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在时光里》秋水冷

21、那年的那场逃离（上）

　　第二十一章那年的那场逃离（上）
　　“素素，我是你爸爸。也许你妈没有和你说，但是，这是事实。”
　　呵呵，这是灵素有记忆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十八年不知道爸爸是谁的人，在自己老妈出车祸的那天，来了一群不认识的人，告诉你，“素素，我是你爸爸”这难道不好笑么。
　　灵素仿佛经历过大的打击后，没有什么能再引起她的注意，看看欧阳灏，看看瑾，欧阳老先生，以及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胡乐，看看成栋，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欧阳家的人等待着自己的反应，成栋显然是又受到打击了，也惊奇的看着。
　　“谁是我的爸爸，我不知道，你说得也不算，我妈说的才算！”意思就是，真的与你有血缘关系有怎么样，如果我妈爱你当初为什么不和你在一起，要独立养我，而你为什么现在才来认我，呵呵，十八年连影子都没有，现在才跳出来说你是我爸爸。想得还真美！另一个意思就是我妈喜欢谁，以后和谁在一起我就认谁是我的老妈，这句话显然是偏袒成栋的。
　　胡乐作为不是局外人的局外人，看到这个关系，就凌乱了。这是什么关系？很明显的是，自己的老妈很关心的是雪芝，而灵素的妈妈和自己的舅舅生下了灵素……好吧，如果说是姑嫂关系，那老妈显然关心的有点过了，舅舅又和灵素的妈是什么关系，情侣？夫妻？？这么说自己和灵素不就是表哥表妹了？还有，那个灵素的成叔叔又是什么人，是灵素妈妈的现任男朋友？
　　啊！！这是什么关系呀！天，这气氛实在是很诡异。欧阳灏被灵素的话呛到了。第一次的见面，灵素就对自己表现出明显的不接受态度，这可如何是好呢？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端呀。
　　瑾也被灵素吓到了，果然是灵素的女儿，不是很轻易的相认低头，有自己的倔强的性格。不过让瑾担忧的是，胡乐的态度。很显然，今天胡乐一直都很照顾着灵素，这奇妙的缘分呀。现在说什么灵素也不会接受，只有等雪芝醒来，灵素才会接受自己是欧阳家的人。
　　雪芝呀雪芝，你可知道你当年的一走，让多少人的心漂泊至今？

