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桃梗

3、第 3 章 吴邪进来的

　　吴邪进来的时候有点垂头丧气的。张起灵抬头就看见了他一脸的不高兴。
　　大概也能猜着几分，想起今日他看见瞎子那气鼓鼓的模样。张起灵笑笑，朝吴邪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吴邪也只有长吁一口气，乖乖走过去。

　　张起灵正盘腿坐在书案前看书，灯火有些暗了，烛芯上的一小簇火摇摇曳曳，帐幕上两人的影子忽闪个不停。吴邪想着是不是该先去拿剪刀来把灯芯剪剪，张起灵却放下手里的书，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道：“不看书了，你陪我坐一会。”
　　那就算了吧。吴邪安分地坐下来，心里却怎生也不得安宁，想着事儿。

　　脑子里还呼噜噜地琢磨着，脖子上就搭来了毛茸茸的东西。他侧头一瞧，是张将军的脑袋。张起灵把头埋在吴邪的肩上，闷闷地吐了一个字，“累”。
　　吴邪虽然对于这场战事不懂的甚多，但是待在他的身边，日子久了，那种时刻谱在脸上还渗到骨子里的疲倦与烦忧感怎么着都细细密密传达了给他。
　　安慰有何用，吴邪心里知晓，他做的事，是太大的事。而自己能做的，就只有伸出手，覆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哪怕能驱走一点儿糟心也好。

　　暮色渐浓，天际映出一片血色。
　　吴邪呆呆地坐在军医帐的后面，一只火色小狐狸蹲在他脚边。小狐狸醒是早醒了，可暂时也只能是只狐狸的模样，就时时跟着他。
　　周围没有人说话，声音却直接传到对方的心念里。
　　‘你当真告诉那个疯子了？’
　　吴邪点点头，有些懊恼。
　　‘你也是傻，就凭他能把我怎样？’
　　他听着，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小狐狸立马不乐意了。
　　‘我这是大意了，才变成这样，过一段日子就复原了。’
　　坐着的人没有什么反应了，只是盯着木篱，上面还晾着刚洗好的素袜。
　　看他这副模样，小狐狸有些着急。
　　‘也罢，我留在这儿陪你，等恢复了就一起走，你也不能一直呆在这儿。’
　　这么交待完了，倒是给逼出了两个字在脑子里响起。
　　‘小花，我’还欲言又止的。
　　得得得，懒得谈了。小狐狸屁股一撅，站起来往前走。踱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他。
　　‘吴邪，那事儿你亦是无心，不是你的错，莫想了。’
　　随即大尾巴扫扫，颈上的金锁儿叮铃作响，往监军大人的帐里跑去。

　　他决定趁着没人去把那胆敢倒提自己的疯疯癫癫的人私藏的几块熏肉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