下过奖了,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本分。”
夜曜冷哼一声,才道:“上个月,雁门、渔阳、西河、昌黎几个郡相继发生疫病,官医束手无策,守城郡守告急。”
“这几个郡都在边陲地区,虽相隔不远,却也绝不近,中间相隔的几个城都没事,怎么会单单这四地发生疫病这么蹊跷。”
夜曜不由得侧目,接着说道:“是,只怕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所以朕需要一个既懂得医理,又能查出真相的人。”
“皇上太看得起臣妾了,臣妾只怕辜负陛下信任。”
“朕倒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何况,母后也给了你不少压力吧,朕也不堪其扰,你出宫一趟,当是躲了。至于,母后忧心的事,朕会另想办法解决。”
“也不知母后看上你什么?非逼着你给朕生孩子。”夜曜小声的嘟囔着,不自觉的带了孩子气。月落没听清,问“皇上说什么?”
“没什么,你还不快给朕把穴道解开,麻麻的,难受死了。”
月落尴尬一笑:“我没练过内功,指力不强,只要过会就好了。”刚刚,她倒不是真的如她表现的这般镇定,不过知道越反抗越糟罢了,在他对她上下其手的时候,她也没闲着,点了他几处穴道,才压住了他的邪火。
“朕希望你安全归来,届时,也会还你一个清白。”
月落一愣,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微微一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