　　大家都在准备着雪芝和欧阳灏的婚礼。雪芝的外公外婆在雪芝毕业一年后就相继去世。雪芝留在了S市中医院。瑾也分配到了S市第一人名医院。欧阳灏早几年就在仕途上打拼，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和家世也混的游刃有余。这场婚礼，在大多数人的心里是很完美的。欧阳灏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欧阳老先生有这样的方式让心爱的人的女儿留在自己的身边叫着自己爸爸，这样活着也在另一个层面上是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至少在称呼上是一起的。可是雪芝不快乐。真的不快乐。
　　当时，只是觉得好像可以和他在一起试试，试试与别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是好像事情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欧阳灏好像在规划好了一切，包括告诉所有的人，所有的人宣布自己的所有权，包括常常地说以后要做什么要做什么，描绘出一幅美好生活的前景诱惑着自己。一步一步地逼着自己退让，退到他打造出来的网里，这个网有关系，有人情，有亲情，有自己的软肋。雪芝不想在这样的压抑下去，想和欧阳灏摊牌，想和他说清楚，更想离开这个城市，回到自己的家乡。可是，这时发现自己怀孕了。孩子肯定是欧阳灏的。似乎老天也是偏向欧阳灏那边，那他更多出了一个筹码，在他织出的网里有多出了孩子这张有利的牌。他太可怕了，知道雪芝所有的弱点，知道雪芝没有父母，一定不想让雪芝的孩子也没有父母，更不狠下心来去做掉她。
　　这是一个浪漫一点的求婚，当着所有的朋友和家人，像刚传过来的电影里的男主人公单膝跪下，一束鲜花，一个俗气的戒指，一些甜言和承诺，还有大家的起哄大家的祝福和某人的淡漠，所有的所有都是顺理成章的，自己只是网里的一条鱼，越挣扎受伤的还是网里的鱼。还有最后欧阳灏小声的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雪芝，答应我吧，你不答应我是很没有面子的。要不然先答应着也行，要不然我真的很受伤的啦！”好吧，这么多的人，被拒绝了的确会没有面子，先答应吧。
　　可是，答应后，欧阳灏却是完全的忽视了雪芝只是暂时的答应，其他的人自然是不知道有这一层。婚期越来越近，自己的肚子却是越来越明显。怀孕三个月肚子就开始慢慢的显出来，现在四个月的肚子已经藏不住了，还好现在大家都以为自己快结婚了，再加上欧阳家的家世，没有人说什么。欧阳灏对自己也越是的体贴，瑾对自己越是的敬重好像自己早就是她的嫂子一般。相反的雪芝，性情越加的沉默，心事越加的多。
　　在还有一个月就是结婚的日子，没有风雨交加，也没有风和日丽，有的只是阴沉沉的天空，像是哭不出来的眼睛。雪芝早就被欧阳灏休假，待产和结婚。看着天空，想起和瑾一起上学的时候，瑾画过一幅画，是铅笔画出来的素描，只有铅重的云，一团一团的在纸上，看着看着心里就下起了雨。今天的天空，一如瑾的那张画。
　　雪芝终于堵住了瑾，这些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瑾总是躲避着雪芝。今天雪芝总算堵到了她。瑾还是瑾，还是原来很爽朗很英气的样子。只是雪芝现在有大肚翩翩的雏形。两个人都不说话，雪芝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水汽。看着眼前高出自己半个头的人，实在认不出，就看着远处铅色天空，说：“瑾，我要结婚了，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么？”
　　“祝福你，我未来的嫂子！”刻意的咬重了“嫂子”这两个字。
　　“没有了？”
　　“没有了……”
　　“怎么就没有了？”
　　“还要有什么呢？”
　　“欧阳瑾，我在你心里究竟算是什么？”
　　“朋友、嫂子、亲人？”瑾也在反问着自己。
　　雪芝没有听出了反问的意思，“原来是这样的呀！我还以为你想的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呵呵……原来是这样的。”雪芝自嘲的自言自语。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又何必撕破脸呢？雪芝慢慢的走上二楼，自己暂时的房间。欧阳家的人知道自己怀孕后就软硬兼施的把自己接近这里了，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总是的碰不到，还真实可笑啊！雪芝慢慢的爬楼，瑾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似乎有一种错觉，这个人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和自己说话了，也不会像那是的那样依赖自己了。
　　第二天，欧阳家的人都翻天了。雪芝留下了三封信。一封是给欧阳老先生的，一封是给欧阳灏的，还有一封是给欧阳瑾的。而人早就消失了。怀着孕，人却消失了。
　　写给欧阳老先生的是：“叔叔，
　　我只能是这样的称呼您了，您和我父母的事，我知道了。很抱歉，作为晚辈的我与您这样子说。但是，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这样说了。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会比现在更快乐，至少我也会想其他的人一样可以和父母在一起，不用羡慕别人。我不很您，真的。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你挺可悲的，用这样的方式来挽留住我，其实您想留住的不是我是我母亲吧。您的文青。可是，文青是我父亲的，也不是你的。所以我也不是你的，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也许是要走了，我也肆无忌惮起来了。你不用找我，因为我和我母亲一样会离开你的，离开这里。您放过我，也放过文青吧！
　　后会无期沈雪芝”
　　是这样写给欧阳灏的：“
　　欧阳，我想我还是不适合结婚。你知道的，我的一切你是知道的。你是一个好男人。你是明白的，找一个不爱你的人，生活在一起会很痛苦。我们还是分开吧。请原谅我以这样的方式逃避。你知道的我除了逃什么也做不了了。你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我想你会理解我的吧。你就忘了我吧！
　　后会无期沈雪芝”
　　写给瑾的只是寥寥几字：
　　“与君长诀，后会无期”读书的时候，两人常常才传字条或者是留诗，雪芝也从来没有留名。
　　大家慌了，但是有心知肚明。不过现在重要的是先把人找到呀！先勿论婚事之类的，人得先找到呀！合计了一下，雪芝不认识什么人，应该也没有什么去处，应该是回老家了。
　　等他们找到时，只有身份证和已经不完整，只能勉强分辨出性别的尸体。没有人能接受的事实，瑾握着那张身份证，哭的歇斯底里，欧阳老先生也似乎一下子来了许多，欧阳灏不接受这样的现实，可是眼前的这一切又是这么的有说服力。